“喂,该醒醒啦~”一种甜的像是蜂蜜,烦的像是蜜蜂嗡嗡一样的声音一直在耳边回荡,深入思维的深处。使得吴炙不得不扯开睡意挣扎着坐起来。
“淦!你整这么白是想闪瞎人的眼睛吗?!”吴炙吐槽道,只见面前是一面白的泛光的墙壁,头顶的灯光毫无保留的照射在上面,光线之余墙壁上绘的是各种奇怪的纹理,混在一起看起来像是,一幅地图?
吴炙适应一会光线,转目观察起这个莫名其妙压进来的小房间,除了面前一面镜子似的墙,头顶着比太阳还亮的大灯之外,其他地方也与普通的砖瓦房相差无几,甚至还能够隐隐闻到墙壁上若隐若现的油漆味。只是在这样狭小的空间里坐立很不方便,手脚又被锁住,莫名有种被人监视的感觉。
吴炙摇摇头,瞪着一幅无所谓的样子,大概猜得到这是谁的杰作。“晓舒琴!你给我出来!”
呼喊的声音穿过流动的空气,被阻挡在面前,意外的向后传去。“也就是说,后面有更广阔的空间?”吴炙想要回过头去看,只可惜座椅完美的遮住了视野。
“哎呀,放松,只是做个测试,马上就好了哈。”一只手搭在吴炙的肩膀上,“你最好给我解释解释!”吴炙说。
“麦克风已接通。”
“唔!审讯马上就要开始了!我先出去了!回头请你吃糖!”“喂!...喂!”脚步声渐渐远去。“真该死!当初就不该给你打电话,我爸肯定还在家等我!”
吴炙只能无奈摇了摇头,叹口气。看看手上挂着的枷锁,很重,材质甚至是加厚的,用蛮力打开毫无可能。“算了,靠自己出去怕是没辙了。”吴炙摆摆手,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尽可能让自己躺着舒服点。
“你的爸爸不会来见你了...”扬声器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吴炙邹邹眉头,当成屁话。低头玩弄着自己的手指。
而扬声器的那边沉默了一会,整理整理台词:“隶属74号部队,编号2067,现命名为吴炙,因擅自逃离部队14年,多年拒绝回归,犯重型逃役罪,现在,你被捕了!”这次的声音比较凌厉,颇有天皇审讯战犯的气势。
“他真的有这记录吗?”晓舒琴低声的问。一旁像是老教师的人推推眼镜,“其实这是编的,不然我们留不住他。”说罢又得意的笑了笑。
吴炙迟疑一会,“继续说。”
“你现在是被关押的犯人!你应该感到羞耻!如果吴博士知道你是这样的儿子,肯定会对你十分失望!”扬声器的那头肯定是个演讲好手,吴炙这样想。
“我生父?能告诉我他的故事吗?”“不能!在你获得组织的认可前,怎么也不能!”
吴炙纠结一会,一时间分辨不了是在纠结事发的突然还是这件事情对自己的重要性。便抬起头:“所以我的生父是做什么的?”又装作好奇的样子。
审讯的那头终于也是迟疑了一会:“伟大的事务...”这个语气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掩盖不住的正经和威严,这让吴炙又感到有些奇怪。
“我们的审讯员还真是有经验啊,这个回答对现在的他来说是最完美的了。”老教授又系眼聆听,两只满是皱纹的手悄悄在话语后鼓掌。
吴炙不语,接下来的对话只是询问了家常和吴炙正常的人际关系,没有其他有线索的问题,直到审讯结束。
“呐,我就说嘛,我是不会看错人的。”那个叫晓舒琴的家伙就坐在一辆精致的宝马车上,翘着二郎腿,挺着腰,看着吴炙不分是非分明得意洋洋的笑着。
“行了,乱七八糟的我不想提,我只想问,我什么时候能回家?”“至少今天是不行的,因为要给你做检查。”“又要搞什么检查?”“看看你发育正不正常啊。”她无关紧要的说着。其实就是为了检修吴炙身上的一些器械,只是她故意绕着弯子走。
“等一下,你们做什么我暂且不评价,谁知道你们要对我搞什么幺蛾子,但就是要留在这里,我也要跟家里通知一声吧?”吴炙有些求情的说。“你是真的服软了?还是想找这个机会离开我们远远的?”晓舒琴又将脸凑过来,原本笑的好看的神情突然变得诡异严肃起来。目光死死的将自己夹住,两只红彤彤的眼睛好像确实能直击心灵,将自己看透了一样。(其实,吴炙并没有一定要跑的意思,刚刚探讨的生父的问题引起了一部分在意。)
但她就是故弄玄虚,突然用左手将吴炙搂进怀里,开玩笑的样子跟吴炙笑着说:“哎呀,小弟弟,你真可爱,如果我有一枚奥斯卡的奖章,那我一定会发给你的。”“只要你不打算怎么逃走,那我们永远都不会对你怎么样,毕竟,你只是一个被迫的逃兵嘛。”吴炙不知道听不听得进去,只是跟着她的节奏一直被无意的摇来摇去,就像妈妈抱着一个哭闹的孩子一样。不知道为什么,这可能是第一次与异性体贴着肤,接触的这么近,她抱着自己居然有一种被安慰到的感觉。
也不是她胸脯间散发出来的香水味,也不是她搭在自己身子上的手有什么机关。可能这就是人类进化的产物吧,现在只可惜吴炙没有见过母亲,体验不到母爱。
“你怎么,不说话了?”她又诧异的看过来,“你能给我一个呆在这里的理由吗?”吴炙问。其实吴炙觉得,这时候她再充满志向的跟自己提什么生父生母的历史或是可能还活着的事实,就能让自己心甘情愿的留下来,脸面保住的同时,双方都能受益,也许还能开启一段辉煌的旅程。只可惜...
咚咚咚,“可以让我进去吗,舒琴?”那位奇怪的老教师就在门外面,通过一层玻璃,也能直观的感受到他是那种看起来很稳健很负责的人,微胖稍老的样子也很有安全感。
“进来吧。”“不过...你为什么会这样问我?你就不怕被关在漆黑的监狱里埋没掉自己的前程吗?”晓舒琴又扭过头,好奇似的问着。
“因为你那对待我的那副样子...怎么说都不像是要把我按进禁闭室里的态度吧?看起来你还要带着我去干什么帮你分担工作量的活...”吴炙这样解释。
“聪明!我好喜欢你现在的这个样子,如果你以后都这样就好了,这是我答应给你准备的糖,我就先走了!”说罢她将糖果塞进吴炙嘴里,从引擎盖上跃下来,走时还不忘摸摸吴炙那幅呆呆的样子,才踏起她那副熟悉的潇洒步。“去哪?!”“去睡觉啦!小宝贝。”她做了一个鬼脸,这下是真的走了。
那名老教授也是跟着晓舒琴的背影凝视一会,待走后,才回过头:“吴炙,这是你爸爸的电话,他有事要告诉你。”又将电话递到了眼前。看他那样子,估计也是自己与家人最后的告别话吧,吴炙接过通话仪,怀揣着忐忑与不安的心情接通。
“喂?...好...我知道了...再见...”几阵电话那头发出的短暂且模糊的嗡嗡声后,吴炙默默的挂断了电话,“他跟你说了什么?”“没什么,反正我现在就跟着你们了,也许这里才是我的归属地吧。”吴炙心里难免有些复杂。
“你就没跟养父好好的道个别吗?这一分可能就是很多年。”吴炙仰仰头,意犹未尽的看过来,像是一幅“你不懂,你没经历过”的神色,“他告诉我的,其实从养父决定接养我开始的那一天起,就已经道别过了。”说罢沉重的低下了头,像是那种逝去了所有亲人和家庭的绝望与催泪感一样,吴炙凝视着自己的双手,等待着自然风捋清自己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