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宁宁,薇薇特注视着宁宁的眼睛。
“那样的她……一定很痛苦吧。”宁宁露出了难过的表情。“被出卖,被陷害,最后连自己仍然遗留在现世的原因都被遗忘,被当成某项并无意义的传说,被当成就像是景观一类的东西用来观赏……”
“即便如此,你还是留在了这里,却没有感到任何慌张和哪怕一点害怕的情绪。我想要知道这个原因。”
“因为,那个幽灵很善良吧。”宁宁笑着。
“你在说什么?”薇薇特皱起眉头。
“因为,即使遭受了那样的苦难,她仍然没有成为一个恶灵,而是仍然没有选择去伤害别人。”宁宁双手握拳放在胸前。“就像薇薇特说的,虽然她很憎恶那个害了她的人,却从来没对无辜的人出过手吧?这么看的话,那位女孩很善良,那我也当然没什么好怕的了。”
“相反,我想要帮助那位女孩。”
“所以说……到底是为什么……”薇薇特不解。
“听到了那个女孩的故事,我大概了解到了那位女孩的痛苦吧 ”宁宁不好意思笑笑。“这样的话,我想和她聊天,想要了解她更多的事情。”
“虽然……这么说有点厚脸皮吧,但我觉得我能成为她的朋友哦。”
“我始终相信,眼前的现世是作为美妙的,声音,风景,各式各样的人都让人沉醉。而如果只是拘泥于过去的话会失去太多太多。”
“薇薇特也不这么认为吗?”看向薇薇特,宁宁问道。
“现世……真的那么美好吗?”薇薇特喃喃道。
“我会想,已经过了那么久,那位幽灵真的还对以前的事情有那么深的怨念吗?真的就无法忘记过去吗?”
“你是什么意思,想让她抛弃这一切吗?”
“才不是。我知道,让任何人抛弃过去都是一件特别残忍的事情。我想的是,如果幽灵对那件事已经多少看淡,只是被过去拘泥不放,才难以离开这个旧校舍的话,那对她也太残忍了吧。”
“现世有那么多有趣的东西,也有很多好吃的东西。难得能够留到现世,如果不好好体验一下这些,而是一直活在痛苦中的话,我觉得,对于那位幽灵也很残忍。”
“噗。”薇薇特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还真是天真呢。”
“真是的,薇薇特也这么说嘛。”宁宁有点不满。“初月也经常这么说。可即使是这样的我也召唤出恶魔了呢。”
“恶魔?那不是很危险的东西吗?”薇薇特有点惊讶。
“才没有,克鲁鲁可是很可爱的呢~”笑着,宁宁说道。
“我大概明白了呢。”笑着,薇薇特说道。“也许能够和恶魔和平相处的人,大概就是你这种天真到极点的人吧。”
“说了啦,我才不天真呢。”宁宁有点无奈。
“有机会的话,你能带我去见见现世吗?”薇薇特问道。
“当然没问题。”笑着,宁宁说。
“谢谢你。”说着,薇薇特再次将手按下琴键。一个音响起,薇薇特站起身。“我该走了。”
“诶?这就回去吗?明明还没有见到幽灵?”
没有听到回话,一个恍神,薇薇特已然不见。
“宁宁!”推开门,薇薇特走了进来。
“真是的,怎么就突然不见了嘛。”转过身看向薇薇特,宁宁有点不满。
“多余的话先不要说,现在必须要离开这里。”不由分说,薇薇特走上前,握住宁宁的手要将她带走。
“诶……可是明明都没有见到幽灵……”
“如果真的见到了就危险了,所以赶快走!”
到了楼下,宁宁脱下室内鞋,打算换上鞋子。这时,她发现了什么。
——
“诶?这么说,我已经见过幽灵了吗?”有点惊讶,宁宁忍不住喊了出来。
“当然啦。连我是假的这点都没发现吗?”有点无奈,薇薇特看着宁宁。“不过还好,那位幽灵并没有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情。”
“的确,甚至没有做出会让人失踪的事情。”
“可是,宁宁你不是说她是个善良的幽灵吗?”
“诶?”宁宁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不啦,那个只是幽灵给我讲的故事啦。”
薇薇特叹了一口气,然后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宁宁。“宁宁真的没发现那个故事,是幽灵讲的她自己吗?”
“诶?”显然,宁宁很吃惊。“是这样吗?”
“在那种情况下,除了幽灵来讲出自己的故事,我想不到其他任何可能。”薇薇特说道。
“但是……后来那位幽灵消失了,是怎么回事?”
“送走你之后,我又重新回到了那个旧校舍,也没有再进入幻境。”说着,薇薇特紧张起来。“不对……难道说,我现在就在幻境中?”
“哈哈,这样的薇薇特很可爱嘛。”扇动翅膀,克鲁塞尔飞到了两人身边。
“才不想被你说。”冷静下来,薇薇特瞟了一眼克鲁塞尔。“不过,既然再也找不到那个幽灵的话,是不是成佛了呢?”
“对了。”宁宁想起来一件事。“在我离开的时候,在我的鞋里发现了一封信。”
“是什么呢?”
宁宁从口袋中将信封拿出,拆开,读着上面的字:“如果你读到这封信的话,就说明我的努力被看到了呢。以前,我只能感受到孤独,并且活在过去的痛苦之中。但是,你让我看到了光明,以及走出来的希望。我想写更多,也想表达更多。但你离去的实在太紧。如果能够再次见面,我想和你聊更多,体会到更多你的天真与美好。你能带我去看更多东西,体会现世的美好吗?”
“署名是一与野静。”说着,宁宁露出了苦恼的表情。“这封信是给谁的呢。”
“这么说,你有情敌了呢。”薇薇特瞟了一眼克鲁塞尔。
“别小看我呀。”克鲁塞尔笑道。“我多少也是恶魔,怎么可能输给区区幽灵。”
“什么意思呀。”宁宁不解。
“意思就是,那位幽灵想再次和你见面。”薇薇特说道。“至于还有什么意思,能够塞进鞋了的信,宁宁认为应该是什么呢。”
“啊!我知道!,是情……”说着,宁宁意识到什么,脸全红了。“啊啊啊啊……是情书呜……”
“诶?这么有效吗?”克鲁塞尔显然有点惊讶。“好,以后也写一封摆在宁宁的床头试试。”
“别试啦。”薇薇特看了一眼克鲁塞尔。“不过,这只能算是一个美好的愿望了呢。毕竟那位幽灵已经升天了哦。”
“不哦。”克鲁塞尔说道。“刚刚不是一直坐在这里吗?”
旁边的沙发,一位少女正襟危坐,尴尬笑着,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