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亏我那引以为傲的第六感,才使我及时的苏醒过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春日那硕大的白痴脸。
“啊!醒了……”
“……”
“可惜……”春日坐正身子,不无遗憾的说道。
“你要干什么……”
我连忙坐起来,警觉地问道。同时下意识的用手护住胸部,虽说没什么东西……
“本想给你画一对猫胡子,没想到只画了半边你就醒了。”
喂,你居然给本小姐画胡子?我连忙摸着自己的脸。
春日看到我的样子,开心的大笑起来。
“哈哈,骗你的,我根本就没有找到麦克笔。”
你还要用麦克笔?不知道那东西根本就洗不掉啊!混账春日。
让他这一捣乱,我再也不敢掉以轻心打瞌睡了。春日似乎也开始觉得无聊,开始东张西望。
“喂,我说……关于下午的事情……”春日说道。
“什么啊……”
“我说打算和你交往……”
“怎么了?”
“我是认真的。”
“嗯?”我愣了一下,扭头看着春日。这家伙也收敛起笑容,摆出一张难得一见认真表情。
“我认识的春日可是不知道认真两个字怎么写的哦。”我耸耸肩膀,冷嘲热讽的说道。
“你从前认识的我是什么样子哪个我不管。总之我找你很久了,这次我可不想让你从我身边溜掉。”春日板着脸说道。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我有些诧异了。怎么办……春日好像真的是认真的……
“那……那是不可能的……你不还有古泉吗?而且我也和长门……”
我开始不知所措了,只好拿被重新设定的古泉和长门来做挡箭牌。但其实我心里知道,应该没什么效果……
“我和古泉已经分手了,你和那个叫长门的小子也分了就是了。”春日说道。
也只有这个白痴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么厚颜无耻的台词。听到这个,我也只有报以苦笑。
“我说呐,你看上我那点了?”我随口问道。从小到大,我的异性缘就如同电离层外的空气分子一般稀薄。上高中后我也依旧对于改善清水衙门的经营状况没有抱任何幻想。虽然自从加入了SOS团之后,身边围绕着各式各色的帅哥俊男,但我也并没有试图与他们发展进一步的关系。可是自从世界异变之后,这层微妙的界限却似乎不复存在了。先是莫名其妙的与长门交往,还拒绝了朝仓的告白,现在又面临春日的骚扰。难道过不久朝比奈学长和鹤屋前辈的路线也要华丽的展开?虽然最终不至于发展成后宫局势,但举行一个公关部都是也绰绰有余了。
当然,如果这是哪位幕后黑手安排的美男计或者是让我失去抵抗意志的怀柔手段的话就另当别论了。这点斗争觉悟我还是有的,别小看我!
但是春日似乎在很认真的思考着我的问题。
“我认为你很特别。”
他抬起头来,说道。
哈哈,我是那种扔到人堆里立刻就找不出来的那种女孩。这是您老亲自鉴定的,既然你打算给我平反,那不妨说说看我特别在什么地方。
“你吐槽的水平很棒,而且时机掌握得恰到好处。”
同样是认真的表情,但话的滋味听起来却完全不一样了。
“弄了半天我也只有这点可以拿出来说道吗?白让我高兴一场……”我小声嘟囔道。
“哪里,虽然你本人并没有什么值得我关注的特性,但是我感觉只要待在你身边就不用发愁遇不到有趣的事情,也不会感到无聊。”春日笑眯眯的解释道。
算了算了,我还是安静的待会吧。
你完全搞错了,那些有趣的事情其实全部都是冲着你来的。我和SOS团其他成员每天的日常工作也不过是给你擦屁股而已。要是你打算搭我的顺风车。那么好,车子也送你,你想去哪去哪……
就在我打算转过头去不再理会这个傻瓜的时候,突然肩膀一紧,在反应过来之前,我已经被他按倒在榻榻米上。
“喂,你要干什么?”我气急败坏的质问道。你明明说过对我这种属性不感兴趣的,难道现在变得饥不择食了吗?
“我说过要和你交往,而且这是通牒,不是请求哦。”春日说道。
“你这个家伙,不是已经有了一纪了吗?想吃肉的话去找她啊,她的条件比我好那么多呢!”看着死死按着我肩膀的春日,我全力挣扎着。
春日嘴角一咧,露出一丝绝对是不怀好意的微笑。
“小兔子碰上大灰狼之后,只要做好被吃掉的准备就是了,别的不要多想。”
天哪,你自己也承认自己是大灰狼了吗?这个样子的春日看起来也挺帅……可恶,我到底在想些什么啊,难道我的脑子已经乱掉了吗?嘴巴不要凑那么近,天啊,来了!
唔……嗯……
这里要说明一下,当时我距离他只有35.5公分,他向我靠近的速度约为0.15米/秒。但是问题在于行动范围完全被锁定的我根本无法作出有效的回避。于是在3秒钟之后,我们的嘴唇部位对接了……
为什么这个时候我还要像报道和平号空间站和奋进号之间共同的空间科考活动般的口吻来为我现在的遭遇吐槽?虽然在我的经历里不是第一次和这家伙做口对口的姿态,但我心里一直愿意把那次当作一场意外,就像人工呼吸那样,完全不带入任何情欲的部分,纯粹只是为了做善事而已。对,拯救世界当然是做善事啊。
我的右手被他紧紧地抓住,只有左手徒劳的捶打着他的后背。从力道上而言这种程度的捶打根本谈不上痛,充其量也就就是马杀鸡的程度。这家伙经验很丰富啊,一纪也是被这么摆平的吗?
不知过了长时间,总之是在我憋死之前春日暴君才心满意足的从我的脸上离开。我压根不想看这家伙居高临下看着我的表情,闭着眼睛把头扭到一边。全身不由自主地颤抖个不停,就仿佛是被老鹰抓在脚爪中小雏鸟一般。
春日,你可是好好看清楚,我这里真没什么吸引人的资源。你想要过征服瘾的话去找那些更有占领价值的国家吧,求求你就放过我这片贫瘠的土地吧。
我稍稍把眼睛睁开一条缝,没想到却是看到春日那张再次逼近的大嘴。还有,你这家伙闭什么眼睛,禽兽就有个禽兽的样子,装什么纯啊。
这次我有了前车之鉴,拼命把把头扭开。但结果我还是失算了,春日瞄准的根本就不是嘴唇,而是用牙齿轻轻的咬上了我的耳垂。
一阵刺激的瘙痒顺着脖子根穿遍全身,天啊,这和掏耳朵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嘛。难怪有人说耳朵也是性感带的一部分。以前我从没把这句话当回事,但现在看来缺乏实战实在是个致命的弊端。
可是,这感觉也太刺激了,全身上下好像有无数的小虫在噬咬你的身体。我一直咬紧的牙关也开始有些崩溃,不行啊!忍不住了……
“啊……啊……嗯……”
我的心里大概已经在痛哭了吧,有生以来头一次发出那么丢人的声音,自杀去算了。
话说回来,上次拯救世界就要和春日接吻,这次难道要沦落到献身的地步了吗?这算什么鬼设定啊?就算那个E字母开头的成人游戏公司都不会做这么下流的结局达成条件。春日,你给从实招来,这次是不是根本就是你在背后捣鬼?
刺痒的感觉突然消失了,大概是春日已经过足了嘴瘾。总之他离开了我的耳朵。全身绷紧神经一下放松下来,顿时全身变得软弱无力。我感觉到眼角有些湿润,天啊,混账春日,你看见没有?你把女孩子弄哭了!但是暴君怎么会理会这些?军队的调动当然不是为了撤退,而是为了下一轮的大举进攻作准备。在我的惊呼中,春日伸出舌头,像条小狗一样在我的脖子上舔了起来。而此时一直压着我的左手也开始了行动。
现在虽然是冬天,但是身上用来御寒的衣服只有那件现在已经挂在门口的厚外套而已,换句话说我现在身上穿的除了制服以外就只剩一层薄薄的针织衫而已,而且和一纪不同,我不喜欢带花哨的文胸,平时只是戴着棉混合物织成的运动性文胸,虽然这副穿戴经常被人嘲笑成小学生,但我倒觉得这么搭配起来至少穿着还算舒服。但是这套衣服在面对骚扰的时候就暴露了它知名的弱点——弹性实在太好了。换句话说,这点单薄的衣料根本无法抵挡春日的五路大军同时进攻,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左手已经从衣服的下摆伸进去开始肆无忌惮的乱摸。最可怜的是,我此时在春日的连番攻击下,意识已经快处于崩溃的边缘,更不要说开口表示抗议了。当然,他也不会听就是了……
明明不是自己情愿的,明明在遭受着春日的蹂躏。但不知为何我就是提不起力气去反抗,就连在他后背那几下象征性的抗议捶打也停止了。严格的说,我根本就不知道我的手现在放在什么地方。
啊,春日,你的手在干什么?不要捏那里!会受不了的,我要哭了啊!
可恶啊,为什么男人都这么可恨?为什么男人总是喜欢用欺负的方法对待女性?
我勉强的睁开双眼,朦胧中,只看得到春日的投影后他身后天花板上吊灯。突然间,我似乎觉得这一切不真实起来,身体的感觉也越来越遥远。意识开始从当前的状况中飞快的远离并冷静下来。
这场面,我好像经历过……
像这次一样,我也曾被什么人压在身下。在这样一个房间,在这样的光线下。我依稀记得躺在榻榻米上向上仰望时的感觉,一个黑色投影挡在我和吊灯之间。而那个人,不是春日……
会是谁呢?我会和什么人做那种事情?而且是在长门的房间里?
长门的房间?
这个家伙啊,这里可是别人的房间!
我一咬牙,用尽全身的力气攥起拳头向着春日打去。
“你这家伙给我适可而止啊呀呀……”
……
卫生间里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
“鼻子里的流血还没有止住吗?”
我靠在门外的墙上,小声地问道。
“嗯,差不多了……”
卫生间里春日瓮声瓮气地答道。
我悄悄低头看了一眼,那家伙正仰着脖子,同时用一只手捂着脸。
看来刚才那下打出爆击了……
虽然这家伙完全是罪有应得,但我心里还是不免有点过意不去。万一真的因为我这一拳打断了鼻梁而导致春日毁容的话,我多少也会觉得有点惋惜……
不过,一想到他刚才的所作所为又实在让人很得他牙痒痒的。托他之赐,我身上该湿的地方和不该湿的地方都变得粘粘糊糊的,发型也被弄得一塌糊涂。如果不是怕这家伙兽行复发,我还真想立刻钻进去洗个澡。
“我说,平常的女孩这种时候最多打个耳光。你下手也太狠了吧?”春日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洗涮完毕,站在门口。
“正常的男士这种时候应该保持克制,而不是像个野兽……抱歉,现在是十二月,野兽的发情期也该停止了。”
“什么意思?”
“用野兽来形容你的话对于野兽本身都太过失礼了……”我毫不客气的说道。
春日听了,似乎毫不在意我说的话,只是不知死活的笑了笑。
“看来我是太心急了,唉,果然应该按照步骤来吗?”春日自言自语。
那我告诉你,白痴。步骤如下:第一步,我用膝盖顶你要害;第二步,我出上勾拳;第三步,你倒下。这就是全部的步骤!
虽然嘴上很硬,但是我猜现在我的脸已经红透了,压根不敢对上春日的视线。而且双手抱着胸,随时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如果,我向你道歉……”
“我不接受!”
“我还没说完呢!我向你道歉,然后咱们从约会开始怎么样?”
这家伙,亏他能说出这么厚脸皮的话来啊。我啼笑皆非的看着春日。
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满脸严肃的样子是在想象不到他刚刚做了那样的事情。
“啊!你心里一定又在想什么咸湿的事情吧?”
“才不是,还不是因为你出手太重了,所以鼻血又开始流了……”
春日狼狈的再次钻进了卫生间。
我看到他那滑稽的样子再也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笑过之后,我却感觉到有些失落。
在原本那个世界无人问津的我突然一下子成了炙手可热的抢手货,换做人意一个女孩子恐怕都会幸福的乐不思蜀吧。但是偏偏我就是还清楚地记得,现在的这个世界并非我原先所处的世界!也许是沉浸于这个世界给我的奇妙感觉让我始终在挣扎和妥协之间摇摆不定。
但是我的内心里,还是强烈的希望着这个世界回复正轨。为什么呢?我不仅在自己的心里这么问到。除了那个神秘的封锁空间,这个世界的一切都要比从前的那个世界要正常的多。我应该更适合生存在这个世界才对。
是什么驱使着我?仅仅是因为我对从前的那个世界充满眷恋吗?
不对,不仅如此。在那个世界里,春日是精力充沛满脑子有着不着边际想法的白痴团长,朝比奈学长是SOS团御用吉祥物,长门和一纪是值得信赖的团员。虽然每天我都在抱怨自己被卷进了各种各样不知所谓的怪事件,虽然我经常被春日弄得焦头烂额……但是从心底里我并不讨厌那样的生活。
不!是喜欢!我喜欢在SOS团的每一天,我喜欢团里的每一个人,喜欢和他们相处,甚至喜欢他们给我带来的困扰!
这才是让我一直坚持到现在的原动力。我要回到原来的世界去。
想到这里,我全身如同被迫了瓢凉水一样。现在是什么时间?时限过了吗?
我发狂般的扑向我的外套,从里面拿出手表。
十一点三十五分。
离最后期限,还剩二十五分钟……
“凉宫春日!你这个混蛋!”我反射般的大喊道。
春日跌跌撞撞的跑进客厅,看见我的表情后也吓了一跳。
“怎么了?虚子……”
“白痴春日,你老实回答我,这个世界是不是你的杰作?”
我豁出去了,如果真是春日干的,就算严刑拷打我也要逼他把这个世界恢复原状。
“你在说什么傻话?”春日莫名其妙的看着我。
混账,你这是什么表情啊!你不是这个世界的神吗?毁灭或者重建世界都是小菜一碟,对吧?不要给我装傻啊。
“你冷静一点好不好?我知道刚才做得有点过分,可是我已经道歉了啊……”春日说罢,把手伸到我额头上。
可恶,老娘没有发烧啊。不要用那种看待病人的眼光看我!
“虚子!?”
我一把拨开春日放在我头上的手,冲着他愤怒的叫嚷。
“听着,春日……我说过,这个世界不正常,一切都被改变了。而我想要回到那个世界去,我们还能在一起,在北高那破学校的文学社教室里。我们SOS团全体人都在!”
“虚子……”
“你想做什么我都奉陪到底!不管是拍电影,找宝藏,还是让我和一纪换兔女郎服装。我都照做就是!在那之后你想和我交往,又或者向我求婚也好!我全都依你!”
“虚子……你在说什么……”
“总之……总之……求求你大发慈悲把这个世界恢复原样吧?好吗?”
我看不清楚春日是什么表情,因为眼泪已经让我的眼睛模糊了。
但是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虚子,我很想帮你。但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春日一脸无辜的表情。
我紧紧地抓着手表一言不发,清楚地听见自己牙关打战的声音。
“听着!我时间不多了!”我一把抓着春日的衬衫领口,把他的脸揪到我的面前。
“我说了我不知道……”
抓着春日领子的手用力一拽,我把春日拉得弯下腰来。在他弄明白状况之前,我再次吻上了他。
这动作决不温柔,就算比起刚才他按着我的时候,我用在手上的力道都显得分外粗暴。以至于春日似乎都被我惊呆了,两只手竟然下意识的想要推开我。
在我觉得时间够了之后,松开了握紧他领口的手,然后向后退了一步。
“求你,你不用做什么。只要一心想着原来的那个世界就好。”我说道。
春日呆呆的站着,目光充满迷茫。
世界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并没有像上次那样,张开眼睛后发现世界依旧,感觉似乎只是做了一场梦。
这种程度不够吗?
十二点就要到了,我该做什么?在这短短数分的时间里?十二点之后会怎样?至少上次还有那个青蛙王子的提示,那么这次是什么?
十二点?灰姑娘?
这算什么?还有不到二十分钟我就会从公主变回灰姑娘?
水晶鞋在哪里?南瓜马车在哪里?
王子……
春日,你就是王子吗?这剧本真的不是你安排的吗?
太低级了,太幼稚了!
我会恨你的!
但是我别无选择……
“虚子?”
在我的印象里,从未见过春日向眼前这般惊慌失措。
因为在他面前的我已经扯掉了脖子上的领巾,冲着他伸出双臂。
“来,你喜欢怎样就怎样吧。”
春日他此时却愣的像个木头疙瘩一样,眼神中甚至透着一丝害怕。
“快点!像个男人一样,继续你刚才的事情!”
我闭上眼睛,大声说道。
为了回到原来的那个世界,我什么都愿意做!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临界点吧,平常的我断然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的。春日也不会像现在这般唯唯诺诺,畏缩不前。想到这里,我更加开始怀念起那些故去的日子。
如果不能回到原来的那个世界……春日,我发誓!就算咬舌自尽我也绝对不再让你碰我一根手指头!
房间里一下子变得死寂,钟表上秒针走动的声音也变得清晰可闻。
春日,你这混蛋!如果我真的没有吸引力刚才就别对我出手啊……
在这种时候,我该向谁祈祷?
……
就在这时,房门的铃声一下子把我的思路拉回现实。这里毕竟是长门的房间,春日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像被打蔫的茄子一样低下头去。
我无可奈何,只好向门口走去。心里却在纳闷,这个时间,究竟是谁会出现在长门家的门外呢?如果是长门应该有钥匙,但是也不排除他没带钥匙就出门的可能。但如果真的是长门,怎么向他解释我和春日的事情?
我怀着纷繁复杂的心情趴在门口的猫眼上。外面的走廊灯火通明,自然来人的面孔我也清晰可见。
但这个人不是长门,而且是我最想不到,也最不想见到的人。
朝仓凉。此刻,正站在大门口。
我吃惊的呆住了,竟然不知道是不是该应声。
朝仓抬起头,透过猫眼对上我的视线。
“我知道你们在里面……”他带着诡异笑容说道。
这句话几乎让我魂飞魄散。我正想向坐在屋内的春日求救,突然,周围的景色开始扭曲。
整个空间瞬间之内陷入一片黑暗之中,脚下的榻榻米似乎也消失不见了。我伸手向四周,却触不到任何实际的物体。
“虚子!”
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了春日的声音。
这声音似乎一下子将我从黑暗的幻境中拉了出来,我匍匐在地上,掌心那坚硬而冰冷的触感让我意识到这里已经不再是长门家那个朴素而温暖的家。
“虚子,你没事吧?”
春日不知从什么地方跑了过来,将我扶起。
“春日?”
“可恶,出了什么事情?这里是哪里?”春日连珠炮一般的问道。
可恶,就算你问我……等等!
凭借着从窗口洒入的月光,我开始四下察看。
这是个十分宽敞的建筑物内部,方才冰冷坚硬的触感来自脚下的木质地板。
这里是北高的室内体育馆!
“咔嗒……”
体育馆内,传出一声微小的响动。我们两人立刻将视线对准了那里。
“朝仓?是你吗?出来!”我鼓起勇气喊道。
果然,从黑暗的角落中走出的,正是朝仓。
天上的云彩散去,月光顿时让整个体育馆里的景象清晰了起来。微笑的朝仓的面孔在月光映衬下显得苍白而恐怖,而我也注意到,他的手中似乎抓着什么东西。
“晚上好,诸位。”朝仓那毫不改变音调的细腻嗓音说道。
“是你这家伙把我们抓到这里来的吗?”春日毫不客气的问道。
朝仓歪着头,像是观察实验室中小白鼠一样打量着春日。
“果然,现在的你看不出有任何能够凭空制造咨询的能力。”朝仓笑眯眯的说道。
按照我的经验,当朝仓说出这些话之后,绝对不会有好事发生。
“你这家伙,说些什么奇怪话啊。”春日举起拳头,一幅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朝仓似乎已经懒得和我们说话了,径直向着我们走来。
这时,我看清他手里纳的东西是什么了。
一把电锯!
“啧!快跑啊!”
我一把抓着春日的手,向体育馆的门口跑去。
“要做临死的抵抗吗?人类真是喜欢做徒劳无益的举动啊。”朝仓面带微笑的拉动电锯开关,顿时刺耳的铰链声响彻整个体育馆。
有没有搞错啊,你爱用的那把武士刀呢?不要毫无预兆地就把杀人武器升级了啊。这东西的压迫感和武士刀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啊。
“这家伙……是德州电锯杀人狂吗?”春日脸色铁青的说道,一边跑还一边向后张望道。
俗话说德州的三大特产,便是牛肉面、扒鸡和电锯杀人狂。当然,这都和朝仓没有任何关系。我居然在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吐槽,连我自己都有点佩服我自己的敬业精神了。
身后的朝仓完全没有加快步伐的意思,只是拎着电锯慢悠悠的跟在我们后面,那脸上的笑容看这真是让人可恨!
春日一头撞开了体育馆的门。我们两个就这样光着脚狼狈不堪的冲了出来。我可没心思确认朝仓是否还跟在后面,只有一门心思的向着大门的方向跑去。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中朝仓究竟算一个什么角色,但是到了外面总还是有办法的求救的,比如警察。
“啊!”
在朦胧的月光下,我隐约看到一个白色的影子站在北高的校门口。随着距离的迅速拉近,这身影越来越清晰。
是长门!此刻我最想见到的人。
我高兴的向他喊道。
长门满满的抬起头,看到我,他的表情似乎很是开心。
但是当我身后的春日也进入他的视线后,他脸上的笑容开始消失了。
“凉宫春日……为什么你也在这里?”
长门冷冰冰的说道。
“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