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错了,这颗纽扣扣错位置了,让我来帮您吧。”
“诶,这不大好吧。”
“大人,在这么磨蹭下去可是要迟到的,在这种皇家聚会您可千万不能迟到啊。”
托尔最终还是屈服,张开手臂,让艾妮儿整理他的服饰,同时脸瞥到另一边去,不让艾妮儿看见自己的表情。
被一个妙龄少女整理自己的衣物,心中有点过意不去,在这奇妙的氛围中个,托尔感受到艾妮儿抚平自己的礼服。
在视线的一隅艾妮儿一脸严肃地扣紧眼前的扣子,嘴里还小声地嘀咕着什么。
托尔脸上红晕又浓了几分,不禁回想起几天事情的起因。
“大人,大人。”
当托尔还沉浸在《基础实战理论》这本复杂的讲解和深奥的概述中的时候,门外传来了艾妮儿的声音和敲门声。
前几日托尔收到了学院寄来的书籍,有着近十本书就是他接下来要学习的内容。包含的内容相当广泛。像是经济,政治之类的书籍也有。对于托尔这种没有接触过文字的村民来说,这简直就是噩梦说起来他也并不识字,只能看懂基础的文字解释。
“怎么了,艾妮儿?”
合上还没看几页的课本。
托尔看向不断喘息的艾妮儿,猜想她应该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艾妮儿满面红光,看来是运动过度,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跑过来的。托尔记得在学院的某个地方会存放学生的物件。
艾妮儿不断平息自己的呼吸,胸口随着大口大口的呼吸上下起伏。
“大人,你看这个。”
艾妮儿说着,从白色的荷叶边围裙的口袋中拿出来一封信。
“这是我的信?谁会给我寄信?”
托尔感到不可思议,同时挂着这样的表情接过艾妮儿递过来的信封。
上边用红蜡封住信口,并附有金色的盖章,上边写着“皇家御用”,这个盖章除了皇家没有别人能够使用。
皇家寄来的信封?
托尔打开信封,精致的白纸上面用黑色漂亮的字迹写着邀请函。
“艾妮儿,你帮我读一下吧,我不怎么认字。”
“好的,上面写着,”艾妮儿停顿了一下,接着往下念。
“也就是说要参加皇家舞会,对吧。”
“是的大人,那里可都是贵族,这可是绝佳的机会啊。要是多熟悉些贵族大人,相信他们也会帮助您的。”
艾妮儿似乎有点兴奋,不过与之相对的托尔的脸上浮现阴云。
“舞会啊。”
“怎么了,大人,你不喜欢舞会吗?相信那里也许多贵族小姐,趁这个机会多认识些人也是不错的,还可以邀请那些小姐跳上一支舞蹈。”
艾妮儿看到托尔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喜悦,反而看起来有点忧心忡忡的样子。有点担心地问道。
“啊,确实呢,可是啊,艾妮儿,我从来没去过舞会,也不知道怎么邀请别人,甚至我连跳舞也做不到。不会出丑就已经很好了。”
其实托尔心里已经打退堂鼓了,在那个只有贵族王族的舞会上,像他这样的平民只算的上是异类,是不允许出现在那种地方的。
奈何凭着现在神降者的身份,简直有苦说不出,要是拒绝参加可能会被视为是蔑视王权,相信以后就不好过了;同样的要是去了会被人视为眼中钉,估计会有人来找自己的麻烦。
托尔不禁焦躁起来,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邀请贵族跳舞的自己应该做不到,更何况自己也不会跳舞。
平民哪里学过这类东西啊。
托尔在心中无奈呐喊,似乎这样能缓解一些困扰。
“大人,不要放弃,若是不嫌弃的,艾妮儿可以教您,虽然艾妮儿也只是会一点而已。”
艾妮儿像是为托尔打气一般握紧了拳头。然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又马上闭口了。
“真的吗?艾妮儿,你会跳吗?”
“啊,我,我真的只会一点,还不到能够拿出手的程度的。大人不要太过期待了。
面对托尔大放光芒,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的眼神。就算艾妮儿重复了自己不熟练的事实,托尔也没有放过这个机会。
“那好吧。我真的只会一点。”
两人于是面对面站在较为空阔的地方,看起来有点正式的仪式让托尔和艾妮儿不禁都别开脸了。
可是这样还怎么继续呢?
首先就要做的就是要邀请女士,一般来说,邀请舞伴时,要左手放在身后靠在礼服上,另一只手则放在胸口,然后鞠躬表示出邀请的意思,当然舞伴也可以拒绝,但是女性邀请男性时,男性不能够拒绝。
“额,那个。”
话语在口中打结一般说不出口,不敢看对方的眼睛,艾妮儿现在又是怎样的表情呢?
仿佛下定了决心,不管音调如何,托尔勉强说来出来,不过还能称得上句子的话。
“这位么丽的小姐,能否邀你共跳一支舞。”
听到托尔破音的句子,艾妮儿不禁露出了微笑,虽然自己这边也有些忍耐不住这种感觉。
“当然,托尔大人。”
艾妮儿用手提起女仆裙摆行礼,膝盖微微弯曲,然后伸出自己的右手。
艾妮儿满心期待看着托尔通红着脸,似乎头顶冒出白烟地接过自己的右手,自己心跳也非常厉害,虽然说是练习,但也是真真实实第一次别人邀请自己跳舞。
比起害羞的情绪,期待的感觉更占上风。
“接下来该怎么做?”
“啊,啊,大人我们先来练习最基础的舞步吧。那个首先要把右手放在我的腰间。”
怕自己的小心思被看破,艾妮儿慌慌张张地说道。
托尔这边也是十分纠结,一咬牙,难道这点困难也突破不了吗!
最后两人都面红耳赤的。
起码姿势算是摆出来了。
“接着呢,大人你进左脚,而我退右脚,同时身体要侧向一边。”
两人同时一进一退,近距离接触的身体也随着对方的动作旋转。
“是的,大人,就是这样,然后是退另一只脚。”
托尔一步一步照着艾妮儿所说的舞步。
从最开始的脚步踩错,差点两人摔倒,到渐渐熟练脚下生出节奏感,心情随着翻飞的裙摆不断摇曳。
不知不觉中,两人已经可以做到流畅地跳完一支舞曲的程度。
不过谁也没有就此停下,而是继续跳着,享受这段美好的时光。
两人忘我似乎没有尽头。
不过,托尔遭到了阻碍,他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沙发,倒不如说两人都没有注意到,托尔连带着艾妮儿摔倒在沙发上面。
真正意义上的零距离接触,艾妮儿扑倒在托尔的上方,两个人的脸庞近到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目光交汇。
托尔失神地望着眼前青色略带绿的漂亮瞳孔,初次与女生靠的如此接近。
发丝垂落在耳边让托尔感觉有点痒,让他不禁产生了若是顺势抱住她接下来会发生了什么呢。
沉默的寂静没有持续太久,艾妮儿不止脸庞,甚至耳朵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带上了红晕。
一下子,很快的艾妮儿支起自己的身体,将这短暂的时光打破了。
“那个,这个,啊哈哈,真是不好意思,大人,我们差不多就就到这里吧,现在也不早了,大人也早点休息吧。”
艾妮儿手足无措地鞠了一躬,背对着托尔逃走了。
(真是的,我这是这么了。)
艾妮儿用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使劲晃了晃头将心中的杂念打消,一溜烟跑回了自己的宿舍。
。。。
身体的温度有点高,紧张的情绪没有缓解。
托尔的不住看向窗外,身上穿着艾妮儿为他准备好的燕尾服。
窗外映入眼帘的一切都被缓缓下沉的夕阳映上色彩。
苍茫的暮色宛如一张老旧的照片。
托尔承认现在自己非常紧张,这次的宴会不仅有贵族,听说还有王族皇族的参加。
都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高级阶层。
托尔现在比起兴奋,心中更多的就是紧张。
“大人,不要紧张,只要像我教您的那样就不会有问题的。”
“也是呢。”
托尔看向艾妮儿,艾妮儿正坐在他的对面,向他露出微笑,鼓励他。
当然艾妮儿不可能参加,她只在托尔的拜托下来陪着他参加聚会。
在看到周围景物逐渐变得稀少,托尔知道很快就要到宫殿了。
这座建立在王城东南侧的巨大宫殿占地面积广,就是为着这种时候准备的,邀请各个贵族,王族参加聚会,这次聚会主要是为了新入学的新生,也就是像托尔一样被选中的人,为祝贺他们的光明前途而举办的。
包含了众多上流人物,不止托尔这一匹马车,后边还有不少装潢华丽的马车跟随。
相当壮观的场景,平常也见不到,引得居民纷纷驻足议论。
马车停了下来。
托尔知道这一刻终于要到来了。
马车安稳地停在宫殿的马口,等会就要转移到另一边专门为停放马车而准备的地方。
精雕细刻的车门被打开,来自宫殿金黄的光芒照耀进来。
“大人…”
“没事的,我知道了。”
留下艾妮儿一人在车厢内。托尔踏出脚步稳当当地踩在地面上。
回头一看,艾妮儿一副不放心的样子望向托尔,托尔对她露出了微笑,在管家的领导下踏响脚步走向眼前这栋建筑。
载着艾妮儿的马车转向另一个方向。
后面还有陆陆续续而来的,高档的厢型马车,上面下来的都是身穿礼服的贵族。
宫殿里面是不输于外观的绚丽豪华,通透的金色光芒照亮整个巨大空间,具有开放感的大厅有几个矗立的柱子,而宴会则是在二楼,只要步上铺着红毯的阶梯就来到了宴会厅。
里面此刻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充满气氛的宴会厅豪华到不用语言形容。
场地中摆着圆桌,上面摆着各式料理,还有只有上流人物才能吃到的珍奇异果,涂满奶油巧克力的蛋糕。高大的天花板上垂吊着水晶吊灯型的魔石灯。
已经聚集在一起的贵族有说有笑。
“兄长。”
贝登格勒·弗洛斯·卡维普罗,也就是罗博戴尔的哥哥,听到后边熟悉的声音,拿着酒杯向后看。
“你来了,罗博戴尔。”
“哦,这就是你弟弟啊,还是头一次见呢。”
贝登格勒的身旁冒出一位女性,饶有兴趣地看着贝登格勒和罗博戴尔。
“两人还真是一模一样。都是死正经的样子,没趣。”
这位女性就是隶属于贝登格勒军团的一人,安德利娅·奈娅,是一个性格火爆的女人,
虽然包裹在礼服之下,呼之欲出的强大爆发力依然存在着,安德利娅拥有着线条分明,五官端正的面貌,眼中带着强大的意志力。一身火红如太阳般的礼服配上艳丽的长发简直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公主,可是见过她残暴的战斗方式的人就完全不会和现在的她联想到同一个人,简直判若两人。
“您好,您就是被称为“暗黑玫瑰”的安德利娅·奈娅阁下。”
罗博戴尔恭敬地向这位女士行礼。
“小子,这么正经怕跟你哥一样找不到女朋友哦。”
安德利娅一脸不屑地说笑着,反倒另一边贝登格勒露出了为难的微笑。
罗博戴尔心中吃惊,还能有人让兄长露出这样的表情,在他的印象之中似乎还没有一个人能够做到。
“安德利娅你可不要太欺负人家弟弟了,”
这回又是从后边拿着酒杯过来的女性插嘴道。
纯白的礼服没有任何花边装饰,给人以温文尔雅的感觉,与“暗黑玫瑰”相对的被称为“洁白玫瑰”的夏洛提尔·莉缇西亚。
令人联想到雪莲的秀气面容,略微带紫的眼瞳中带着温和的笑意,**洁白的肩膀露在外头,一袭黑色长发在背后摇曳。
“真是抱歉啊,她就是这样的人,这么说也改正不过来的。”
“没事的。”
“真是热闹啊,这里,嘿,贝登格勒。”
“哦,你们可迟到了啊。罚酒罚酒。”
安德利娅看见最后两个同伴过来,转身就照着自己说的招手示意服务生过来。
“不必要吧,我不大会喝酒的。”
青色制服的男人摆手表示自己不胜酒力。
“难得来一趟就喝点,没事的。”
另一人拍着青色制服的男人背后,豪爽地笑着。倒是青色制度男人的露出了苦笑
“来吧,喝吧别客气。”
罗博戴尔看到这两人在心中默默念出两人的名字“迪乌克斯·库洛夫”和“亚里夫·克林诺克”。这两人的名气也不小。
迪乌克斯·库洛夫是天秤军团的中流砥柱,最为典型就是坚如磐石的身躯,如同钢铁般的身体把制服撑得菱角分明,浓密的眉毛高高扬起,头发也如同本人一样不屈地直立着。
亚里夫·克林诺克看起来柔弱,一直都是一副笑眯眯的表情,中性的容貌让他在女性中间颇受欢迎,虽然外表并不出众,是那种容易被埋没在人群的样貌。
说他受欢迎吧,还是平时温文尔雅的神情和充满自信的大方举止占了大功劳,尤其是微微浮现的快活微笑简直就是攻略女性的最大杀手。
这不,就在他现身的一刻,女性的视线都不由自由投射在他的身上。
更多的还是天秤军团的现身。难得一见的场景。
现在学院的其它军团都还在执行任务。而他们天秤军团刚好完成委托,因此也恰逢开学之初举办的这场舞会。
几人也决定放松放松,于是接受了邀请。
现在也成了这场舞会的中心,还有不少男性,女性盼望着能和他们其中一人共舞来打好交道,大多也都是出于私心。
作为学院最强的军团之一,同时还是学院四年级的他们的战斗力已经不容小窥。可以说是冉冉升起的新星。
拥有星座军团可以说是象征学院实力的最好展品,拥有越多这样的军团说明学院的实力越强。
星座军团的诞生还不到三十年,选拔条件也极为苛刻,不是天妒英才的精英是无法成为星座军团一员的。从普通军团晋升到星座军团要经过各种考核,像是在学院比拼中获得优胜奖,完成高等难度的冒险委托等等都会作为审核的标准,只有做到一定的功勋值才会有机会。
军团一般由五人组成,相比单独一人,军团拥有更多的灵活性,也能够通过同伴之间的合作来完成独自一人做不到的事情。
五人分为前卫,中卫和后卫,组成的成员自由搭配,标准的队伍里由战士,刺客,牧师,魔法师,剑士五大职业构成,攻守兼备,像是天秤的成员里除了刺客由斗士替换外,跟标准阵容相差不大。
队伍中只要各司其职就能发挥强大的力量。
天秤的队长贝登格勒如今也在攀登那个“英雄”的名号,只要获得了光明神赐予的称号,就能得到圣者遗物,只存在于传说的武器。
队伍的实力也能够大幅提升,而且成为现阶段军团中获得名号的第一人。
罗博戴尔望着兄长的背影,那是他一直在追赶的身影,但差距依旧没有缩短,而是变得仿佛遥不可及。
我要变得更强!
罗博戴尔心中默默发誓,同时握紧了拳头以示决心。
“说起来,罗博戴尔,听说你在学院里跟赫克朗动手了?”
罗博戴尔心中一惊,兄长连这个都已经知道了吗?
“是的,没错,兄长,我确实跟赫克朗动手,在学院内。”
“我们卡维普罗家族可是背负盛名的贵族,作为卡维普罗家族二子,难道连一点纠纷都忍耐不了,非要在大庭广众之下与别人动手不可?”
罗博戴尔知道兄长在这一方面特别在意,这么下来少不了一顿说教了,不过也没办法,也只能怪自己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正当贝登格勒准备继续的时候,旁边意想不到的突袭来了。
安德利娅一副停不下去的样子,直接打断了贝登格勒的吟唱。
“有什么不好的,死正经,男孩子动动手不是正常得很的事情嘛,有什么好说教的。来来来,告诉姐姐是谁赢了,不是就是你啊。”
“确实是这样的。”
“那不就好了,今天还有这么盛大的舞会,再说下去就没意思了,平时话这么少,说教起来倒是比起夏洛提尔的吟唱还要厉害。倒是让姐姐我帮你物色个伴侣。”
“伴侣?!不用了,我暂时还没有这个打算。”
罗博戴尔也遭受了陷阱,小小地后退了一步,在这么下去,自己怕是躲不过去了。
难怪兄长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看来兄长对安德利娅小姐的性格也是毫无办法。
“行了,安德利娅你也别捉弄别人了。”
夏洛提尔知道自己的这位伙伴又要开恶作剧了,赶紧制止她下一步计划。
“真是没意思,那就算了,下次我们俩一起去喝个茶吧,罗博戴尔弟弟,姐姐我还挺中意你的。”
安德利娅对着罗博戴尔眨眼,眼中似乎还有小星星冒出来。
“罗博戴尔弟弟可经受不起“暗黑玫瑰”的邀请啊,哈哈。”
迪乌克斯像是感到好笑似乎,故意嘲弄对方,相信平时也是这样调节队伍的氛围,在尴尬寂寞的时刻活跃气氛。
“哦,想要干架吗?”
安德利娅做出了完全不符合这幅打扮的姿态。
“哈哈,真是可怕,喝酒我可不会输给你。”
兴致冲冲的两人向着桌子上的酒杯走过,紧随其后的亚里夫苦笑地去劝解两人了。
“罗博戴尔,恭喜你入学了。”
“多谢兄长,弟弟也恭贺兄长顺利归来。”
两个酒杯互相碰撞,暗紫色液体在杯中摇晃,这是用水果酿成的水果酒,有着新鲜水果的甜蜜芳香,口味也不错,广受欢迎。
“对了,你拿把“闪光”还在用的吧。”
“是的,兄长,怎么了。”
“这次委托也得到了不少好材料,想着给你打造一把新剑,作为备用也行,迟早你也要更换装备的吧。”
“感谢兄长的挂念,弟弟一定好好珍惜使用。”
“话说回来,你准备加入欧若拉德学生会吗?就我个人而言,倒是希望你能作为学生会会长的身份在校内,也能够作为你今后发展的经验,也能学到不少东西,相信以你的实力可以胜任的。
“兄长既然这么说了,那我也会努力争取的。”
“那就好。不用太勉强自己了。”
“嗯。我会做好的。”
其实罗博戴尔早有打算,自己早就瞄准着学生会长的这个身份去的,作为学生会长在学院里活跃,像兄长一样。
“还真是和你一模一样呢。”
夏洛提尔这位安静的美人抿着嘴露出令人舒心的微笑。
罗博戴尔记得夏洛提尔是一位相当的优秀的大魔导师,曾经做到了一击轰飞千只的怪物的壮举,相当利害,也是妹妹的偶像,天天让自己的妹妹挂在嘴边。
确实不同与温和的外表,使用的魔法相当强大。
“兄长,不知道这次的委托您又去了哪里。”
抱着对强者的敬畏,也是想要更多了解有关信息,让自己心中也有个方向。
“嗯,是呢,这次调查的是失落山谷,虽然说是调查,没有想到里面还有许多未知的强大生物。”
“什么?能让兄长也感到为难的怪物?”
“这次报告的内容也算是机密,关于怪物的讯息还不能透露,不知根据迹象来看“他们”守护着,估计是有什么东西让“他们”苏醒了,而我们也只是做了一些采样罢了。”
夏洛提尔接下去说。
“说实话中途也曾遇到过风险,要是在深入进入,队长怕我们遇到什么不测,才会提前返回,接下来就由隐炼术士来调查。”
“那么,您们有和那些怪物交过手吗?”
“嗯,倒是对上过一只,还是按计划勾引过来的一只,相信它的实力比起英雄来讲要弱上不少,但比我们军团个人要利害地多,五个人也是有惊无险地解决掉了,当然遗体则被国家研究所收走了。”
“现在你也不必考虑这些,做好眼前的就好了,外面的世界比你想的要复杂得多。”
夏洛提尔微笑地对罗博戴尔说道。
“好了,接下来也要把那两人叫回来了。”
这两人当然指的就是还在斗酒的安德利娅和迪乌克斯。
仿佛身处异世,托尔站在墙边看着眼前喧嚣的场景,他也不奢望有谁会来向他搭话。
明明几天之前还是在破旧的木屋里面生活,如今像是一步跨越了大台阶直接进入贵族的生活,自己还是不能够适应。
眼前金碧辉煌的背景下,身穿礼服的贵族简直像是画中的情景,杯盏之声伴随着欢声笑语充斥着这片空间。
托尔叹了口气,低头看向昂贵的皮鞋,穿在自己身上总觉得有些不协调,他也知道这份不协调就来于自己。
托尔始终无法接受自己是个被选中的身份,打心底地感到不可思议。虽然这样想估计就有人嘲笑他,难道这样不好吗?
托尔无法承认的就是自己能做到什么,他只知道自己现在什么也做不好,抱着别人(艾妮儿)的期盼,自己无法回应。
只能像只老鼠一样尽量待在人少角落的地方,简直不像样子。对于这样的自己感到失望,绝望。
他偷偷溜到外边,也就是位于旁边的阳台。
与热闹的内部形成强烈对比,阳台这边没几个人。
头顶是没有半片云朵的星空。苍茫的夜色笼罩着周围。原处能看到街灯闪耀如同星辰一般。
托尔遥远地望着里面的景象。
或者自己也只有站在远处眺望的资格。
不知道艾妮儿怎么样了?
那个才认识几天的女孩对自己又是怎样的看法呢?
托尔想着有的没的东西叹了一口气,仿佛想将心中淤积的烦恼都排出去。
掠过肌肤的晚风凉爽宜人。
“啊,你在这里啊。”
背后传来男人的声音,是在叫自己吗。
托尔为了确认一般转过身去。
男性贵族又开口了。
“真是失礼了,我还没做自我介绍呢。我叫恩弗拉·德乌。”
“您好,我是伊夫托尔。”
托尔有些震惊,这样还有人认识自我,同时警惕心也告诉自己着或许并不是件好事。
“不用那么惊讶,我只是对于你有点兴趣,所以稍微调查了一下。”
自己被调查了?
“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认识认识你。接下来让我们好好相处吧。”
自称恩弗拉的男人露出和善的微笑,并向托尔伸出了手。
虽然托尔有点怀疑,但是对方并没有表现出恶意,就当是扩宽自己的交际圈吧。
托尔这么想着,与对方握手。
“话说,托尔小弟,我这么叫你没事吧?当然你叫我恩弗拉也没事,不用见外的。”
“好的。”
恩弗拉招呼来服务生,从中拿了一杯果酒给自己,另一杯则给了托尔。
“尝尝吧,果酒的味道可香甜了。”
恩弗拉看着托尔喝下果酒,自己也微笑地喝了一口。
味道真是不错。
“怎么不在里面享受,倒跑到外边来了?这里可没有美酒和佳人哦。”
“真是不好意思,我对这些并不熟悉。”
“哦哦,也是呢,初来乍到自然对这些不了解。没事的,包在我身上,接下来就要有场舞会了。你不想跟这些贵族小姐跳支舞吗?错过这次,很难有下次了哦。”
“没事的,像我这样的人不去没有关系的
。”
“怎么能这么说呢,托尔小弟,现在要知道自己的身份哦,可是拥有光明前程的,不要贬低自己,凡事都要参与才好,经历过才会留下回忆。”
恩弗拉不断劝说托尔。
“恩弗拉,感谢你。”
“不用客气,能够帮上忙就很好了。”
恩弗拉或许是个不错的人呢,托尔不禁这么想着,僵硬的肩膀也放松了下来。
在恩弗拉的邀请,两人重新步入辉煌的大厅,加入到贵族的谈话中。
恩弗拉相当擅长交际,托尔站在旁边不断惊叹,同时对他生出敬佩之意。
恩弗拉与女性贵族有说有笑,拉近关系,偶尔讲出一两句笑话,让周围的贵族捂住肚子笑个不停。
当然托尔也只是站在旁边观望,并没有加入到里面去。只是偶尔说上一两句话。说实话他现在的表现就先被细线操作的木偶。
虽然如此,谈话的途中还是非常顺利。
女性贵族对他这样的不是贵族的人同样报以了微笑。
接下来很快邀请舞伴。
恩弗拉侧过脸对托尔眨眼示意。
接下来就看托尔自己了,不过…
托尔只感觉眼前一片眩晕,头顶的水晶吊灯浮现出无数重叠的影子,身体像是独立出去一样完全不听自己的指令。
此刻天秤座的几人又重新聚集在一起。
接下来就是这场宴会的重头戏了,墙边的乐队已经传来悠扬的音乐,暗示着舞会即将开始。
安德利娅已经有点喝醉的样子,另一边迪乌克斯已经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一头扎在桌子上。
带着醉意的安德利娅来到贝登格勒揪着他的衣服。
“安德利娅,你也到旁边休息去吧。”
“才没醉呢,别小看我,接下来我还要跳舞呢。”
嘴上说着没事,倒是身体歪歪扭扭地站着,抓着贝登格勒的衣服不肯松开。
“别逞强了,你都这样了。”
“那可不行,反正我就是要跳,你能拦得住我吗?倒不如你邀请我啊,难得一次,你也总该邀请我一次吧,上次还是和夏洛提尔跳的。”
“别玩笑了,上次那是出于不得已,后来不跟你说过了吗?”
面对仿佛化身孩子般撒泼的安德利娅,贝登格勒无奈地摇摇头,这下子可伤脑筋了。
“这边也挺热闹的。”
这回真是稚嫩的声音。
“公主殿下。”
“爱丽丝·芙蕾·科罗拉见过天秤军团各位。”
几人纷纷向公主回礼。
“公主?难不成你要跟公主跳舞吗?不是吗?是嘛?”
“才没有啊。”
贝登格勒忙于应付安德利娅导致他无暇加入谈话。
“公主殿下怎么也来了?”
亚里夫询问眼前这位公主。
年纪还不到十三岁,却有着惊人的天赋,连宫廷的学识渊博的教授都忍不住惊叹公主的智慧。
因此亚里夫因此对对位还是孩子模样的公主没有半点失礼。
金发碧眼,符合年龄的稚嫩脸庞,头顶带着银质的象征着公主地位的皇冠。
“在王城里待久了,就央求着来这里放松放松。”
“看来公主平时学业繁重啊,休息一会也好。”
夏洛提尔对这位爱丽丝公主颇有好感,实际上他们也在暗中接到过公主的委托,惊讶于公主的信息渠道,尤其还是孩子。
使得他们对这位爱丽丝公主抱有好感,比起她的哥哥们她的才能太过于优秀,让人忍不住嫉妒的程度。
他们也能够从爱丽丝公主身上得到意见。
正当他们还处在谈话过程中,某处传来酒杯盘子碎裂的声音。
“怎么回事?”
让人不禁怀疑有可疑人物捣乱。
亚里夫眯细了眼睛,看向不远处发生的骚乱。
“没事的,爱丽丝公主,只是哪个不节制的贵族喝醉了酒吧。”
亚里夫笑着对公主说着,同时眼神不时瞟向安德利娅。
“那就好。”
公主抿起嘴来露出微笑。
而在另一边。
托尔只感觉自己无依无靠,随时都有可能倒下去,但是不听自己的指令。
一个踉跄。
天翻地覆,装着果酒的酒杯,盛满水果的盘子,桌上的一切如同怒涛般发出碎裂的声音。
而发生了什么,自己却浑然不知。
只觉得有什么破裂了,断开了。
蛋糕,果汁,果酒纷纷砸在托尔昂贵的衣物上,奶油不断从湿透的头发上低落。
现在托尔的样子狼狈不堪,简直像只落水狗。
“服务生呢?”
恩弗拉不断呼喊着服务生,同时查看托尔的状况。
“没事的,他好像有点喝醉了,服务生,带他先出去吧,然后把这里打扫打扫。”
没有发生意外情况让这几位服务生松了一口气。
僵硬的氛围缓解了,没有人会在意一名贵族喝醉了酒,倒是成为了舞会的话题,让大厅的气氛不断高涨。
服务生快快地将桌椅拿开,为中间空出一大片舞台,将作为舞会的中心。
艾妮儿望着夜空徘徊着消磨时光,或是跟马车夫聊天,想象着舞会的景象,引得自己也想跳支舞。
不远处走过来几个人影,艾妮儿心生疑惑,凝神注视着那边。
“托尔大人!?”
艾妮儿认出来托尔,快步走过去。
“怎么回事?”
左边的服务生瞧见了艾妮儿。
“是你服侍的大人吗,这位大人有点喝醉了。”
喝醉了,艾妮儿觉得有点蹊跷,总之现在不是想着这些事的时候,她帮着服务生把托尔抬上马车。
马匹嘶吼着,载着车厢离开了这里。
马车内,托尔身上一片狼藉,而本人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艾妮儿拿着手帕为他擦去头发上的果汁和奶油,让托尔靠在她的身上。
托尔逐渐恢复意识,然后迷茫着看着四周。
“托尔大人,你没事吧?”
转头看去,艾妮儿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
“听说您喝醉了?您真的喝醉了吗?”
托尔这才反应过来,脑海中浮现那个男人的面貌,接着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艾妮儿轻抚托尔的背部,即使上面还有污渍。
“我被骗了,是那个人给我的酒杯。”
“托尔大人…”
“让我一个人静静吧,艾妮儿。”
艾妮儿看着眼前泫然欲泣的背影,手上的动作也自觉地停了下来。
托尔注视着从窗外洒在地板上的月光,房间内没有点灯一片漆黑。
从舞会来到学院,托尔拒绝了艾妮儿的陪伴,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衣服也没换。
托尔现在很想哭,但泪水流不出来。
已经不知道自己心中是何种感受,究竟是悲伤还是愤怒亦或是被的情感。
身上混合着酒味,果汁味道闻起来并不难受,但对于托尔来讲这味道再也不想在闻到了。
自己受到欺骗,自己天真以为对方是个和蔼的人,是能够接受自己的贵族。
托尔的手重重砸在桌上,从手上传来的不是疼痛而是悲伤。
门外传来脚步声,半掩房门小心翼翼地被推开。
艾妮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大人,艾妮儿可以进来吗?”
没有回应,艾妮儿也不期待有回应。
托尔没有抬头看她。
“这位男士,您愿意邀请我跳一支舞吗。”
艾妮儿维持着姿势,等待着托尔的回应,捏住裙摆的手微微颤抖。
会有回应吗?
舞会有着这样的规矩——女性邀请男性,男性不可以拒绝。
沉默的时间过去了很久。
艾妮儿还是维持着动作。
“当然。”
话语中带着想哭又想笑的语气。
艾妮儿握住了伸到眼前的这只手。
黑暗之中,只有两人的身影在房间中,只有月光陪伴。
仿佛伴随着旋律,水晶灯在天花板上闪耀,两人的影子映照在地面上,不断变化,旋转,融合而又分开。
仿佛周围成为了舞会现场,周围人山人海,在舞会的中间却只有两人尽情地舞蹈,此刻就他们两人是主角,整个舞会的中心。
完全不输于皇家舞会。
曲毕,舞停。
两人没有失误,跳完了一整场舞曲。
托尔抱住艾妮儿,
艾妮儿有点害羞,但是没有反抗,任凭托尔抱住她。
“艾妮儿,谢谢你。”
“托尔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