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星回来的时候满脸哀怨,他把酒水放到餐桌上,然后四下张望——顺便提一下,贞子已经热心的主动跑进厨房帮忙去了。
“别看了,找地方坐吧,马上就能吃饭了。”阿望捏着手上的纸牌,打出一对八,然后抽个空去招刑星的魂。
潇洒地打出一对火箭的敖来捏着手上最后两张牌冲社长得意的笑:“给钱给钱。”
“记账。”反正阿望没钱给,至少目前没有。然后艾少英收拾牌局:“得了,差不多该吃饭了。”女生负责做饭弄菜,男生自然负责清场。
等他们把桌子收拾干净了,这才发觉刑星还是一副幽怨模样趴在沙发上。阿望走过去拿脚踢他:“快起来,到厨房端菜去。”
阿望用心良苦地给他合理的理由制造与贞子同学接触的机会。可惜眼前这家伙实在太废柴,他刚从沙发上跳起来往厨房走,还没走两步就转过身来:“去了该说些什么啊?”
社长干脆的伸出手向旁边一指,给他指了条明路:“去问敖来。”
刑星像是突然醒悟了一般:“对啊,应该问他才对。”
原来阿望不信什么爱情让人智商下降这种事情,不过现在……他摇了摇头,为刑星很是唏嘘了一番。话说另一边,贵公子敖来嘴上叼着香烟,手里端着个红酒杯,坐在餐桌边上摆了一个很优雅的姿势。刑星猛扑到他身边:“小敖你得教我啊,我等会该和她说些什么好?该怎么做啊?”
敖来想了想,然后摆出一副寂寞的样子:“说实在的,向来都只有女生倒追我,我还没主动追过女孩子。你要问我这事情,我还真没有主意。”
阿望想立刻抓起手边上的烟灰缸向敖来砸过去,好在终于给忍住了。这时艾少英一边翻笔记本一边开了口:“我看,目前我们至少知道贞子她喜欢电影,这个时候应该从电影入手作为切入点。”
于是阿望问刑星:“你看过什么电影么?”
“没有。”后者直接省略了思考这个过程回答道。
“你去死吧。”
这顿饭吃得没有想象中那么愉快。虽然在分配座位的时候,大家很是喧哗了一阵,总算把刑星和贞子安排到一起坐。不过贞子本来就是个胆小害羞的女孩,另一位当事人刑星这个时候又十分靠不住,枉费其他人不断引出话题,他也没能把握住机会。
阿望粗略计算了一下,这顿饭加吃点心的时间一共一个小时,刑星和贞子居然就说了不到五句话。别说让贞子对他留下好印象了,估计就连印象都没有留下。
唯一令人感到欣慰的是,李小如和敖去明显和贞子相处的不错。贞子从一开始的紧张生涩到后来的时常微笑,真是多亏了她们两个。
吃过了饭,一群人很满足——或者装作很满足的开始了接下来的活动讨论。
可惜的是,讨论才开了一个头就被电话打断了,是贞子的手机。她一副慌张的样子从口袋里翻出手机,然后带丝歉意地向众人笑了笑,从座位上站起来小跑到边上接电话。
趁这个功夫,阿望向诸位室友小声询问道:“话说,你们有谁比较了解电影吗?嗯,我是说,有看过什么电影之类的。”
刑星直接PASS,然后敖去和艾少英也跟着摇头。李小如——一看她那副茫然的表情就知道她的答案了。撇开不在的木乃伊不说,阿望把唯一的希望放到了敖来身上。
敖来摸了摸下巴,然后略带自得地说:“我还是有陪过几个女孩子去看过的。《塞尔维亚的理发师》、《安娜.波莲》、《海盗》、《清教徒》什么的……不过我觉得超无聊来着,连个《梁祝》都没有。”
不过瞧敖来那副德行,阿望也算明白了,对于电影他也仅限于看过而已。看起来关于这个,这边已经是全军覆没了。其实也不是不能理解,电影什么的,看看也就是了,不会有太多人愿意去了解该怎么拍的。
却没想到贞子接完电话就急匆匆地向他们走过来,她向大家鞠了个躬后,一脸歉意诚恳的说道:“对不起,实在很抱歉,谢谢你们的招待,可是我现在有急事不得不走了。”
“急事是指?”艾少英问。
贞子一脸踌躇,于是阿望向艾少英偷偷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勉强别人。送走了她以后,一群人开始总结今天的成绩。
最后的结论如下:刑星是废柴,贞子是个好女孩。
“不过,这样可不行,情报太少不说,关于我们唯一知道的情报,也就是贞子喜欢电影这一点。我们居然完全搭不上话;对于电影这东西,我们需要再进一步加深了解。”戴上了写着“社长”两个字的袖章,阿望拿着艾少英的笔记本向社员布置任务。
“刑星你就不用说了,接下来你不但要多看电影,还要抽空向敖来学习——虽然我很不想你学他。”阿望义正言辞的向刑星伸出食指:“作战名为‘维纳斯’。”
所谓作战名之类的,当然毫无意义,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却没想到艾少英又拿出另一册笔记本,一副认真的样子:“知道了,维纳斯作战,那么具体该怎么做呢?”
这倒是把阿望问的愣住了,要说怎么具体该如何做,他怎么知道该怎么做?
“总之,我们要不要明天一起去贞子的社团看看?顺便看看他们的排练拍摄之类的。这样我们也会比较容易明白电影是怎么回事吧。”总之,按敖来的话说就是情报不足。阿望稍微想了想,问道:“你们知道什么时候去比较方便么?”
回答他的是刚放下手机的敖来:“他们明天早上10点左右就开始排练。地点是他们的寝室,正好了,我们要不要去买点礼物?”
“比起那个,我更关心的是你刚才打电话给谁来着?”
对于这个疑问,我们潇洒帅气的敖公子只是一脸不屑地比了一个“你问的是废话”的手势。总而言之,大家又商议了一阵,好不容易敲定了行程计划,接着就各自回房睡觉。
第二天一大清早,阿望就被刑星从床上拉了起来,他揉着眼睛勉力瞟了一眼闹钟——才五点半!立时连掐死刑星的心都有了,就是不敢行动:“大哥你放过我吧,我不是艾少英那种夜行生物,这月亮都还没沉下去呢。”
刑星可怜巴巴地瞧着他:“我这不是睡不着嘛。”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最终阿望敌不过对方一脸无辜的表情:“我怕你了。”于是起床洗口洗脸,然后与他一齐下楼,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刑星很无事献殷殷地给倒了一杯柳橙汁过去,阿望接过来喝了一口,然后垂头丧气地问他:“大哥,就算你有疑问有心事,我也解决不了啊,这种事情你该去找敖来才对啊。”
睡不着觉的战神后裔沮丧地摇了摇头:“我找不到他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一个月有五天在寝室睡就算不错了。”
这倒的确是事实,就某种角度而言,敖来比艾少英那种夜行生物还要夜行生物。于是阿望又顺手推荐艾少英:“少英那家伙一向晚上不睡觉,你找他也行啊。而且我觉得他经验会比我丰富地多。”
却没想到刑星大惊失色:“那家伙绝对不行,他晚上不睡觉都在做研究。”
做研究而已,至于这么大惊小怪么。不过,他一个死僵尸做什么研究?阿望一下来了精神,好奇地问刑星。却见刑星默默地抬起手臂指着一个牙印一脸痛心疾首:“死僵尸还能研究什么,他在研究如何把红酒之类的红色东西调成鲜血味道。”
听者打了个寒颤,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么,他成功了吗?”
“不知道,要不……你上去问问?”
“那就免了吧,我贫血……”
迅速结束了这个话题,然后转向下个话题:“今天见了她,我该说些什么啊?”刑星这个等级一的菜鸟这样问阿望,但他提问的对象等级显然也不高:“……果然还是应该谈她感兴趣的东西吧,电影什么的。”
说到这个,阿望连忙追问了一句:“你有查过关于电影的资料,了解一点了吧?看过几部了?”
“三部左右。”刑星说话的时候明显底气不足:“不过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嗯,这也很正常,像刑星这种运动派,你要他去老老实实地坐着看完一场电影,你还不如直接给他一刀来的痛快。保证他死的时候还会说谢谢。
但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大用了。于是阿望随意地扯开了话题,与他闲聊起来——现在能做的,也只有这些,让刑星尽量放松一些。这就是阿望目前的想法。
在两个人都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太阳瞧瞧地冒了头。可是打断他们之间对话的,却不是朝阳,而是一通突如其来的电话。
客厅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刑星反应最快,立马跳起了身子去接:“是敖来的电话……”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然后按了免提按钮:“喂,我是刑星。”
“贞子出事了,你们快过来!”
阿望可以发誓,自从认识他们以来,他从来没听过敖来如此气急败坏的声音。当时下意识的追问了一句:“发生了什么事?”
“贞子……被赶出电影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