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慢慢明白了那些校园漫画主人公为什么想要平静的日常生活了,走几步就碰见怪物,任哪个正常人类都受不了。
此时双脚颤抖还没缓过劲来,呆呆地站在跑道上,耳边环绕着教练早训的激烈口号。
“林淼芯同学,该跑第二圈了。”
跟我说话的是王烟雨学长,今天他依旧光彩照人,只是眼眸底似乎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和不安,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我知道记录员不是叶竹含,你没有干劲,暂时忍忍。”王学长苦笑道。
“不,不是他的原因。”我逐渐稳住心神,朝他笑了笑,伏下身脚尖向后点地,摆好起跑的姿势。
在时间不短的田径部训练中,王烟雨对社团活动尽心尽责,对其他任何人都总是热情大方,我一直不给他好脸色看也没道理,怀着恶意揣测他人是虚伪的这种想法,是不对的。
小腿绷紧,将身体想象成拉紧弦的弓,弦弯曲伸长至极限,而后.....破风而出!
呼啸的阴风从手臂,耳畔以及发丝间吹过,我渐渐习惯田径部的训练,甚至有一点点喜欢上了跑步。
“成绩又有进步,太不可思议了,你已经是田径部女子里的王牌了。”王烟雨小跑过来,扬起长眉,手握着秒表将时间展示给我,表情兴奋地笑道。
虽说对他已经没什么反感,不过见他向我靠过来,身体自然而然地就产生排斥,不自觉地向后退了几步。
这是对除废竹之外其他男生都会有的反应,就是与其他男生靠的过近时会各种不舒服,和废竹在一起却不会有不舒服的感觉。
自己也很奇怪和羞耻这样的心态,可却没办法控制,我肯定是得病了。
“....那个,今天训练就到这吧。”王学长见我表示出拒绝的姿态,眼神黯淡下来,眼神中似乎是想起了其他事情,站在原地发呆。
以往我也做过这样失礼的远离行为,学长通常表情会些许尴尬然后笑着打圆场,但现在却像是失了魂一般。
“那个.....学长,你没事吧?”
“哦,没事,你先去更衣室吧,我来收拾器材。”
我以为是因为自己的举动让烟雨学长受伤了,可是看起来又不太像,没理由再追问下去,而后告辞离开。
湿气越来越重,灰蒙蒙的天使得夜幕仿佛提前降临,阴风从校服拉链的缝隙吹入,引得身体不禁一阵哆嗦。
此时迎面走过来一个女生,她走路时气势汹汹,表情愤怒,一看就来者不善。
果然,她走到我身边,眼睛瞪着我,厉声道:“林淼芯,我需要你给我姐妹一个道歉。”
我被她没头没脑的要求说的一头雾水,要给谁道歉?
“道歉指的是......”
女孩打断我的话,“王灿本来这个月要去参加市里的歌唱比赛,你倒好,看过几部垃圾电影就自作聪明去救她,把她喉咙戳破了,她住院的时候你还不闻不问!”
她提起王灿,还说我戳破她的喉咙,可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完了,又是那天发生的事吧?身体只是被占据了短短两天,后续的麻烦便接踵而至。
或许是因为我呆呆的反应让女孩更为生气,她忍不住上手推了我肩膀一下,而我也不该作何反应,毕竟在旁人看来,她说的都是事实。
视线越过女孩的肩膀,我看见王灿从楼梯口出现,向这边慌张地跑来。
“给点反应啊,你是哑巴?难道打心底里没把王灿受伤当回事?”
手腕被女孩抓起,虽然我可以轻易挣脱,但我没有挣脱的理由,只是这么无言沉默,希望能让女孩发泄完之后自行离去。
“为什么你还能好好说话啊,王灿刚进医院那天可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向我来讨公道的女孩气的开始掉眼泪,这让我发觉面前的人是真真切切为朋友着想,自己生不出反抗的力气。
令人没想到的是,她气愤地伸手朝我抓来,我没来及反应,脖子上的绷带已经被扯下,露出毫无伤痕,光洁滑腻的皮肤。
“你.....你没有受伤。”女孩一副震惊无比的表情。
“你难道是故意刺下去的?”女孩想到这样的可能,怒火上升到了极限,抬手就打算扇我一巴掌。
“不.....要”
手被制止在半空中,阻止者是王灿,她气喘吁吁地到场,嘴唇沙哑又艰难地吐出两个字,而后由于破碎的喉管,每次呼气喉咙都发出嘶嘶的响声。
“什.....你还护着她,你看看,她一点事没有!”女孩气愤地指着我脖子,神色满是不解。
王灿顺着她所指的看过来,清澈的眉眼也满是惊讶与疑惑之色。
我因为窒息事故同样受了伤,到刚才为止也只是承受他人情绪化的指责,于情于理并不能将过重的罪名安在我头上。
现在自己脖子由于吸血鬼体质而完好无损的事情暴露出来,王灿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对我会有怎样严重的猜疑可想而知。
可王灿并没有如我想象般发怒,她向我投来一道歉意的目光,吞吐着声音说:“她救了我,不是......你想的那样。”随后她拉着女孩走远,女孩在离开时狠狠瞪着我,口中做出“你死定了!”的口型。
我无力地扶了扶额头,头痛不已。
正当转身准备上楼梯回教室时,望见不远处运动场上的王烟雨学长还在收拾器材,天空忽地轰隆隆一声闷雷,似乎暴雨即将倾盆而至。
按理说学长应该早就能收拾好了才对,为什么现在还在那?
算了,给他打把伞去吧,平时也或多或少受了他不少照顾。
我拿着伞向运动场跑去时,却瞧见司空殿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王烟雨身边,而他身后跟着的,是梅寒。
本能地被惊吓到,于是赶紧刹车找了个位置躲起来。
这次视野中的梅寒下身并没有再出现恶心的血肉,或许是离的比较远的缘故?
即使是朴素的校服也难掩梅寒学姐傲人的身材,一双长腿几乎是模特级别,在我见过的人里面也只有柳可儿有的一拼。
呸,她不是学姐,她是假的!
脑中两种截然不同的认知相互冲突,彼此否定对方,这让我感觉十分混乱。
“找我干嘛?”驼背双手插袋的司真殿带着厌烦的表情向王烟雨问道。
或许是离得足够近的缘故,这里能听见司真殿和王烟雨的谈话,可我并非有意窃听。
话说偷听这种事我好像以前就做过不少了,莫非我很擅长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