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伊?乔伊?”
刚下班回到家的风间千夏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喊道,平常的话,乔伊在听到她回来以后都会从房间里蹦出来跑到她的身边,抱住她和她玩闹。
“这家伙,去哪了?”
千夏的房子并不大,一间不起眼的复式公寓,是她所在的单位VRO(Vampire Resistance Organization)分配给她的,分为两层,每一层50多平米,房间内的布置也很简单,没有什么可以躲藏的地方,所以千夏断定,乔伊应该是在二楼自己的房间里面。
“乔伊这孩子,跑到二楼做什么?”
因为乔伊外貌的关系,所以千夏平时很少带乔伊外出去玩耍,即使有不得不出去的情况,她也会给乔伊带上一顶厚厚的冷帽,把他那一对吸血鬼独有的长耳朵给掩盖起来,同时告诫他绝对不可以张嘴说话,否则会把他那两颗獠牙给暴露出来。
而把乔伊的房间安排在楼下也是因为能够方便千夏回家以后查看乔伊到底在不在家,有没有自己偷偷跑出去,对于千夏而言,没有什么比乔伊不经自己同意偷偷跑出去更让自己困扰的事情了。
千夏上到了二楼,发现自己房间的门打开着,这时她才突然想起自己今天早上走的比较急促,没有锁好自己的房门就离开了。
千夏走进了房间,看到乔伊正在聚精会神地看着她放在衣柜很深处的一本相片集。
“你在干什么?”千夏有些生气,她应该和乔伊说过很多次,没事不要随便进入她的房间,这是一种很粗鲁的行为。
“啊?”面前的乔伊显然没有意识到母亲的来临,他慌忙把手中的相册给合上,“对不起,妈妈,我只是看到门没关,然后有些好奇。”
“这不是理由,乔伊!”千夏呵斥着他。
“对不起,妈妈。”乔伊见辩解也已经无用,只好轻声向母亲道歉,希望能够平息她的怒火。
“好吧,乔伊。”千夏努力地让自己平静下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很无聊,再加上又有些好奇,所以……”
“无聊?”千夏觉得有些好笑,“我给你买了那么多游戏机,漫画小说什么的,你知道这些玩意加起来将近我一年的工资呢,你居然和我说过你很无聊?这要是别人家的小孩,估计玩一年都玩不过来。”
“我知道妈妈对我好,但是,”乔伊有些犹豫,但还是决定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但是,我不喜欢这些东西。”
“那好,你告诉我你想要什么?”千夏问乔伊。
“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要妈妈陪我。”
当乔伊把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千夏愣住了,刚刚还在生乔伊的气,但是现在却有些被乔伊给感动了。
“所以,你看这本相册就是想看妈妈?”千夏问乔伊,语气已经温和了许多。
“嗯,这给我一种妈妈一直在我身边的感觉。”乔伊点点头。
千夏俯下身子抱住了乔伊,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口,没有言语,此刻她的行为已经表示她原谅了乔伊。
“好了,去吃饭吧,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事情了。”
听到母亲这样说,乔伊紧张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他兴高采烈地走出房间,去往一楼等待开饭,而千夏则把刚才拿起刚才被乔伊翻过的相册,准备合上收拾好,却突然发现相册正停留在一张她与一个男人的合影上。
“这孩子,偏偏翻到这一页,希望他不要胡思乱想。”千夏这么嘟囔着。
这张照片的意义,千夏自己心里也清楚,那可是为数不多的自己与乔伊那已经死去的父亲的合影,对于千夏来说,这张照片承载着她与那个男人的回忆,是她的一个重要的感情抒发口,每天在临睡前,她都会拿起这张照片,轻声的和他说说话,仿佛他一直在千夏身边一样,从未离开。
“总有一天,我会把那帮该死的血族统统消灭,好告慰你的在天之灵。”
这是千夏对着相片说的最多的一句话。
作为吸血鬼应对小组的指挥官,千夏对吸血鬼的态度自然是敌对的,可是,唯独对乔伊却是例外,尽管乔伊身上淌着她的一大仇敌的血,但是她对乔伊却仍旧是是百般呵护,不希望他受到任何伤害。
“也许我是应该多陪陪他了。”千夏嘟囔着,可是尽管她这么想着,每天繁重的训练任务却不允许她有更多自由的时间。
千夏收拾好相册后,走下楼,从包里拿出了从店里买好的速食便当,又拿出了一盒烫成块的鸭血,递给了乔伊,而乔伊自然也是不客气,拿起就狼吞虎咽了起来。
虽说身为日行者的乔伊,无论是人类的食物又或是人血都是可以吃的,但是千夏还是觉得得给乔伊吃一些和血有关的食物。
“你慢点,又不急。”
千夏也打开了自己的便当,一边吃一边看着面前虽然才十岁,却已经和人类十八岁差不多大的乔伊。
“乔伊,站起来给妈妈看看。”千夏突然对乔伊说道。
正吃着饭的乔伊有些疑惑,但还是放下筷子站了起来,走到千夏的面前。
“把短袖脱了,让妈妈看你的**。”
乔伊脸红了,可是这是妈妈的要求,他不敢拒绝,于是脱掉了上衣,露出了俊美的上身。
千夏这样的恶趣味其实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她很喜欢看乔伊的身子,即便是从小带到大已经不知道在洗澡的时候看过多少次了,但是总是看不腻。
千夏伸出手,在乔伊的胸口和后背上来回的抚摸,乔伊感觉有些不自然,脸很烫,仿佛在触摸自己的不是日日夜夜陪伴自己的妈妈,而像是被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女人给占便宜了。
“不知不觉,你都这么大了。”千夏松开了手,把乔伊把衣服穿好,坐回位置上继续吃着饭。
“妈妈,下次别对我这样了,我感觉有些难受。”乔伊抱怨道。
“呵呵,你是我的孩子,也就是我的东西,我想怎么样你就怎么样你。”千夏没好气地说。“不让我摸我就不回家了,你自己一个人过吧。”
“别,别,妈妈,我让你摸,我让你摸。”乔伊连忙跪在妈妈面前,把千夏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上,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比失去妈妈的陪伴更痛苦的事情了。
“这还差不多。”千夏笑了起来,不过忽然,她灵机一动,一个想法出现在她脑海中。
乔伊的身材,似乎正好够了应对组训练班的招生条件啊。
“乔伊,想不想去上学啊?”千夏问乔伊。
“上学?”乔伊一愣,上学这个事情他只有在书本上才见到过,是一群和自己差不多大的人去同一个地方学习知识,看书上的介绍说,在学校可以和很多不同的人交往,对乔伊来说十分新鲜,可是因为乔伊外貌的关系,别说上学了,就是去外面逛街都要妈妈陪他,还得穿的严严实实,所以从小到大,他一直都是自己看各种各样的教科书完成的教育,从来没有和别人接触过。
“你也知道,妈妈每天这么忙,不可能天天陪着你的,但是如果你去上学的话,你就可以天天见到妈妈了,这样难道不好吗?”
千夏看着乔伊,观察着他的反应,毕竟乔伊从小到大都只和自己接触过,突然一下子要去和别的人类打交道,不免有些担心他会排斥。
“真的,能每天都见到妈妈?”乔伊胆怯地问道。
“没错。”
“可是,我是怪物,别人会笑话我的。”
乔伊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看着地板,的确,乔伊从小就从妈妈和外出时见到的人的模样上看出,自己和他人不一样———长耳朵,长着两颗獠牙,眼睛也是血红色的,长着这样的模样,他一直认为自己是某种畸形的怪物,而也正是因为如此,他的母亲才如此害怕他出现在别人面前。
而现在,他却即将要和以前被禁止接触的人们一起学习。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我不是给你买了帽子吗?”千夏说着,“平时少说话,你的獠牙也不会有人注意到的。”
听到妈妈这么说,乔伊终于下定决心,他点了点头。
“那行,我明天帮你收拾一些衣服,明天你就和我一起去学校吧。”
千夏高兴的摸了摸乔伊的头,而乔伊也亲密地搂着千夏的腰,在她的怀里享受着母亲的抚摸,一想到以后天天可以见到母亲,他的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然而,千夏没有告诉乔伊的是,她所指的学校,正是她所在的部门VRO直属的训练学院,一个专门培养吸血鬼杀手的地方。
此时被抚摸着的乔伊完全不知道,她最喜欢的妈妈,眼里闪着一丝令人胆寒的恐怖,她的复仇计划,终于要拉开序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