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灵力缓缓的注入了洛韵的体内,围绕在她的灵根周围。整个过程持续大概一刻钟,第一次引导她修炼,云儿显得十分谨慎,每一分灵力都经过了她的处理,便于自己控制这股灵力的流动。
云儿又提醒了她一句:“这次是真的开始了。”
洛韵点了点头,端正了坐姿,缓缓闭上了双眼。
说罢,她控制着这股灵力在洛韵体内流动起来。
在这个世界,修士的修炼是需要一套功法的,不同的宗门在这方面都各有心得。但自家的修炼功法向来都是各大宗门的不传之秘,即使身为系统的云儿也无法在系统的设定集中查阅到。
但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她总算是在繁杂的书籍中发现了几套功法,没有名字,也不知道适合什么样的体质。大概是上界作为引导此界修士开发功法而内置在系统中的。
可惜,这些功法的运行方式,要么刚猛强劲,要么奇诡莫测,要么平平无奇。她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一个相对温和又不失威力的功法,作为引导洛韵体内灵力运行的基础。
云儿此时还不知道,正是她这恰到好处的选择,为洛韵今后在八云洲的发展,打下了坚实的基础。甚至于成了此间世界免遭上界涂炭的关键,以至被人们赋予了一个载入史册的名字——
瞒天决!
当然,现在还没人知道这功法的神奇之处。按着这本无名功法的灵力运转方式,云儿引导着注入洛韵身体的那股灵力,按照书上的灵力运转方式运行起来。
洛韵只觉得这股灵力冰冰凉凉的,就像自己刚和云儿融合时的感觉一样,让人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舒服。
按照引导,她催动自己的灵力紧随其后,缓缓流动起来,最开始是汇入了任脉,随后又转入督脉,返回灵根。
她谨记云儿的嘱托,在已经打通了的任督二脉可以不必顾及,尽量的让灵力流大一点,好为其它未打通的经脉分担压力。
十级的灵力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如同小河一样,化作一个循环。体内的冰凉感增强了,身体就像被一汪甘冽的清泉滋润着一样。
全程下来,洛韵感觉好像只过了一刻钟不到。但其实此时已经来到正午,云儿见灵根和任督二脉间的循坏已经形成,终于松了口气,小心地把手从她的小腹处拿开了。
她活动了一下快要僵硬的身体,绕到洛韵身后,双手抵住了她的后背,开始下一阶段的引导。
这次是要从已经形成循环的灵力中,分出支流,流经阴维、阳维、阴跷、阳跷,再从冲脉、带脉返回循环。
洛韵努力地控制灵力分出支流,但成型的循环就像漩涡一样,吸扯着灵力,让它难以流向周围。
此时,完成了引导的云儿,轻轻地移开双手,她能做的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就要看洛韵自己的了。
忽然,洛韵的身体急速地抖动了起来,这个把雪魔狼累得无法动弹都不曾出过汗的姑娘,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分出的支流汇入未曾打通的经脉时,就像岩浆流过一般,灼热的刺痛感深入肌理。这边越是滚烫,任督二脉中的灵力流就越是冰凉。导致二者交汇处酥酥麻麻,奇痒无比。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份痛苦,是何等的难以忍受。
云儿只见眼前的洛韵周身涨红,细密的汗珠已经汇成黄豆大小,一滴一滴的落下,汗珠沾染了周围植物,伴着丝丝的响声,草木都应声枯萎。
随着,时间的推移,汗珠中汇入了点点嫣红的血迹。
云儿的神经紧张到了极点,仿佛自己也置身同样的苦痛中。
“嘣!”
她仿佛听见了一声琴弦断裂的声音,随之失去了意识。
又是那种熟悉的黑暗,这应该是第三次了吧。
终于还是失败了吗——
“你就这么放弃了吗?”
这是谁,好像是自己不熟悉的声音,她问道:
“你是谁?”
“是你现在没必要知道的一个人,反倒是我要问你,你是谁?”
我是谁?
这个问题要是一天前,或许她还会迟疑,但是现在,她毫不犹豫的说:
“云儿,洛韵的伴生灵宠。”
“哦?是吗?那我如果给你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呢?”
“你到底是谁?你想干什么!”
忽然,黑暗中出现了光明,一圈摇曳着幽蓝色的蜡烛亮了起来。
蜡烛中央正是洛韵,但是,这个洛韵的样子,却让她触目惊心。
渗出的血已经浸透了洛韵的衣衫,七窍也微微有血丝渗出,背心处有一根丝线,丝线已经断坐了两截,另一端,也有半截丝线从自己的胸口延申出来。
“怎么样?考虑一下吧。你要是离开她,我有办法安排一个新的宿主给你,资质会很好。但是你要是继续坚持的话,我也有办法恢复你们之间的连接,但是,你们可能一起死。”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我知道你是我们两个现在无论如何也无法触及的存在。但是,我不会放弃她。我知道,以前的我可能有点自私,如果是几天前,遇到这种事情,我可能会犹豫一下。但现在我绝不会放弃,反正我也死过了。”
看到云儿毫不犹豫的回答,神秘人冷哼一声。
“哦?这次可是是真的会死。”
“就算死又怎么样,能和她一起,无所谓了。你知道被人信任的感觉吗?”
“好吧!很有意思的人,抓住你手里的东西,我恢复你们的连接。”
“感谢,敢问能不能让我们知道你是谁。”
“都说了,知道了对你们没有好处。很久没有遇见你们这么有意思的年轻人了,有缘再见吧。”
说着,神秘人的声音消失了,四周重回寂静。蜡烛的火焰,渐渐地变成了正常的明黄色。
两个人之间的丝线重新连接了起来,不仅如此,洛韵背上又有七跟丝线伸出来,连接到了云儿身上。
顿时,她只觉得脊柱冰凉,周身火热,交界处奇痒难耐,浑身说不出的难受。
不知过了多久,四周又回归了无边的黑暗,除了痛苦外,没有了其它的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