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睡得身体都轻松了一大圈的白瑜睁开眼。
一双猩红的双目正带着几分害怕和感激以及恐慌的看着他,见他醒过来之后迅速的低下了头。
冷挽歌正跪坐在床前,非常的拘谨。
“怎么?有事吗?”白瑜笑了笑。
看着之前在咖啡馆中对他蛮粗暴的女人变成这样如幼稚笨蛋小白兔似的模样,倒真的有几分好笑。
明明是挺轻的没有任何威慑力的笑,冷挽歌却像是被冷风迎面吹了一下,身体突然就打了个哆嗦。
双手紧紧握在膝盖上,低低“恩”了一声。
“有事就说吧,或者你先出去一下,我穿个衣服?”
白瑜有个不怎么好的习惯,他睡觉喜欢裸睡。
裸睡接触天地阴阳之气,睡起来非常的舒服,能够在悄无声息中提升自己的实力,虽然不过就是那零点零零几。
可那也好歹是一种提升。
好吧,其实扯这么多…白瑜就是不习惯穿衣服,做人让他很不习惯,至于公正法治的文明人生活那就更不要提了。
“你…你直接穿吧,我其实都看到了……”冷挽歌红透着脸挤着字说道。
三个小时前在客厅醒过来的时候,冷挽歌感觉额头就像是被当头劈砍了一下,非常的疼痛。
在她花了十多分钟适应了那份疼痛后,她才抬起了头。
而这一看就令她惊吓到了。
原本黑白分明的视界变成了淡红一片,这黑暗之中的所有事物都看得一清二楚,顺带着的似乎还有了透视功能,一些封闭不严实的东西似乎可以直接被她看穿。
只需要集中几分注意力。
现在正是夏天,是吹空调睡懒觉的日子,白瑜那自然不会亏待了自己。
要不是顾忌着冷挽歌,他真的敢裸睡,连那个薄被子都不盖。
“所以…恩?你之前说过是不是要开房?我们现在可不算是开房哦!”一不做二不休,反正自己的清白之身已经被看光了,那他还顾忌个屁!
孤男寡女,干柴烈火,一拍两散不就完了吗?!
他虽然对附身在冷挽歌身上的鬼没兴趣,可对这个女人有几分兴趣。
说得庸俗点,那几分兴趣就是馋身子,反正白瑜一直都是如此。
冷挽歌微微张嘴,但沉默了一会后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似的“嗯。”了一声。
“我从奥!你真从我啊?”这次轮到白瑜吓到了。
他就是说着玩玩的,真的动枪…额,说句极其不好意思的,他的枪被人没收了。
慌忙坐起身,被子往身上一卷,伸出一只手指向冷挽歌:“你居然馋我身子!你下贱!我告诉你,守身如玉的我是不会向你这样饥渴的家伙屈服的!”
“?????”一头的黑人问号在冷挽歌头顶冒出。
这个不是谈好的报酬吗?她都不想抵赖,他一个男的居然指着她一个女的喊她下贱?!
守身如玉这个词明明应该用在她身上的!
她才是真的守了这个身子二十三年呢!就是手也就跟人牵过一次,就那因为那一次异样的感觉她才把人给踹了,从此准备单身走到黑。
这要不是因为身上的这只杀人鬼,她怎么可能会答应白瑜那般无理的开房要求。
服了,是冷挽歌此刻唯一的感觉。
她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了看白瑜,然后默默的站起了身。
她看出来了,这就是个逗比,还是早早远离的好。
远离逗比,全身健康,反正身上的鬼都已经消失了,红眼睛大不了找人制一副眼镜。
“等等!”
然而在她刚刚要起身,白瑜却突然拉住了她。
只见他面露出了一分异邪的笑,自己就仿佛被施展了定身术似的一动不动的定在了那。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自己每一次看白瑜都从心底里发出恐惧,那就仿佛是深植于本源的恐惧。
“我们换一种偿还方法,我帮你把红眼掩饰下去,你呢,把你亲爱的姐姐大人给我喊来,我顺手帮个忙把她也治好。”
一个人太孤单了,还是姐妹盖浇饭好吃一些。
顺带一提,不管是冷挽歌还是她的姐姐大人,那都是鬼中的一等一好手。
有实力有天赋,是将来最为恐怖的鬼神,尤其是她的这个姐姐大人身上的鬼,那可是地极的鬼,相当的可怕。
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白瑜必须提前将这两个难啃的骨头拿下,现在他已经拿下其一了,就看冷挽歌可不可以把她的姐姐大人喊过来了。
“我…我…”想要拒绝,却卡在喉咙说不出口。
“我也不知为何,伤口还没愈合…”悠扬的手机铃声响起,白瑜从冷挽歌裤兜里拿出手机看到上面那显目的四个大字。
姐姐大人。
“啧,我还在想着怎么把她请过来呢,这样倒是可以轻松些了。”
说完将手机递给了冷挽歌:“接吧,把你亲爱的姐姐大人喊过来,不然你可走不掉哦~”
在事业上,冷挽歌就低于她这个姐姐大人一大头。
性格上虽然外表看起来十分干练精神,可实际就像现在表现的这样,不过是只萌萌哒的小兔子,给根胡萝卜就可以轻易打发。
看了看手中的手机,冷挽歌滑过接听。
“跟个野男人开房舒服吗?”
白瑜从一旁听到这简洁明了的虎狼之词默默竖起了拇指。
这就是冷挽歌的姐姐大人,非常的懂,非常的明白,也非常的不通人情。
“我,我没!姐姐…”
“没?没就给我把那男的第五条腿掰了,顺便拍张照给我。”
冷挽歌有些慌了,她听出来了,手机另一头的姐姐非常的生气。
那一声声冷笑如针刺般,令她内心发毛。
从小到大,她可以说就是跟着自己姐姐长大的。
衣食住行,包括现在的工作全部都是姐姐一手操办的,她就是活在自家姐姐阴影中的。
“快点!快点!特么的磨磨唧唧的干什么呢?老子知道你个小.骚.货没有满足,赶紧上床,我们继续。”
装作言语粗鲁,白瑜掐着嗓子大喊道。
手机另一头的姐姐沉默了几秒,滋滋滋…挂断了电话。
冷挽歌转头极其震惊的看着白瑜,眼神逐渐变为:你已经死了的样子。
而白瑜则是一副不关他事的样子耸了耸肩:“别这样看我,我只是让你亲爱的姐姐大人可以来这报个到,你知道的,平常办法可叫不来她。”
只有这个与她最亲近的冷挽歌才是她唯一的软肋。
拍了拍床,白瑜接着躺了回去。
“话说,离你姐姐过来还有个几分钟,要不要躺会?演戏演全套。”
冷挽歌简直服了,她觉得自己这个正常人已经无法理解白瑜的脑回路了。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惹了谁?!那可是她的姐姐大人!不是什么三教九流的用武力,或者像她这样的人。
当即摇头拒绝道:“不了,我想活着。”
她要看到今晚的月亮和明天的太阳,大好年华绝对不可以交代在自家姐姐大人身上。
“哦,随你。”
侧身背对冷挽歌,白瑜闭上了眼,准备浅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