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水湍流,阳光明媚。
在不考虑各种特殊工具的情况下,仅凭一把钓竿,一些鱼饵,钓鱼这项活动无疑是极为挑战耐性的。可耐心归耐心,将近一个小时也不上鱼,即使是身为业余爱好者的拉席尔也会觉得奇怪吧。
不耐之下,拉席尔最终将鱼线收起,打算看看是不是鱼饵因为什么原因丢失了,
“啊,这还上钩了?”
看着鱼钩上的异物,拉席尔惊讶出声。不过,凑近一看,却只是一个巴掌大小的白色小鱼,原先高昂的兴致顿时缺缺。
“只有这么一点?”
拉席尔不满地咂嘴,不知是否该将它丢进空荡荡的鱼笼。
“至少不是空军。”一直依偎在侧的奈亚莉安慰道。
“这倒也是……”拉席尔认可地点头,把鱼儿取下鱼钩。但在过程中却发现了一件意外的事情。
“直的……?”
将小鱼轻易地取下,拉席尔看着直挺挺的鱼钩微微眯眼,古怪道:
“这是死鱼吗?话说,拉它上来的时候它也没有挣扎的样子。”
“但死鱼又怎么咬钩呢?”奈亚莉反问道。
“也是,总之,满古怪的。”拉席尔看着那圆瞪的鱼眼,越发觉得稀奇。回忆往事,他记得他可是亲手将鱼饵穿过鱼钩,再丢下去的来着,再之后也没有鱼儿上钩的迹象,怎么就变成直的呢?
而在此时,忽然间,一直戳着鱼肚子的奈亚莉抬起头来,望着拉席尔提问道:
“那要不要把它的鱼肚子打开来看看?”
不是很搭语境的建议让拉席尔有些反应不及,随后,思路也逐渐奔放:
“啥意思?是要看它是不是吃了什么磁石,才会咬钩的吗?或者因为什么炼金物品,才变成这幅古怪的模样?”
“不是啦,你想到哪里去了!”奈亚莉不满叫道,然后跳到一旁的土丘上露出一条胳膊横举,侧腰,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像是在号召些什么。
“……完全不能理解。”
看了半天也没有看懂,拉席尔拍头认输。
“啊……你完全没有看最近的小说是吧!”一番表演无人理睬,奈亚莉也失去了兴致,向拉席尔问责道。
“额……确实没看。”拉席尔虽然喜欢看书,但对于民间小说却不是很感兴趣。
不过奈亚莉倒是很喜欢看这些闲书打发时间,她可是一点工作都没有的家庭主妇,又没有孩子在身边,只能靠这种东西打发些时间。
“哼哼,我告诉你哦,这是最近新连载的一本空想历史小说——《大泽乡》!故事讲述的是皇帝喜好吃鱼,可却偏偏只吃樱桃大小的鱼眼睛,很快王都的大鱼就被皇帝吃完了,为了满足皇帝的私欲,他下令天下献鱼。农民圣晨等800人就在这条皇命下背井离乡。在他们行到大泽乡的时候,天降大雨,把他们的鱼笼冲坏了,鱼都跑了出来。按照法令,他们这番回去必死无疑,不由心生绝望,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可在第二天的时候,圣晨将他们都召集过来,用一杆直钩钓竿,将他们的鱼统统钓了回来!随后,圣晨拿鱼一看,发现鱼肚子里竟然藏了一把匕首!周围的人都吓坏了,也纷纷去看自己的鱼,然后,他们竟发现每一条鱼都藏有一把匕首!这时,天光乍现,风止雨霁,却也不知道是谁,突然大喊——大晴兴,圣晨王……我刚刚表演的动作就是他在向其他的农民施加神圣庇护,号召他们加入刺杀皇帝的行动……按照预告,接下来就是圣晨等人向皇帝献鱼,八百勇士当庭刺杀皇帝!!!”
奈亚莉讲的声情并茂,似乎对此无比神往。
可作为听众的拉席尔却有些无力吐槽,沉默了良久,才道:
“所以你是要我打开鱼肚子,看看有没有利剑在是吧?”
“是啊是啊,毕竟已经有直钩钓鱼了嘛……”奈亚莉一副期待无比的样子。
“好吧……”拉席尔也不好驳了奈亚莉的兴致,把鱼拿到案板上,在这一过程中又道:“但是,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哦,拿小说剧情当真什么的,怎可能发生嘛!”
拉席尔说罢,便横刀切开鱼腹,可刚是下刀没多久,就没有再下分毫,面色僵硬。
“怎么怎么,是不是真的有匕首在里面?快打开,快打开!”发现了拉席尔的异状,奈亚莉兴奋地追问道。
不过,拉席尔并没有继续下刀,而是把菜刀拿开,拇指扣住切口,竟是硬生生地将鱼腹打了开来!
“它的肚子上面有刀口。”
拉席尔黑着脸道,接着,一张白丝绢便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不是匕首吗?”奈亚莉眺目一看,失望之色难以掩饰。
而拉席尔则是对此作出了迅速的对策,检查一番后,便道:
“我从上面感受到了魔法的痕迹,我们大概是被人追踪了。”
“那拿出来看看?”奈亚莉问道。
拉席尔微微颔首。
日光下,拉席尔将白丝绢取出,不用打开,丝绢的正面就漂亮地写着「拉席尔·菲亚兹亲启」的字样。
“还挺有礼貌的,这算是飞鱼传书吗?”
奈亚莉吐槽道,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大约是因为保护得很好,没有沾水,拉席尔轻易地就将丝绢打开,然后直往信件的署名看去。
“霍恩·贝勒?这个名字我好像听过。”奈亚莉望天苦想。
“……是皇家魔法学院的学院长啦,你还见过。”拉席尔无奈提醒。
“原来是那个擅闯民宅的老头子啊,他给你写信是为了什么?”奈亚莉的态度有些不悦。
“……人家敲了门好吗?”一边是老婆,一边是上司,不知该替谁说话才好,拉席尔尴尬回应着,又看向丝绢上的内容。
可在阅尽之时,拉席尔便面露古怪之色,良久不言。
“里面讲的是什么?”
奈亚莉好奇追问。
拉席尔依然不语,直到奈亚莉不断摇晃他的手臂,才慢慢说道:
“……是一封感谢信,说是那天的课程让他收益良多,希望以后能够继续在学院任教……先不说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学院长知道院内讲师的课程内容也很正常,我是说,他至于在用这种方式向我传达一封感谢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