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自行成亊与船帆

作者:死石 更新时间:2020/12/7 6:17:42 字数:4711

/第三章第一小节:“魔法就是数学。”/

                       ————肻丅《数学中的魔法与魔法中的数学》

自行成亊最后一次翻开手中的笔记,然后将其放入贴身的挎包内。挎包撞击着关上,发出嘭嗵的声音卡住钩片。

“要上场了。”

确认了一下时间,自行成亊从无人的准备区中走出,经过无人的顾问台时拿起随手摆放的尖镐。跨着脚步走上台阶,天星的光芒洒在自己眼中,令人目眩。

“表演赛,表演赛......别紧张,别紧张......”

一步跨上三步阶梯,结果差点踉跄。还是决定一个一个台阶,慢慢走了。又因为平时都是大跨步的习惯,小碎步的走法让整个腿筋肉绷紧发麻。

“完蛋了哇哇哇————”

走上竞技场,出现在对面的毕业生......印象中是叫安凵,在冰气应用学讲堂中见过。是大教授的亲传学徒,应该早就有硕士以上格位了吧。她们这种人和我到底是不一样的,能得到大教授的亲身教导。这么说...我要是不小心打伤对面了,会不会被大教授记仇不批准毕业.........

自行成亊走到规定的起始点,和面前矮自己半个头的女孩子面对面。安凵前辈穿着蓝白色的袍服,身上也挎着和体型不符的大包,手中以大教授权力而定制的特别法杖不停的在两只套着黑色毛绒皮手套的双手中切换。

“你...好?咳,嗯......自行成亊。”

啊!可爱,但这仍不能掩饰你连我仅四个字的名字都记不住,还要低头去查看时间表内容的这份事实。

“安凵前辈好。”

快六年了,我终于也和女孩子说上话了。

“流程上是说只由你施放两三招就结束吧?”

“对。自行同学记得还蛮熟。”安凵前辈的紧张稍微好了点,法杖换手的频率也减少了。

“对了......”

自行成亊微微张开嘴,但刚打算说话就被宣读开始的解说音打断。

“第六届尔斯菲尔学院观赏性对决赛...,开始!”

“那我要来咯!”安凵深呼吸后大声叫道,举起手中刻有蓝色花纹攀爬其身的轻型短法杖,从那尖头部漫伸出蓝色的寒气。

由那法术的特殊材料和上面花纹所引成的寒气受到安凵的控制,循着魔法公式的规律而运动。冰的元素寄宿在这个法杖中,也因此才能在这个冰元素稀薄的地区使用出魔法。

自行成亊下意识的往着身后退开,手握住怀中的法术媒介。

“!”

是她最擅长的冰系魔法,自行成亊像预知到般甩出绿色的圆扁型强宝石,而在脱手前一刻他牵引着宝石中雕刻下的力量,法术霎时便启动。绿色的圆环法盾抵挡住在空中爆散开来的冰块碎渣,将它们弹开到地上,使其在温热的大太阳下迅速融成水滩。

耶。提前做好情报工作的重要性,不愧是我......才不是。只是根据人员表上要使用的法术备案去找老师教科部申请了防御法术的媒介而已。

安凵就没有自行成亊那般还有余力在心中开玩笑,她现在只考虑着下一个法术,那是需要经过多次运算,远比更为复杂的

好...来了。剧本上面划红线标记的烧泪,自行成亊向后连退几步,把手伸向包里用布缠绕着的皮层组织。这是学院专门交给他用于抵抗这招的防御手段。

“公式....好,在来一遍...采用第一种公式。周围的湿度,聚合……冷静冷静。好很好,凝结。”

在安凵杖前一颗反射着天星点点光芒的冰球凝结,内在为中空,只由层接近透明的冰膜所包裹,看上去触之即破,脆弱不堪,轻薄任由随风被吹动着向自行成亊缓慢飘去。

“不错不错,那么年轻的女孩居然已经能使用这种复杂的法术,还是在这种气候环境下。”

“是她自己整天偷我的书来读。我才没特殊关照她呢。”蓝袍的大教授假装不高兴。

“放屁,四周这种元素分布,基本需求都满足不了。没有你专门给特制的法杖怎么可能用得出来。”

“你是想说我的亲授学徒脱了法杖就什么都不行?”

“不是之前还说她出去就是给你丢脸吗?咋现在又生气了?”

“...哼。”卡宴扭过头,对着船帆继续讲解法术,魔法与元素的区别以及魔力的定义。

“?”锦感觉自己对眼前老男人理解不能。

“船帆,刚才我们所说的。关于魔法的基本定义,你记下了吗。”

“...对环境的利用。”

“好,没有环境就没有魔法可言。而安凵能做到,不仅能做到,还要在这种条件下使用烧泪这一精巧脆弱的魔法,这就是大教授的亲传学徒,也是你应该向着的榜样。”

“...卡宴大教授。”

“嗯嗯。”蓝袍的大教授对这个称呼很满意

“那放不出来吧。”船帆脸色冷沉下去,但却再一次从眼神透出奥克托佩德大教授所看重的光。“如果按照你先前向我强调的,环境那般重要的话。”

“......是啊,放不出来。”

“?”锦想用问号砸死卡宴的心都有了,怎么我说你徒弟用不出来就这么生气,一个小屁孩冒犯你你反而还不气了?你还是那个骂学徒猪头过头导致没有人敢来上你课,自己也根本不开课上课的卡宴?

奥克托佩德大教授也蒙了,船帆腼腆的性格居然突然就莽起来了。

是较真了?还是说忘我?船帆平时看上去萎的不行,但一到某些事情上就会变成这种状态?

......真是个天赋绝佳的好学徒!

“不光是烧泪。寒乍,这种冰魔法中最简单法术都的一个也放不出来。”

“寒乍比烧泪对环境依赖更多吧?”

“为什么这么想。”

“大。”这不是施放技巧的问题,法术的难度最常体现的是对技巧,知识,智慧的要求。寒乍本身很简单,搓一个将冰块凝聚的法术半途中使用特殊的术式强制中断,使其在空中爆散开来。但用到的冰的质量和体积大小都会远远的多于一个冰膜中的一团气体。

“很聪明,没有被难度所蒙蔽,但说的不对。”锦把头伸过来加入教学,在学术上她难得的回到了知性老太太的形象上。“环境的依赖不仅是法术的施放所需的元素多少。还有法术的维持,这点烧泪的外在体现已经展现的够直观了。”

锦用手指引着船帆的视线。“用自己那微小的魔力引导着那些元素保持活动,为了敏感性和尽可能的提高威力达到烧泪的程度降低外膜的厚度......多么扁薄的一层膜。”

船帆出神的看着下方。

“原来...”原来如此

“为了什么?”如此巧妙脆弱的冰魔法。对精神上的要求和对自身魔力的控制是如此之高,将注意力放在那透明不可见的膜。所换来的是什么?

“极冷的温度。”奥克托佩德大教授回答道

“将所有的冷气和超低温包裹在由极薄的霜膜构成的小气球中。”

“在打破的一瞬间,其中的冷气会在短距离内瞬间爆发,并且将任何接触到其的生命躯体化成烧伤一般的血红。这是极其严重的冻伤,能瞬间造成区域血管收缩僵死导致循环停滞,寒气在命中后会向外传播施放,没有命中的部位也会被随后而来的低温冲击,脑部因为后续的寒气过冷而晕眩的例子也有不少。”

“烧泪,是杀伤性很强的危险法术。”船帆低头沉吟道。

“没想到她真的用出来了...”卡宴身子向前探去,看不见其脸色。

“是啊,为了满足你这个愚蠢师傅的期望。你可爱的女徒弟就要这样当场冻死可怜的一般男性毕业生了。”锦夸张的摆弄着双手做出冻死的动作

“别把腰闪到了。”

“哼,我有叫教科部的人下放给安凵对手专门抗寒的毛皮。只要他带在身上,拿出来,挡上去。就怎么也死不了。”

“你说的是那件用封锥缝成的大褂?我记得是谁的格位评级测验作品来着。但那个年轻人没穿呀。”

“?什么”

大教授握住法杖,探头向下看去。

三人间用一瞬的沉默完成了对话。

“教科部!外面的安保,通知教科部的人来办公室找我!”

“不好,看场上。他在干嘛?”

从高处往下看,只见小小的冰球来到他的面前,已经是受到寒气波及的范围内时。自行成亊从怀中掏出那个用培养皿放好的媒介,将其打开,高高举在身前尝试引发法术。

但是什么也没有发生。

烧泪的膜在他的动作下被呼至将破。冰球径直的在安凵下意识的控制中窜入怀中,然后到达极限的它开始摇晃,冰球整个产生形变。

“锦去医护人员那!那边的,让那些一般人新生组的教师们停止开会。把新生带走,让他们先准备住下。然后赶紧来大会议室。”蓝袍起身。

“老奥,你让托洛斯继续做他该做的。我去医护。”黄袍拍了拍弄皱的法袍。

“卡宴去领你家学徒,然后去检查学院内部人员。”奥克托佩德教授站直身子对卡宴说。

“不,我和我的学徒都不需要特殊对待。我先去进行内部人员调查,安凵能冷静下来的。她可是我教的。”

“徒控之后有时间秀,走。”

卡宴与锦两人迅速的出去。奥克托佩德皱了皱眉头,半途停下来看向船帆。

“船帆,在校园东方树林角落边上的那栋独立小钟楼是我的研究所。也是我的住处,你先前往那边准备过了今晚吧,我在明天早上前不会回去。”

“那人会有事......”

不。船帆想到。看样子这事不小,在大教授的眼中这件事情恐怕不是简单的物品下发出错,而是有着更多问题在其中。而且那个毕业生恐怕也生命垂危,一不小心就会死去。自己现在多问也没有什么用,大教授和自己一起看见事情发生,也不能确认情况。更不用说能问的那些问题答案自己也清楚,仅仅是想求证而已。

“好的。具体的路我会问教师的,我能看研究所中的书吗?”

“自便。”简单交代两句后,奥克托佩德大教授也疾步离开。

是哪边,瑛?还是白王?

船帆在三大教授离开后,冷静下来消化了一下情绪,拿住自己身上唯一的法杖。不能把这个给搞丢。然后又看了看周围...锦大教授的椅子上放着一本书。

她忘拿了了吗。

船帆过去拿起书,之后得去还给她。船帆如此想着也离开房间。

大教授们离去展开讨论了。时星转换至夜晚,位于学院楼安静的那面墙后。一小间在树林旁立在楼墙下阴影中的红色木制钟楼。找了好几个人才终于问到路的船帆走进塔内。因为地理原因,此处并没有得到夕阳的眷顾,还摸不清这个世界常识的船帆也不敢乱动里面的东西。

看不清啊...

船帆打开通向里面的门,穿行过研究室,书房,锁上的仓库。在一楼最里面很小的房间中横放着一张床。基本上躺进去就没有多余的位置了。

摸上去有很多皱痕,这张床一直都在用。

走上楼梯,二楼是更多的研究室。为了引发一些法术的东西混杂在一起引发意外?所以特地分开?

船帆只是简单的看了一眼,就继续向上走。三楼总算是在最里面看见了一个还算正常普通的卧室,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空房间。但是门的构造却有明显的不同,可能是有什么特殊用处吧。

出于礼貌,没有进入卧室。

楼梯能走到的就是三楼,接下来要爬上竖着的木梯。把法杖咬在嘴中,臂间夹住书,经过几次失误,船帆推开木制的隔板爬上了钟塔,也可以说是阁楼。

从高度上看,钟塔占了整栋建筑的70%。其中也分有几层,应该是为了稳定的同时方便到上方修复表盘,船帆顺着钟塔内部直通塔顶的梯子看了看上方,能勉强看见钟的表盘。

阁楼中放着一些旧的书架,上面缠绕着绳索,木材制作的很粗糙。应该是学院建立初期现场做出来将就用的,后来换成了更好的书架就遗弃了。

船帆继续顺着梯子向上爬,每一层中墙上都有专门开出的窗户,也堆放着有桌椅。比较高的几层打扫的比较干净,也放有一些类似观星镜的望远器和一些图纸,可能大教授也常上来。

船帆到最高层,四面表内部精密的齿轮与机器疙瘩疙瘩的旋转着,表盘是半透明的,光从精密的内部构造中透出一小些撒在顶层的地面上。在狭窄的墙角,有一条长方形凸出墙面的“∩”,在它的下面堆放着备用床铺。

是为防灰防油防锈滴在床上?船帆感觉这种构造的东西很常见,但实在不知道如何称呼,说是椅子又太过矮,还紧贴着墙边。暂时把它称之为小木板床箱吧,嗯...床箱。

船帆试了一下,自己挤的进去。

大教授的书...不能压在身下,放在板子上面怕蒙上灰。他爬下梯子,将锦大教授的书放在有观星镜的那层的书桌上。然后回到塔顶,怀抱着法杖挤入狭小的木头间。

他的身体也被床箱的木头挤压着,但至少不用卷曲在垃圾堆,动一下就会被能让他就这么去死的肮脏锐物划伤。现在他只需要微微的弯下腿就能躺好。他的耳边是有着规律的齿轮运转,不是轰鸣的垃圾和爬行的疾病。钟表结构的锈味与润滑油的味道那么令人安心。

他真的已经是重新开始了。

这么奇妙的事情真的发生了。

他的梦想,他闭上眼。让自己平复心情,他比其他人弱了很多,从常识上,从对法术的认知上。他还不能满足,不能在这里享受和骄傲。他得付出加倍的努力,才能实现他那其它常人轻松就能做到的梦想。在这个世界中。

而当他睁开眼睛时...当船帆睁开眼,他发现。

他发现一些奇妙的事情又发生了。

在夕阳落下之后,在他来到这边过去7,8多个小时之后。当夜晚来临之后。

为什么,天如此之亮啊。

湛蓝的海色光。穿透甚至掩盖了表盘,在深夜之中压盖了时星,以安静的洪流辐射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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