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普通不重要的毕业生遭遇意外的事情很快就被深空上异常的天星活动现象踢入垃圾堆。尔斯菲尔法术学院的星象学科还是第一次受到这种关注,好多学徒似乎从来不知道还有研究星象的,他们中时不时也有跑去,想要参与星象学科对于这次现象的研究,希望自己能成为某些东西最新的发明者或发现者,但很快就被星象学对于各种天星“无根无据”的猜想以及“形而上”的研究给劝退了。——第四章
船帆将书交到面前低头处理各项事务的锦大教授手上。
“我不是说了让奥克托佩德送吗。学徒不学习来做什么。”
锦接过书放到办公桌一角。
“老师给我提过,但我拒绝了。我有些问题想问问锦大教授。”
“什么事?”
锦将手上的表格拿开,同样被她放过去的,还有张被随意放置的毕业通过信。
“卡宴大教授的亲授学徒还好吧。”
“你还跟我提卡宴?要不是他,我怎么可能会落到现在这边干活的地步!”
这种事情本来就是大教授的职务吧。
“卡宴那边的小妹妹早走了。另一个毕业生也没死,今天下午就能醒来。”黄袍的大教授展示了一下毕业通知的文书
“难道你是来跟我寒嘘问暖的,年纪这么小,还挺照顾人嘛,嘿嘿。”
锦大教授开着玩笑提醒船帆快点问。她只是看上去轻松而已,边上堆着的一堆文件表明身为大教授,锦还是要管事情的
“锦大教授知道衰却型的人类吧。”
“将能量转化为魔力时比例为零的人类,就被认为是衰却型或称衰血型,是法术意义上的天生残疾,所有的生命都有可能拥有,但在正统正规法术学术界的大量统计调查后得知,人类得这‘天生残疾’的比例是最大的......就连奥克托佩德也知道这种程度的知识。”
“衰却型的生命一定无法使用法术吗?”
“废话。”
“天生残疾,能治吗?”
“?你问什么呢,这种东西的话,没有听说过先例。”
“是吗。谢谢锦大教授了。”
哼...不是,你这个样子。谁看不出你是发生了些什么呀......老奥那废物都不知道提醒孩子不能随便讲这种事吗...“船帆,你可以去图书馆里面查查,三到五楼有很多珍惜的书卷。说不定能找到你需要的。”
“嗯,谢谢锦大教授的提醒。”
船帆在行礼后礼貌转身离开大教授的办公室。他低沉的心想着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又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讲话有多不礼貌。
“不会让大教授有个不好的印象吧。”船帆看似多余的担心起来,毕竟大教授们间最近还发生了那些事。
几天前
“我要离开了。”
“你在说些什么?卡宴。你是五大教授,你想去什么地方?现在学院的事情那么多,你不能离开。”
“不,奥克托佩德。我要放弃大教授的名号,我要离开这个学院。”
“为什么卡宴,这么在乎你的学徒?”
“我当然在乎,但不是因为这个,或者说这不是主要的因素,或者说这是主要的因素,但不是让我扣动的扳机。奥克托佩德,你再想想。我们听了那个人的话,在这当了教授。那之后就再也没有过去那般的友谊了,一同在研究室中努力的光景,那些都可以说是时间与年代所冲走的,不应留恋的旧日之光。但我们换到了什么?我们把这些东西扔掉之后,我们是想换到些什么?而现在得到的是什么,一个学徒在我们一帮大教授的眼中,就这么被烧泪这种危险法术直击,而我们需要层层审查,为了保护学徒而建立的那么多,就这么被连哪儿来的都不知道的‘攻击’,轻松的给换成了用来嘲讽我们的皮层组织,你知道那是什么生物的组织吗?人的!从活生生的一个人上剥下来的!而我们到现在一点线索都没有!也是谁干的合理猜想都说不上来!我们还算个正统正规法术学术界的学院派学院吗!学徒在我们学院中还有什么公道?你能想象那个学徒当时身子在偏一点点,寒气直接传入心脏后会怎样吗?对,那个该死的红胡子托洛斯如果在这儿的话,现在就会替你说出你心里面想的话:‘根本不会怎么样,一名受伤的学徒,世上随时都有这样的人,学校不会为此受到任何损失。’但那个学徒是一名学徒,还是一个即将毕业的学徒,作为一个下流的平凡家庭中的人,他们跋山涉水承上列车,摇摇晃晃数个月。在才刚建立的,除了外表样子极其好看,内部设施尚不齐全,还急需人去建设的学院中苦学数年得不到人的赏识,得到的是未来工作机遇的无望,对自身信心的丧失和无法完成家人期待的痛苦。经历了那么多年,终于是有了一点点技术,有了再次去面对外面这个世界的决心随后提升毕业申请,然后就因为我们这帮狗屎大教授宁愿去玩什么打赌游戏也不肯去和他们再核实一下现在的情况,连关心一下这个会议场都没办法把人坐满的,人数距离上限还远不可及的学院中今年只有一个的通召中申请正式毕业而不是放弃退学的学徒,去问一下他马上上到台上,有没有拿好保证他生命的应当由我们去确保的下发的防具。你可想而知,当这个学院发展到我们所无法想象的人数,我们当年共同期望的伟大的地步的时候,你敢可向我保证,你还会像当时我们在研究所中对自己说下的约定那样,为了法术,为了每一个能够学到法术知识的学徒,带着诚心投入教育事业,认真地对待这些学徒?还是说你会成为高高坐在不知道什么地方?每天像是在做着什么决策,实际上就是坐着在那看文书时不时消失,美其名曰研究法术,实则根本没人清楚是跑到什么地方消失的那个学院长!”
“......,卡宴,我知道你的学徒也是通招进来的,所以你对通招的平凡学徒群体有特殊的好感。”
“我承认。”
“你实在是太急躁了,或许你确实需要冷静。”奥克托佩德抓起长长的白胡子**自己的太阳穴,“你现在就走吧,辞职的文书我给你填。”
从那天后,奥克托佩德教授的教学时间就大幅减少。自己也只能边习惯略有不同的文书写法,边将《法术概念初学宣传报》《从农民到法术过考100天》《法术用词详解》等其它盘的抄写书与奥克托佩德大教授的手记放在一起自学。
船帆完全无法使用法术,他也没有在这上面花时间,生命的衰却型已经给他的法术施放判下了死刑。
船帆**自己太阳穴。突然间,在行走于一处少有人的外廊时。从耳回廊中急行一道使人充满躁动感的男性声音呼啸着鸣笛撞破他的思路,然后又用名叫“下意识反应”的钩子掐住他的脑骨,让船帆转过头看去。
“那边那个学徒,拿着一人高圆棍型法杖的,设计简洁明了,‘阵眼’部以一个内部做了雕刻设计的圆形球在法杖顶部,然后剩下就是很简约的一根竖柱作为杖体的那个学徒。”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情吗?”对方都描述的这么详细了,船帆再怎么样也不能径直离开。只见一个身上还挂着病号服,左手扶着墙,右手撑着个长长的镐子,躬着身体,嘴巴一直张着保持着大口呼吸的男性。
船帆平日性格使然会让他本能性的腼腆,怯弱的对待这些请求,迟迟没办法给出明确回应,并最终对方都会主动放弃。但这次,船帆却不在是平常的他,并不是那份内向的软受男样。船帆有种感觉,从感觉中催生了动力,使他现在不像以前一直那样低头走开了。他接着说道“我可不清楚这份法杖的设计缘由,你没事吧?需要我的帮助吗?”
“哈呼...没事,我也喜欢简约风,这柄长镐就是我的法杖。讨论法杖的喜好可是学院中最新的年轻人潮流,不过我不擅长这些,像安凵那样的,大教授的亲授人才成都的高级人才应该会有什么关于法杖的高档下午茶聊天会?应该吧,好像他们还会给法杖化妆。哦,对了对了,我想起来了,我是要问安凵...那个,你是新入生吧,啊...不知道新生会不会知道......我想想。是那名蓝袍的卡宴大教授的亲授子弟,也是这届参加表演赛的那一名毕业生,是主要研习冰魔法的女性学徒,至于格位...我不太清楚。你有听说过她的事吗?”
“知道,你先来这边坐着休息。”船帆让对方不要急,伸手握住对方法杖上的手,用另一只手将自己的法杖递到对方撑住墙的那边搀扶住他,让眼前这个重患能轻松的走路。
两人通过一道外廊,眼前是一处尔斯菲尔学院的小庭园,地面上种植着花草,眼前是一些灌木丛,在其之间有序的排列着几棵树。紧贴着外廊在草地上有一些简单的椅子。
“好,小心一点坐......蓝袍大教授的亲授学徒安凵,已经毕业离校了。”
“啊...这样啊,谢谢。”男子早就猜到了。
阳光下船帆看清了此人的容貌,他看上去只比船帆大了一点,但身体要结实很多,在锻炼的合理性与营养的摄取度上,他都远好过于船帆这个垃圾堆过日子的。
“顺便连带着蓝袍大教授本人也走了。”
“啊......啊,啊???”
“大教授走了??”
“卸任出走。”
“卸任???”我睡一个觉而已,到底过几天了?这是几几年了,外面已经变乱到让学院为了抵御外敌发生内部分歧了??不...等等......
“是的,不过这件事情还没有传播开来。”
“...距离表演赛过去几天了?”
“一周。”
“...嗯,我有一个不是很合理的推测。”
“关于?”
“关于你。”男子虚着眼睛,他**着自己的下巴。开始活动的思维让大脑转移了身体的痛苦,在信息轰炸中巧妙地发觉伪和之处后直奔敌机升降场的强大逻辑与警觉性,让他的脑部迅速分泌着多巴胺。
“你一定是大教授的亲授子弟,也可能是孩子或远方亲戚,比较小的概率是他们在外面收的仆从。”
“哦——为何这么说?”船帆对这个男子的兴趣几何倍的增长。星火本就能燎原,这片草场居然还带助燃油剂。
“理由简单到没意思,因为普通学生不会知道。教科部的人只管教学,从你的衣服步态都看的出来,你过的不好。这是很难掩盖的,用身体在时间上刻下的半辈子以上的经历造就的。外面的日子不好过,不论瑛还是丽柏乐尔,或是白王那,出生就开始在时间上刻下悲惨的人哪儿都不缺。你应该不是通招进来的,是哪位大教授在外时遇上然后决定收你为亲授学徒吧?”
“首先我确实是亲授学徒,是奥克托佩德大教授的。衣服和走路姿势...还真是,很普通很无聊的理由。但也没那么简单吧?不愿具体说说?”船帆难得心情受到鼓舞的问道
“我刚刚话讲的可比你一直讲的多啊,你也还没让我在你是大教授的亲授学徒的基础上继续求证别的猜想呀。”男子彻底不像带伤之身,开始有些小孩子脾气的微笑道。
“好,我叫船帆。你是那位毕业生的话,名字是...”
“自行成亊,叫自行成亊。原本急着要干的事也暂时完成不了了,在教科部的老师们准许我毕业离校前,恐怕要一直在病房里躺到身体痊愈了。”
“病房号?”
船帆接在对方话后问道。两人相视一笑。
“你不会说这打扰你疗伤吧?”
“每会晚上监管老师不在,我会等你的。包括现在我也是偷偷溜出来,我们到时在详细的深入交流。即便是大教授的亲授学徒,恐怕也会有一些不懂的事情对吧。”
“说的很对,我的名字叫做船帆。自行成亊学长,很高兴认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