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雪皑皑的西伯利亚雪原深处,矗立着一座高耸入云的塔——『巴比伦』
巴比伦之名寓意凡人企图触及神明国度的傲慢之意,塔之形象为“毁灭”、“灾难”与“衰败”。而天命身为对抗崩坏的组织,为高塔取此名其所欲求为何,他人不得为知。
这座屹立于西伯利亚雪原之上的实验室安装着功率为6500HW的崩坏能反应堆,身为世界上第三大规模的崩坏能反应堆,它正源源不绝地为这座152米的巨型高塔内的三个科研部门提供能量。
在三个部门中,先进系统部门是这座基地的重中之重,它研究崩坏能与人体结合的技术——圣痕即是基于该部门研究而产生的最重要的成果。而对外界而言,这个部门却伪装成了全世界最大,也是最为权威的医疗机构——治疗【崩坏能疾病】的医学研究机构。
进入现代,人类的医学手段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发展,但对于暴露在大剂量崩坏能中引起的多种疾病仍然束手无策。
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每年有为数众多的患者签署了自愿书后,由天命的医疗机构进行收治。而其中大量经过体测合格的少女们,会被送入巴比伦实验基地。在这里,她们将开始漫长的治疗——不,是漫长的、恐怖的人体实验。她们将成为天命测试崩坏能与人体结合的技术的医用耗材,无情地被消耗。
『不错,进行下一项。』
这句话早已记不清面容的研究员重复了不知多少遍,多到我已经没有精力去询问『还有多少次实验』。
拖动着单薄的身躯一步步移动到牢房门口,短短六七步的距离,几乎耗尽了我全身的力气。我依靠在厚重的铁门上喘着粗气,伸出手准备接受注射。我抬头看向研究员失去高光的眸子漫无目的的随意扫着, 随即被研究员身后的某物吸引了注意力。
『哦?今天来了新的素体?听说质量不错,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研究员回头望去,那是今天才被分配过来的新实验体,在尚未知晓自身命运的现在,少女略显好奇的四处张望的活泼模样给这座死气沉沉的建筑带来了一缕罕见的光彩。
紫色长发少女看到了我似乎眼前一亮,我应该是她进入实验室以来遇到的第一个同龄人。
少女和自己的导引人说了几句,似乎在征得同意后,她蹦蹦跳跳的走到了我的身前。研究员侧身让过,实验体来到实验室的第一天,总归还是会被满足到部分要求,那可能是他们心中的最后一丝人性?
我微微抬起头,我们目光对视,那对充满活跃的灿金色澄澈的眸子和紫色长发让我原本失去高光的瞳孔恢复了些许神采。
少女微微一笑,整个人趴在我牢房的铁门外,张口问道:『你好,我叫西琳,你呢?』
———
穆然睁开双眼,我大口的喘着粗气。我捂住头,剧烈的痛感许久才缓缓散去。
看着周围的环境,回想起了自己所在之处。朝怀里摸了摸,拿出了一枚黑白徽章。徽章在黑夜里隐隐有微光闪烁,仿佛在这枚徽章里居住着一个不安的灵魂。
我收起徽章,朝房间方向望去。
“别怕,你不会再孤单一人了,快了,不久的未来再会。”
我没有去叫醒她们,而是独自守夜,静待黎明的到来。
——
“舰长先生,您为什么不叫醒我们?明明轮流守夜是您提出来的。”
听到从身后传来的话语,我转身望去,看到那标志性的银灰色钻头双马尾少女——布洛妮娅,我笑着回答了她的问题。
“让女孩子守夜,可不是身为男性该做的事吧。”
但好像我的回答并没有让眼前的少女,她就用她那灰色的眸子直勾勾的看着我,仿佛在等我说出她自己想要的话语。
“怎么了么?一直不说话是因为昨晚没睡好吗?”
“布洛妮娅昨晚看着舰长守了一晚的夜。”
听到布洛妮娅的话语,我理解了她话语里想表达的真正的含义。不愧是‘乌拉尔的银狼’么?我摇了摇头,并没有回答布洛妮娅。
芽衣目前律者人格看样子短时间不会出现,于是我和三人商量着开始逃离长空市。
街道大楼的屏幕上播报着世界政府的消息:今日上午十点,长空市与外界彻底失去联系。联合国发布声明,已经确认在长空市爆发了传染病BH。
嘣嘣嘣!
随着数道枪响,被崩坏能侵蚀为死士的人应声倒地。
我和琪亚娜她们持枪向化为死士的人群开枪。芽衣还不太适应枪械,倒是我和布洛妮娅、琪亚娜作为主力,对不远处的死士开枪。
“舰长,布洛妮娅的探测器侦测到有数只巨型崩坏兽向我们的方向靠拢。”
“布洛妮娅,这里到车站还有多远的距离?我们能绕开吗?”
“估计还有一千三百米,我们绕不开,不知道什么原因,崩坏兽与我们成何为趋势。”
啧,麻烦了,芽衣身为第三律者载体身上有着下位崩坏兽最渴望的高浓度崩坏能。按正常来说,第三次崩坏所诞生的崩坏兽应该都是第三律者的眷属,但身为第三律者的芽衣的律者人格沉睡,崩坏兽失去统御者都变回了依靠本能所驱使的野兽。而现在的芽衣对于崩坏兽们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谁吞噬了芽衣便能有进化为高阶崩坏兽的机会。
——————
天空之上,隶属于天命极东支部的空中战舰正在前往第三次崩坏爆发的城市。
“报告姬子少校,休伯利安号还有三分钟到达长空市。目前为止尚未发现第三律者行踪。”
“继续搜查,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地方,探测系统一直开启。休伯利安号到达长空市时,停泊在上空。”
“是!等等,少校,系统侦测到四名幸存......少校!侦测到律者能量反应,律者和幸存者处于同意区域,人类信号消失了一个,四名幸存者中有一名就是第三律者!”
啧!
在舰桥指挥室上的红发女子咂了一下嘴,转身走出指挥室。
“副官,接替指挥位,我前去迎战律者,注意幸存者。”
“是!”
——
我看着半空中漂浮着的半翼少女,电光环绕其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果然,芽衣体内的律者人格还是苏醒了。布洛妮娅已经昏过去了,现在靠我和琪亚娜很难近雷电女王的身。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极东支部来人了。
在突围崩坏兽群时琪亚娜为保护芽衣受伤,令芽衣的律者人格苏醒了。
身旁的琪亚娜海蓝色的眼里满是焦急,自己的伤都不去管了要不是我拉住了她,看她的神情铁定要冲出去白给了。
芽衣律者人格突然苏醒时,布洛妮娅离得最近,受伤最重,身上有不同程度的雷电击中的烧伤,在身体的自我保护反应下已经失去了意识,我当时反应过来的瞬间就扑倒了琪亚娜,不然我们可能都会交代在这里。
小贝拉和第三律者对战根本没有任何帮助,同位雷属性的小贝拉与身为雷之律者的芽衣相性太差了,在同阵营视觉假的辅助,一旦敌对的话,小贝拉的攻击可能就像某位提瓦特大陆的刻姓女子讨伐雷属性史莱姆一样。于是让它自己回人偶空间里了。第三次崩坏的能量波动必定被天命知晓,贝拉也不能出来。审判级崩坏兽的崩坏能波动肯定会被赶来的极东支部发现。
突然,天空驶一艘我既熟悉又陌生的战舰——休伯利安号。
我松了一口气,终于来了——天命极东支部。我立马带着二人躲进一旁的楼脚,以墙为掩体躲避接下来二者战斗的余波,顺便为琪亚娜简单的处理伤口。
“琪亚娜,看样子我们暂时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全了,空中的那艘战舰应该能制服芽衣的律者人格,我先为你简单的处理一下,刚才崩坏兽造成的伤口。”
“舰长,芽衣会不会有危险啊?不许乱看别的东西啊,不然本小姐饶不了你。”
听到琪亚娜的话语,我嘴角抽了抽,你现在身上血糊糊的有啥好看的。
“你不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整个人像一只小花猫一样脏兮兮的,现在有啥好看的,换成干净时候还差不多。忍着点,我给你涂点酒精。”
“嘶——舰长,你身上怎么还带着医用物品啊?”
“我这个人一直游走在个个小型崩坏发生地,靠着赏金过日子,如果身上不常备着伤药我早凉了。”
琪亚娜听到我的话语眼神亮了。
“这么说舰长你去过世界各地咯?”
我挑了挑眉,大概知道琪亚娜想要说什么了。
“那舰长你遇没遇到过一个和我一样的白发蓝瞳的中年男人啊,他应该也会游走与各个崩坏兽出没的地方,实用的武器是一对双枪,枪身黑白相间,枪管上还有鎏金花纹......还有啥特征来着?”琪亚娜挠头努力回想着。
我知道,琪亚娜说的是谁,那个男子是她的父亲——齐格飞·卡斯兰娜,破坏之键的使用者。也许在琪亚娜眼里的齐格飞有各种缺点,但琪亚娜却不知道的她父亲有着多么辉煌的过往......
“抱歉,琪亚娜,我应该没有见过你所说的人,他是你的家人么?”
琪亚娜叹了一口气。
“那是我的臭老爸,他在我十二岁的时候一句话都不说就偷偷的丢下我一个人跑了。后来我就满世界找他,结果到现在都没有他的消息。听到舰长你也在全世界跑,我还以为你遇见过他呢。(`へ´)=3臭老爸可别被我找到了,不然我一定会狠狠地揍他一顿。”
看着琪亚娜负气的样子,我苦笑着摇了摇头,齐格飞不是故意抛下你的啊。算了,等以后有机会帮岳父大人说说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