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晚上哄伊芙琳睡觉后,胡特回到自己房间,翻出那封信件在最后一行签下署名,然后封存起来。
胡特透过窗外向远方看去。
城主希望见一见那个女孩,他的意图是什么,如果想要图莫不轨…自己该怎么办。
其实下午胡特与莱茵说了一个谎,胡特并不认识那位城主,但如果他有想法……
那么这里的生活就要改变了。
第二天胡特一大早便关上了酒馆的大门贴上了告示。带着伊芙琳上了马车,伊芙琳趴在他的腿上补觉。
窗外的景色逐渐从乡村的破旧小屋变为城市的坚实石屋,人头攒动,商贩售卖着小镇不常见的水果与多种香料。
是不是应该买点香料熬汤呢?胡特打算给小镇的人们一些福利,算是对他们帮忙圆谎的一点感谢。
女孩睫毛一动,突然望向窗外,胡特随着她的眼神看去,是一个烤肉店。
肉吗…是个肉食性的孩子呢。但小镇的肉食确实难吃,因为没什么香料辅佐。
“停车,在这下吧。”叫停了马车,二人走向那家烤肉店,点了一份烤肉,与一小份烤肉。
正准备将小份的递给女孩的时候,女孩突然跃起抓住那个大的烤肉不松手,双方僵持了一会,胡特最终松了手……
“谢谢叔叔。”一张无邪的笑脸摆在了眼前胡特有气也生不出来。
“肉可以吃但蔬菜不能少,听见了吗。。”
“叔叔今天天气真好呢。”
谁教他这些的?谁?突然想到酒馆里那些混蛋,胡特给他们带香料改善生活的想法有点动摇了。
吃完烤肉后胡特带着伊芙琳进了城主府,门口卫兵简单询问后便放行了,城主面见他们的时候看向小女孩的眼神带有些许怜悯。
注意到这个细微变化的胡特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一番攀谈后胡特让伊芙琳去和女仆玩,自己则与城主继续交流。
“只有拥有强大魔力潜质或是肉身潜能大的人才可以做祭品,尤其是最后的祭品,潜力最为强大。这是帝国最近查获的消息。”
“那么城主大人的意思是?”
“我希望能让伊芙琳以本城人氏的身份参加乌拉诺斯学院的入学考核。”
“当然可以,我们的荣幸。”
“但在此之前我希望能让她测试一下自身潜能。”
胡特把伊芙琳拉过来与城主走入一间地板上有着巨大法阵的房间。
“站在法阵中心,伸出手臂就行。”
伊芙琳伸出手后,法阵开始运转,有一根无形的针刺迅速刺向伊芙琳伸出的手,快要靠近的时候,伊芙琳食指手上的戒指细微的抖动空间,将那根针挡下,然后从戒指上滴下一滴血液。
随后治愈魔法从法阵展开,无人察觉异常。
血液滴在地上的法阵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嗯,看来不是武师呢,这么可爱的小姑娘,真的想象不出她打人的样子啊。”
三人走后房间的法阵骤然崩塌消散。
城主带着二人走向另一间没有点灯屋子,屋子在关上门后,上方开始有光亮出现,是星空,整间屋子如同在星河中一般,群星环绕。
“听说帝国会发给每个城池一件天外来物,想必就在这间屋子里吧。”
城主听到胡特的话,撇了他一眼。
“没错,来自天空的赠礼对人的魔力开发有巨大好处,这在很多城池已经有先例了。”
“那真是感谢城主大人了。”
“不用谢,只要伊芙琳能表现出我想要的实力就行。”
胡特瞄了一眼城主,拍了拍伊芙琳让她上前。
“用心感受这片星空吧。”
伊芙琳站在中央,城主与胡特的身影逐渐消失。
“好熟悉的感觉。”
伊芙琳伸出双手,整片星河也向她回应,也在拥抱她。
此时,在外界的各个帝国研究室,研究天文学的法师们眼前用于探测星空的法阵全部破碎,他们一脸震惊的看向天空。
天空的星位在移动,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他们难以言语,迅速的用水晶记录这天象变化,但水晶却什么也记不下来,很快星空恢复如常。
胡特与城主发现伊芙琳的身影消失后,胡特神色一沉,看向城主,城主也是一脸懵圈。
“怎么会这样,其他城池从来没有这种情况出现。”
“能破坏这个房间吗?”
“这可是国王赐下来的!不容你亵渎!”
气氛逐渐僵化,城主听说过胡特的过往但他还没有真的就认为他是普通人,因为之前就察觉了来自胡特的那份毫不掩饰的审视目光,如今更加确认眼前这个男人绝对属于危险人物。
房间突然暗淡下来,房间里的星河开始崩溃,屋子一片黑暗。
两个人身体突然一僵,心生不妙。这个屋子像是牢笼一样,气血与魔力像消失了一样,无法调动。
城主不敢轻举妄动。是胡特干的吗?他有能力破坏这个房间?内心的慌张让他举足不定。
胡特也不敢轻举妄动。是城主吗?虽然听说他是个三阶的法师,但在这个房间里,这个星河就让他感到了威胁,说不定他可以调动这个“天外来物”。内心的谨慎让他也举足不定。
两人脑子飞速运转想着策略,黑暗中有个小小的身影伫立着。
伊芙琳感受着自身,接触了星河后,内心的迷茫似乎消失了,像是找到了归宿一般,内心平静。
我想起来了很多。
花海,脑中闪过一个画面,那是我真正的记忆。一片巨大的花海中,自己坐在石崖上吹着笛子,下面的人们听着美妙的音乐,陶醉其中,随之舞蹈,随之歌唱,随之…消亡。
高大的巨门,宏伟的王座,金色的桌椅,自己坐在最高的座椅上,看着空旷的宫殿,与那扇似乎亘古以来不曾开过的巨门。自己好像坐了很久很久,久到睡着了。
在吾昏睡的时候旁边有人与无聊至极的自己提了一个建议。
那个建议确实让吾心动了一下,吾已经很久没有动了,是时候活动一下了。
宫殿破碎,巨门倒塌,门外的人们欢呼着,恐惧着,尖叫着,哽咽着,跪拜着。
在一片深不可测的辽阔黑暗的深渊里,无数更深的黑色世界与太阳就在这片深渊里旋转,吾将吾的身躯静置在这。放置的身躯手握长笛被大群毫无心智也没有固定形状的舞者松散地环绕着,随着由那抓握在无可名状的爪子里的可憎长笛所吹出单调低音而舞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