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了咬牙,从裤兜里拿出那个小瓶子来,战战兢兢地放到了两人面前。
枫抽出了守樱,架在猫娘的下巴底下。
“喵……喵……”
她虽然有被冒险者们踢打的经验,可她还从来没有体验过生命被他人拿捏在手上的滋味。
两人的态度已经十分明确了,而且还是看穿了自己的所作所为的人。
言下之意就是,但凡自己的回答不能满足这两个人,这把蓝色的刀应该就会当场划破自己的喉咙吧?
可莉萝拔开瓶盖,淡紫色的烟雾脱离了和粘稠的液体的牵连,来到了大气中。
她将精致的鼻子贴到瓶口,一股刺鼻的腥臭味直戳吸血姬的脑髓。
“这是……青骷颅……”可莉萝关上瓶盖,她操纵着在她的一念之间变成了线状的血液,将小瓶子栓住后塞进了谢尔蒂的裤兜里:“正常的人类,只要喝下一滴由厄什帝国的高阶炼金术士调制的青骷颅,只要没有解药,那么半个时辰之内,必死无疑……”
吸血姬的那比红宝石还要深邃的眼睛,仿佛能洞穿猫娘的全部想法,明明身躯是那么小巧可爱,但在她面前,谢尔蒂就是连大气都不敢出。
“不过,瓶子还是满的呢……貌似,汝就连一点都没有倒进锅里?这是为什么?”
“喵……我……”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明明已经到不全盘托出就会死的地步了。
该说什么才能让他们放过我?
倒自己的苦水?告诉他们自己是被逼的?
在黑暗中,谢尔蒂正和自己激烈地辩论着……
最后她得出了结论。
“……只要害过别人一次,我就已经是犯罪者了……不管我说想或不想杀人,那在你们面前都已经只是狡辩了……”她看着吸血姬的眼睛,尽力不让自己的泪腺决堤:“我杀了好几波住进旅店的冒险者了已经……但是,在给你们煮菜的时候我的这里突然痛的很厉害喵……所以,就没力气把药倒进去了……”
她低着头,用手捂着自己刚刚才痛过的心脏。
“我一个杀人犯说出这种话是不是很可笑喵,就连我自己都觉得离谱,说,说完了……那……就杀了我吧……为死者们偿命,是应该的喵……”
守樱散发出的寒气,轻轻地抚摸着谢尔蒂的汗毛,她的猫耳朵也因此有些炸毛。
“咱知道了……枫。”
吸血姬呼唤了少年的名字,少年点了点头,将守樱给收回了刀鞘中。
“诶?为什么不杀了我喵?我差点就把你们杀死了啊喵!而且还是在昨晚杀你们未果的情况下今天不死心地尝试第二遍啊喵!”
“你的梦想,不想实现了?”
枫转过身去,很轻松地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天花板。
“诶?”
“以为我会这么说吗?毕竟你的日记,可太假了。”
“……唉,我就猜到有朝一日一定会暴露的,这就是所谓的有因必有果吧喵。”
“但里面也有些东西不是骗人的吧?比方说,有关你那托特爷爷的事情。”
谢尔蒂一下子跳了起来,她吃惊的看着枫的后脊,她发现,这个男生,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强的多的多。
为什么他们能发现哪些部分是我真心写的,哪些部分不是呢?
也行……利用他们,可以救出自己和爷爷,也说不定呢?
“……需要我为你们解释一下吗喵?”
“嗯,务必。”
可莉萝打算看看她是否能让自己的休闲时光,获得些许闲情逸致。
但是她那用不是用下巴就是用鞋尖指使别人的态度,可真是让枫感到头疼。
——这萝莉吸血鬼以前都是干嘛的,难不成是血族中的某个贵族家的大小姐吗?
2
“这,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
当猫娘喊出这句话时,假装毒素已经发挥了作用的倒在地上的两人心中皆是充满了对她演技的钦佩。
——连我都快信了!
枫是个不太会说谎的人,他一直都是只要说谎那本身就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就会扭曲的特别奇怪,总之一眼就能看出端倪。
他是没法像谢尔蒂那样说谎气不粗话不喘的,今天已经算是超常发挥了。
——这些人是真的意识太差了,连绑都不把我们俩绑起来,看来,夹在手指中间的刀片是白准备了。
差不多要起来了哦?可莉萝!
他趁没人盯着他,转头去提醒可莉萝让她记得动手,可他却发现这个不正经的吸血姬正在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屁股。
——噫!好羞耻!这人什么毛病!
“吼吼,那么,这就送你去天国!”
就在可莉萝还沉迷于面前的这个翘臀嫩男的时候,菲兹将谢尔蒂踩在身下,挥下了手中的砍刀。
但谢尔蒂却没有露出惧色。
因为她坚信着,今天还不是她的死期!
就在砍刀的前段已经来到了谢尔蒂下巴的高度的时候,一道苍蓝的水流划破了黑暗。
在扭转的刀路略过了面前的人群后,来到了菲兹眼前。
“叮!”
从下方往上提拉的守樱,在千钧一发之际,阻止了砍刀地继续下落。
“你刚刚,说谁是吃屎长大的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