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张珊,那年24岁,是一个男青年,秦国湖北襄阳人。
我去年刚从大学滚出来,已经不再是一个学生了。但我也没去工作,而是在家准备考研。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想的,我的大学成绩虽然很差平均学分绩点2.1,还因为毕业论文被认为太垃圾。延期毕业了一年。尽管如此,我还是觉得我应该多上几年学,然后从事研究工作。
先不说这个了,想着就烦,有一说一,确实,我是废物,有时候真想把自己弄死。不过当时发生的一件事让我又不想把自己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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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五月的一天,我的高中同学给我发来一封电子邮件,邀我和她见面,她说她很想见我。我当时很无聊,每天除了学习就是网友聊天。
她的那封邮件让我回忆起那个女生来。唉,这家伙也许是我生命中唯一的光。如今那什么“唯一的光”又来找我了?(唯一的光可能有点夸张,反正那同学对我还挺好的)?
我同学嘛,名叫苏华予,她是个漂亮的女生,身高一米五二,放假的时候常着一身灰白色古风汉服。大概是个萝莉,不胖不瘦,经常扎个双马尾,搞得像她自己觉得自己很萌一样。其实我也觉得她很萌,不过出于和她的友谊,以及对她的思想的尊重,我还从来没对着她手冲过(我以前挺魔怔的,几乎把所有认识的女性都幻想了一遍,唯独这个人。后来因为要省下精力学习,就想办法戒了。)。
她是我以前的挚友,也许…还算是未婚妻——如果她还承认我们的开玩笑一样的“婚约”的话。
我们已经六年没有见面了。
她在电子邮件上是这样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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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珊儿吾夫君,见字如面:
呐,你还记得我们的婚约吗?
那天夜里呀,窗外北风呼啸,雨雪霏霏。我们当时在教室里相谈甚欢,从国家大事到对生活的间接,以及我们各自的成长经历。
那时候呀,我们从下午第二节课一直聊到晚自习下了。上课的时候呀我们就在本子上写写画画——嗯对,你的字可真不怎么好看,一下课就着了魔一样说个不停,那天我们违反了好多次课堂纪律!
然后那天我们还一起睡了一觉!你记不记得?因为当时嘛,保安来感染,但是我们因为关于“生死”的问题的辩论而魔怔了,赶都赶不走。然后就留在教室里啦。襄阳的冬天和我的大学所在的咸阳不一样,是没有暖气的,同学们走后教室里很冷,我们就趴在桌子上,贴的比较紧,一起睡了一觉。
你呢,身上香香的,我还是很喜欢的哦。
呐,我是不是太啰嗦了?我写这么多字,核心思想就是——希望你记得那一夜过后的事情。我说过要对你负责的!现在想想,这也是一种童年的意趣吧。
当时你应该记得吧!我觉得你这人能处,就说和你结婚。然后你就答应了。
现在我们应该都到结婚的年纪了吧!我最近在同学里面聊天,他们谈到你。我就想到和你的这件事情,这件事情呢,是我们学生时代的事,当时我们还很稚嫩。我知道你是一个很多虑的人,也许这么多年你想起这件事会想很多。关于这件事呀,我想和你当面谈一下有些事情应该有个了结了吧。我听说你最近不太好,所以我不希望我们学生时代的事让你多虑。
我最近回襄阳了,这几天联系你呀,哦不,就今天一起约个地方谈一下好吗?
你最好搞快点!我就在我们以前经常去吃早饭的那家牛肉面馆等你!我耐心有限!逾期吾将亲自登门!
汝妻华予”
我当时学习压力大,心理很脆弱。就气不打一出来呀,然后怒敲键盘。
“呵,你这比是来嘲讽我的是吧?混的不好,就欺负我混得不好,然后想抵赖掉当初的两小无猜的“婚约”?这踏马的是什么网络文学?还提到所谓的美好的过去是吧?
什么叫不要多虑?我本来都快吧你忘了,现在想起来还是很喜欢你的,不是那种喜欢。
是,确实,我以前也想过上你。我对很多同学手冲过!但可我从来没对你冲过!你知道为什么嘛?因为我把你当最最好的朋友了!没有那种感情,甚至说对你的感情比上过的还要深(尽管我是处男,很丢人是吧?)
哦,现在你发达了,你上了大学,变成女神了,想到还有这一段丢人的经历,你就来跳脸嘲讽我以了却你的黑历史是吧?
我草拟嘛,你怎么能这样?你,你简直就是坏人!可恶!
你们母人果然都这样?中,我是辣鸡。
懂了,我这就去重开!
去你的。
你这巴比伦的…(参见扎波罗热人给苏丹写的那段,我忘记了,你自己搜。)
唉总之你是坏人,我重开去了,再也不见,因为你再也见不到我啦。我衷心地希望你愿意你为我哀悼,以浪费一两秒你那辉煌的人生,如果真的是这样,我那卑微的灵魂会在阴间倍感荣幸(假的啦!我知道没有阴间。)。
祝你倒霉。
落款:汝夫(“夫”指一般男子,这里的夫指野爹,是用来骂你的!)张珊”
我很生气地打完这段字,一边扣字,一边回忆高中时代的往事。
这可恶的苏华予同学以前是我的挚友,和我坐过同桌。这家伙以前是个很古怪的女生,喜欢钻研一些深奥的哲学思想。同学们都很疏远她因为她挺奇怪的。
当时有个篮球打得很好的帅同学喜欢她,那个人我喜欢管他叫混子同学,混子同学和她坐过同桌,苏华予还给那个混子同学带早饭。
混子同学看到我和苏华予走得近,就找他的兄弟安排我。我当时每天跑步,跑得却不快,看到情况不妙想跑时却被逮到了。被打了几拳然后赶紧求饶。第二天我给他们买饮料喝,饮料里面参着泻药。
不过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见到过混子同学和他的朋友。苏华予跟我开玩笑说是被她鲨了。她假意露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安慰我说:“动我的人的人!血溅五步就是下场!”
后来我听说,隔壁班的几个混子同学的朋友也没来上学了。我问老师,老师说是转学了。
苏华予嘛,虽然她人长得漂亮,不过其实也就那样,大家都不化妆,也分不出誰漂亮不漂亮的,况且最漂亮的几个都很外向,她就黯然失色啦。也就混子同学那种喜欢清纯少女的篮球少年喜欢她。
我嘛,很合群,说难听点就是没主见,她总是拉着我辩论。我就一直和她交流,正是受这家伙启发,我大学选专业的时候才会去选最没有前途的哲学专业的。
哦,她是美术生,成绩很不错,考上了甜阳美术学院。大学时学的室内设计。
她最喜欢一本叫《列子》的著作,她向我介绍过那位“子列子”的思想。因为她还挺可爱的,所以她讲的那些东西不仅没有听得我昏昏欲睡,反而还让我精神百倍。她说她每次和我谈这些,就像是遇到知音一样(“知音”这个典故也是出自《列子》)。
还自称是列御寇的徒弟,会像列御寇那样御风而行。我让她给我展示展示,她就没辙了。
有一次,我们聊天聊个通宵,一起睡了一觉。醒了就和我说,她是个富婆,以后可以包养我,还约好和我结婚。
呵呵,现在看来全是狗屁,我当时就知道她只是中二病罢了。我是班干部,在帮老师整理贫困生补助申请时,看到过她的材料。
我想她根本就不是什么富婆!她是个品行高洁的人,是不会做那种明明自己是高富帅还拿贫困补助的事情的!
我抠完这段字,给她发过去了。越想越气,跑到阳台上,翻栏杆,从楼上一跃……
我还没翻栏杆时,就已经被一双臂膀抱住。臂膀和我一样粗细,但却结实有力。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
“珊儿呀,我都叫你快点啦!非要俺亲自登门才好吗?你抠字骂我浪费了好长时间,你这样是要受到严厉地制裁的。”
我回头一看,好家伙,苏华予不知道怎么就破门而入了。也不知道是我没关门还是她真的会法术。
苏华予说:
“你曲解我的意思了珊儿,我说的了结,是说…
唉怎么说呢?我们现在不都二十四岁了吗?可以结婚了,你现在找一下你的身份证与户口本,我们去派出所办吧。晚了人家就下班了。你搞快点啊!”
她从背后搂着我的腰,想要把脑袋靠在我滑溜而不坚实的的肩膀上,尽管我是个一米六九的矮子,但她也只有一米五出头,所以靠不上去。于是他就拿她不怎么有规模的胸口在我背上划拉了两下作为代替。
她今天扎了双马尾。还是穿着一件灰白色没有装饰的汉服。头上扎着一个海浪图案的发饰,我记得这还是我毕业时给她的。
她说我们今天搞快一点,办完之后还来得及坐车去她家。她还让我别考那狗屁研究生了,她是富婆,她家还蛮大的。
唉,我当时还以为她说的婚约什么的是说的玩笑话。现在只是想了结以前的误会。
结果没想到这人还把小孩子的话当真了。看来我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就诚实守信这一点来说,我跟她比起来真的是差很多。我觉得我是废物我是辣鸡。
苏华予用神奇的读心术读出了我的想法,似乎有点生气,轻轻踹了我一脚。我没站稳,一屁股摔地板上了。
她坐下来,拉着我的手安慰我道:“我的珊儿不是废物,珊儿你还记得不记得?你以前不是说过吗,你可是要和我一起混吃等死的人!是吧珊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