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白灵儿照面之后的几天里,小酒馆看板娘雨汐安静了很多。
哪怕是吃酒人们的调侃也是爱搭不爱理,整个人显得心不在焉的,以至于某次还把要喂后院二黑(狗子)的饲料上到了客人的桌子上。
好在那家伙没吃出啥,甚至还一个劲的夸赞:今天饭菜的味道好极了,于是多付了一枚银锭子。
好家伙,这位兄台,为人绝了!
往常里,雨汐在送走最后一名顾客后就会打扫卫生、收拾酒馆,然后就会陪北桥对饮。
而最近几天,竟然多了一件事,那就是拄着下巴,盯着北桥一直看。
北桥不止一次摩挲着脸蛋道:“我脸上有花儿?”
雨汐笑着摇头,精致的脸蛋在酒精的滋润下潮红一片,煞是可爱。
冷月如钩,不近人情的撒落丝丝凉意,白芒倾覆小院里,凉意刺骨。哪怕饮酒取暖,却也免不了的吐着哈气。
“酒家,时间过得飞快,这三年承蒙你照顾啦。”
雨汐嘴里念叨着,整个人挽上北桥的胳膊顺伏而上,依偎在北桥的身上,就像是窝在公子怀中的狐狸。
哦对了,白雨汐她本就是狐狸啊。
“这多愁善感的,咋,难道你要单飞,要丢我这瘸子弃之不顾?”
北桥duang的一口将杯中清酒饮下,却听不到雨汐在嘀嘀咕咕啥。
“酒家,三年来的工钱,记得结一下,那可是我的嫁妆。”
补充完,雨汐整个人沉沉睡去。
看着她醉如烂泥的模样,北桥习以为常,他笑着摇摇头,随之起身,一瘸一拐的抱着雨汐回到她的房间。
脱了鞋子,撤去袜子,拉下裙子,一双白皙如脂、如温玉的小腿暴露在眼前,那不经意间的触碰,反馈回来的尽是细腻。
褪去纱质上衣...此处省略。
北桥拉过被子披在雨汐身上,望着床上萝莉,嘴角一直噙着笑,三年来,似乎他已经习惯了她的陪伴。
“对,单飞。”
北桥转身离开的时候听到这么一句话,旋即那双深邃如宙宇的眸子里闪过一缕精光。
走出院子,喝酒的兴致莫名消失了,身影一闪便是在院子里消失不见。
不知不觉间,这漫漫长夜,安静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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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内,威严的秦帝正在处理政事。突然间感受不到时间的流动,他有感的抬起头,面前的大殿内悄然出现一人。
“秦帝,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来人体型修长,一席衣衫白净如雪,长发披散,眉心点有一抹红痣甚至妖异,说话间灵力内敛,丝毫让人感受不到压迫感,但是常人如果面对他的话,却又感觉是在和一位帝君对话。
“哼!青丘帝君夜间来访所为何事?”
嬴弈冷哼问道,也不怪他不给来人好脾气,毕竟这皇宫是他的地盘,是玄秦先祖争得的,凭什么他一外来人随意走动?更何况这人还是青丘帝君,如此看来,不免有几分把玄秦皇宫当成他自家的后花园的意思。
果然白道子没脸反驳,不过他却丝毫没有为此道歉的意思。
“玄秦与我青丘并无争端,你我二人无需刀剑相对,深夜来访,只是过来打个招呼,本帝要接小女儿回家,望秦帝知晓、别多管闲事。”
白道子微笑着说道,不等嬴弈回复,整个人便是化作灵气消失不见。
两人执掌两地,本是同级并无高低之分,可是白道子的行为却不怎么给秦帝面子,甚至还有两分吩咐的意思,这...
“白道子!你个**的!!!你凭什么吩咐老子昂?”
“你不让老子管,老子就不管?”
“来人!”
秦帝气急败坏,与此同时皇宫内的时间流逝恢复正常,侍卫猛然听到自家主子破口大骂,当即急匆匆跑了进去。
“陛下您请吩咐...”
这般景象,哪怕是贴身护卫也没见过几次,侍卫顿时倍感压力,难道是要去抄了哪位大臣的家底子?该不会是户部尚书家吧,糟了,他家的女儿甚合我意,这可咋办...
不过气不过三秒,喘息间秦帝就冷静下来,随之摆摆手道:“下去吧。”
侍卫如遭大赦转身退下,唯留秦帝一个人在殿内,不过转瞬的功夫,这位霸气凛然的秦帝,竟然显老了几分。
“唉...玄秦日暮啊。”
秦帝明白,如今玄秦内忧外患,实在不是得罪青丘的时候,如果他再为玄秦树立敌人,大秦危矣。
“还是给我儿留点家底吧...”
一代雄主,孤寂的坐在那里,此时此刻竟然显得那般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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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北桥推开门一瘸一拐的来到小院。
不用去也知道,雨汐没在房间里了。
酒馆没开门,雨汐也没在,只能说她真的‘单飞了’。
手段通天的北桥岂能不知道?甚至他还知道,雨汐并没有跑出咸阳城就被一个人,哦不是,是被一头老狐狸擒住了。
雨汐和那老狐狸有点像,不过老狐狸更像那天他们所见的白灵儿。
为啥北桥没有去理会呢,难道不是老狐狸的对手?
在北桥看来,老狐狸就是个渣渣,吹口气就能吹死万个八千,不是吹牛,是实话。
北桥走出酒馆来到大街上,门外有一老汉有些遗憾的望着紧闭大门的酒馆道:“可惜,可惜。”
这老汉并不简单,昨晚白道子带走雨汐,他刚好在场。但是秦帝默许,他也不好出手阻拦。一大早过来酒馆查看,果然没开门,不免有几分神伤。
北桥瘸着腿融进人流中,一个没注意,他就消失在了街道尽头。
果然,这条街,没了谁都一样热闹。
话说回来,北桥通晓古今,实力冠绝亘古【无敌】,咋可能看不出雨汐的小心思。
她无非是不知道北桥与青丘帝君相比谁更厉害,为了不让北桥冒险有危险,她选择被带走,也省的白道子再伤害到了北桥。
其实,雨汐不知道的是,她的担心过多了。
北桥之所以没有出手阻止白道子带走雨汐,那是因为他想要当着雨汐的面证明一点:她老子,那个白道子,他算个鸡儿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