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叫!呼叫!第七、八支队立即退出敌方阵地!我们中计了!”
“第七、八支队收到指示,正在撤退。请总部指明撤退方向与接下来的行动。”
“总部收到请示。第七支队与第八支队从现在起分开行动,第七支队向北,第八支队向东撤入森林待————嗡————嗡————嗡!支援!请求支————砰砰砰。”
“你,出局了。”
伴随着清脆的枪声,这场演习中看似劣势的一方登场了。
“我认为你们应该去研读一下孙子兵法,这样就不会被调虎离山和空城计骗到了。”
“冷血将军——郑倚尘。真是名副其实呢。但请你不要挂在树上。”
没错,从开枪开始郑倚尘就一直用双腿挂在树上。头发上满是树枝和叶子,衣服也翻了下来露出来一整个肚子,在别人眼里就像是一只穿了衣服猴子一样。可郑倚尘似乎毫不在意。他好像对别人对自己的看法视若无睹。
“话说你为什么说我名副其实呢?难道因为我很厉害吗?”
“厉害当然是厉害,在这场比赛中我也深深领略了。可是,最重要的是,为什么你的表情永远都不会变的啊?”
“不是我厉害,而是你们太弱了啊。我的民族可是从冷兵器时代一步一步往上爬起来的,用好计策可以两万打赢十一万,自然有人总结计策啊。我只不过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罢了。哪像你们外星人,出生就带一身神装,直接跳过冷兵器时代拿大炮乱轰,当然没人研究计策啊。还有,我也不想面瘫的啊。”但为了照顾别人的心情,他最后还是换了个说法。
“过誉了。兵者,诡道也。不表露任何表情只是不想让人看出我的想法罢了。还有,你才20吧,桃李年华竟有如此实力也实是令人称奇啊。”
“虽然承蒙夸奖了。但我说过了吧!不要挂在树上说啊!你的裤子被树勾住了,但你的人在往下掉啊。要是这样下去我会很困扰的啊!你刚刚也说了我才只是个20岁的女生吧!”
郑倚尘仰起身子稍微看了看将要人裤分离的自己。也不知是因为面子,还是因为别人说了困扰。郑倚尘直接将勾在树上的那一段裤腿用自己藏在衣袖中小刀划开,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喂!你疯了啊?没事吧?虽然我说了困扰,但也不需要这样解决吧?还有,居然在那藏了个小刀,这个人绝对不能相信。”
“你把心声说出来了。”
郑倚尘站起来掸了掸身上的尘土,说到:“既然我让别人困扰了,那就应该尽己所能去挽回,难道不是吗?”这是郑倚尘在某件事发生后一直坚持到现在的行为准则。
“还没正式的打招呼呢。吾名郑倚尘,敢问阁下贵姓?”
少女被郑倚尘刚刚那一番话给惊到了。
“原来你也是可以说出和你那表情所相符的话的啊。我叫艾尔,免贵,姓埃塞克斯。”
“埃塞克斯小姐,你好。”
“啧,看你突然这么文雅真让人气愤。”
“此话怎讲?”
“恩,我打个比方。你有一天看见一只粗俗猴子,心里想着:‘自己真是有礼貌啊。’结果那个猴子却突然变的文雅了起来。就好像在嘲讽我说我也只是只猴子”
“你可真是毒舌呢,埃塞克斯小姐。但现在可不流行傲娇设定哦。”
“我可一点也不傲娇啊!”
“真不坦率啊。”
“哪有啊!”
“争论就此打住,我要走了,将军要回阵中指挥战斗了。你应该没什么要问的了吧?”
“啧,真被猴子给嘲讽了。若说问题的话,到也有。你究竟是什么时候在那棵树上的?”
“喂,都说了你把心声说出来了啊。还有,我不是猴子啊!(虽然用了感叹号,但还是没有任何一点表情)若问时间的话,从你们在这里扎营的那一刻起我就在这了。你们可真是不警惕啊,这么久都没有发现我,还在这棵树后换衣服。话说,你们军队中的帽子真是好看呢,好想要啊。”
“嗯嗯嗯,这是我的疏忽。帽子的样式和你们差不多吧。恩,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对啊,我的确因为流汗太多在那棵树后面换了一次衣服。难道,你看见了?”
“要是看见了怎么办?”
“杀了你然后自杀。”
“没看,绝对没看!话说,有什么黑色的东西冒出来了啊!”
“你这种人不能相信。”
“埃塞克斯小姐!要如何你才能饶我一命啊!”
郑倚尘摆出了标准的90度鞠躬,双手合十举过头顶,一脸可怜的看着埃塞克斯。埃塞克斯扶了扶自己的军帽,一脸怒火的说到:
“既然如此,那就说说你们的行动安排吧。当然了你是不可能……”
“说!我立刻说!”
“诶诶诶?咳恩,那你说吧。”
(“本来只是想稍微拖一下时间的,但没想到这个人这么怕死,也不像传言中的那样恐怖嘛。刚刚也用军帽上的隐秘通讯器,通知所有小队回到这了。看来想要赢这个怪物还是要钻规则漏洞啊。”)
郑倚尘一共开了三枪,第一枪打掉了埃塞克斯手上的枪,第二枪打坏了通讯用的对讲机,第三枪则击中了埃塞克斯本人。在连续的三枪中能够快速决定优先级,且枪枪命中是很难做到的。大部分人都会因为紧张而击不中或排错优先级。而郑倚尘就是以常人难以想象的冷静、剑术和射击准确度而闻名于世的。
这一场交流演习中所用的弹药是由橡胶配上魔法咒语所制成的。这种弹药在接触到人时会判断“如果击中这里的是实弹会怎样呢?”,随后根据判断的结果对人放出适当能量,当被释放的能量积累到一定程度时被封在演习服中的蓝色烟雾就会将衣服染成蓝色。从而判定一个人是否“阵亡”。也因此郑倚尘选择优先攻击埃塞克斯手中的枪而不是她本人,否则只要不是射中了一击毙命的地方都会受到她的反击,毕竟这不是真正的战场,即使腿上中了几枪也依然是可以活蹦乱跳的。
埃塞克斯也是在演习前查找了大量的资料,知道了郑倚尘的恐怖,了解了演习的规则,才最终决定在帽子上动点手脚。规则规定已经“阵亡”的人是不能做出在战场上活人能做出来的在实际意义上影响战场的事的,而这个“实际意义”却没有一个具体的描述。按照常理来理解死人发出的任何信号肯定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毕竟连信息的真实性都无法保证。死人要如何发出信号呢?这种问题也早就在埃塞克斯的脑内预演了许多次了:如果人真正的阵亡了,那必然会倒下,而发出信号的原因只是因为撞到帽子了,而对帽子的改装也是在演习开时后才进行的。这样便没有任何问题了。
埃塞克斯其实是不想这样的,她觉得这样太阴险了,但是劣势太大了,不得不去用这种招式。按照埃塞克斯的预想,郑倚尘在树上的时候应该已经将自己的战术布局全盘传达给了一个在正面指挥军队的隐藏起来的人。而那个人应该已经指挥军队向东边和北边的森林中进发去寻找埃塞克斯仅剩的两支小队了,想打他们个措手不及,这便将计就计,先让军队回到基地把郑倚尘这个猴子给“杀”了,这样就变成了埃塞克斯知道他们的位置,而他们就变成了迷途羔羊任人宰割。况且接下来还能从郑倚尘口中了解他们的安排,这样就把立场完全颠倒了。埃塞克斯越发越相信自己能赢了。
“好了,说吧。”埃塞克斯已经露出了胜利者的表情和语气。
“好的,那么,其实我们没有一支军队被完全淘汰哦。”
“什么?可是在演习开始时的遭遇战就应该“歼灭”了你一只小队啊!还有后面的阵地战,你们的人不是大部分都“阵亡”了吗?”
“恩,你们是通过看服装有没有蓝来判断人是否‘阵亡’的吧?”
“对。难道说?可是这种衣服极其不易被染色啊?”
“这么说吧,将服饰染成蓝色的是一种烟雾。既然如此,为何不能将这种烟雾加以利用呢?在一个人‘阵亡’后便将其服饰立即划开,让里面的烟雾立即飘出来,又因为它极易被这种材质的衣服吸收,所以当所有人都靠上去的时候便直接被吸收了。在战场上便看不出任何异样,又能营造出我方‘阵亡’了许多人的假象。”
“也就是说,现在战场上还有许多你们的士兵藏了起来吗?”
“没有哦,我让他们一直趴在地上。”
“什么?”
“如果那么多人全都藏入附近的树林的话就肯定会被你察觉出异样的,就十几个人的人数空缺,都让你觉得有埋伏,下了撤退指令,更何况全藏起来呢。每一个小队我就只留了一个人啊。”
“况且,你自己想想,你们损失了这么多人,如果我们不是全力应战的话根本做不到吧?‘假死’的原因才不是保存实力,而是让你们松懈啊。你们占领了高地,如果硬拼的话我们根本赢不了吧,那就利用‘假死’让你以为我们的伤亡十分惨重,让你的部下们产生一种轻松感减轻攻击力度,向你传去捷报。从而让你产生一种可以将我们一举荡平的想法,把本该保护你的两只小队派去战场上支援,结果扑了个空……”
郑倚尘看了一下手上手表的时间,说到:“你已经‘阵亡’了有一段时间了啊。”
“然后呢?继续说下去。(应该快了,他们快到了)”
“不用了,游戏结束了。”
郑倚尘的表情头一次发生了变化,不是因为快要输了而摆出的焦急表情。而是变得更加冷淡了,说话的腔调也改变了许多。就好像完全没有感情存在一样,像是一个机器,但却比机器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冷感。
埃塞克斯看到了这样的郑倚尘不禁咽了口口水,声音微微颤抖的说到:“什么意思?”
“帽子送你了,算是见面礼吧。你的确是个很厉害的人呢。”
埃塞克斯立马将帽子取了下来,进行了一番仔细的检查。
“这不是我准备好的帽子啊!难道帽子被你调包了吗?”
“啊,我不是说了你的帽子很好看吗,我就直接拿走了啊。为了不让你发现当然要换一个喽。”
郑倚尘的表情恢复了原样,语气也同时恢复了原样。
“你!真是的,也就是说你切断了我让他们来支援的可能性,对吧?”
“并不是啊,他们来支援了啊。因为你成功的通过对讲机将求救信号传出去了啊。不然我为什么要等你说完再出手呢?”
“啧,你真的好阴险啊。可尽管如此,你要如何14对50呢?”
“谁说要14对50啊?是15对50啊。这场演习在人数小于敌方人数的三分之一且在敌方阵营中对战时,是可以使用魔法的对吧?”
“对的,可是这种情况根本不可能出现吧!”
“这不就出现了吗?还有你就不问问那多出来的一人是谁吗?”
“谁会不知道啊,‘雷鸣的公主’,如果让她用上了魔法,别说50对15了,100对15都打不赢啊。哼!”
埃塞克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果然还是个小姑娘啊。我接下电话,等等啊。好,恩,现在就去?知道了。拜拜喽,期望下次的对战啊,还有你也会魔法对吧?”
“这你都知道?”
“我还知道的更加详细哦,你是大魔导师评级,现就读于奥尔斯克魔法高等学院,还有你的年龄是伪造的,你其实才17岁。”
“为什么你全都知道啊?连我的年龄都知道。”
“所以说,这场比赛我必胜啊,因为我知道的比你详细的多,多得多。我走了,再见啦。”
“真希望下一次见到你是在真实的战场上。”
“理性一点,不要开这种玩笑哦。”
自演习结束已经过去了5个小时了,大概是晚上的9种左右。
“真的要去吗?如果你觉得不行的话还是留下来吧,我去就行了。我可是‘雷鸣的公主’啊,我应该可以一个人做到的。你真的要再接触魔法吗?”
“每个人都必须摒弃过去,拥抱未来。我不想固守成规,我想迈出一步,我想努力的去克服。”
“那就出发吧。”
“嗯。但是你的那段话真是中二啊,我好想笑啊。”
“请不要面无表情的说你想笑。还有,你想死吗?”
“别,上飞机了,快走啊奥维娜。我还没有坐过飞机呢!”
“可你自己都飞起来过啊。”
“那不一样!”
说罢,郑倚尘便冲上了飞机。奥维娜知道他喜欢坐靠窗的位置,便为他挑拣一张较好的座位,而她自己则坐在他的边上。
靠着窗,在树上挂了半天的郑倚尘已经睡着了。奥维娜看着他的睡脸说到:“愿你如天上的明星一样闪耀。”
“愿你如地上的流水一般高洁。”
郑倚尘在睡梦中回答到。这让奥维娜感到惊讶,但很快便变得释然了。
“她在你心里的地位,真的是不可替代的呢。”
奥维娜望着那片满是回忆星空,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