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除了外出的塞西莉亚,和进不来的勇者,三女在浴室一起泡澡。
莉莉娅:“哇,不管看多少次,佩尔西亚的欧派都比我的大好多,还这么白,真的是16岁吗?”
佩尔西亚:“按照人类的算法,我确实是16岁呢。”
“16岁就发育的这么好,不像某人,都不知道。”话说到一半,莉莉娅意味深长的看向某人。
艾丽莎:“你这个脑子全长胸上的笨蛋,是皮痒了吗!”
魔族旅馆外,特瓦林城内,塞西莉亚在寻找着出城的道路,这次之所以铤而走险选择进城,是因为穿过特瓦林就能直达安德留斯,能省去一大段路程,为了完成女王交给我们的使命。
突然一声声打铁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那是一个铁匠铺。塞西莉亚来到铁匠铺面前,看见的是一个魔族青年在打铁(可不是嘛,不然还是循环播放的打铁声吗)。
“这位客人,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吗?”魔族青年看见塞西莉亚前来问道。
“听到声音非常都有力,所以有点好奇,就来来看看,你在打什么吗?”塞西莉亚讲明了自己的来意。
“剑,有兴趣吗?”
“你是铸剑师吗?”塞西莉亚鲜许露出了兴趣,观察魔族铸剑师的铸剑过程可能会给她带来些许感悟,如若没有,了解一下魔族的铸剑方法和人类有什么不同,也不失为一桩趣事。
“称不上,只是铸剑人罢了,我还没有师父那样的本事。”
“诶!你师父是铸剑师吗?”
“算是吧!”
“怎么看不到他,他没有和你在一起吗?”塞西莉亚饶有兴趣地问道
“死了,我还没有出师就已经走了。”魔族青年说的很平静,手里的锤子依旧不停得敲击着剑坯。
“抱歉,是我突兀了。”
“没关系,师父已经走了很久了,我也没有当初那么伤痛了,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你这么说倒是有一个,去安德留斯最近的是哪条路啊?”
“安德留斯?”
“嗯!”
“就这你站着的这条。”
“诶?”
“这条街的尽头就是北城门,从北城门走是去安德留斯最近的路。”
“谢谢。”塞西莉亚了解情况之后准备动身去一探究竟。
“你是勇者吧!”在塞西莉亚准备离去之时,魔族青年突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话,好在这附近人烟稀少,准确的说只有她和魔族青年两个,难道说?塞西莉亚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又或者勇者的同伴!”见塞西莉亚没有说话,魔族青年继续说道。
“在这个时间点上,基本上没有人会去安德留斯,勇者从人类王城来到特瓦林也差不多是最近这几天。”
“就因为这个理由未免也太牵强了。”
“我说过了,没有人会去安德留斯,就连来特瓦林的也是那么些人,你们在来的路上应该基本上没有和魔族发生过太大的战斗吧,你不会真的认为是因为你们太强,又或者是因为你们机智的避开了魔族的拦截吧!”魔族青年继续说着,并把刚刚敲打的剑坯放进火炉里加热。
“根本就没有拦截,虽然我们这些平民基本上认为你们打不赢魔王,但是那些领主,那些达官贵臣却不这么觉得,人类这些年这么频繁的召唤勇者,就算是抽奖耶该中一个了,他们就是在等这个,等一个足够强,并且能够杀死魔王的勇者。”魔族青年头也不抬的继续翻动着木炭。
“当然,最好是同归于尽,这样他们就不用烦心处理勇者的威胁,还能瓜分魔王的遗产。”
“魔王没有发觉这种事情吗?”站在一旁的塞西莉亚终于提出了他的疑问。
“魔王不觉得他会输,对于这些乱臣贼子,魔王或许觉得这是他挥一挥手的事情吧,毕竟我只是平民,又怎么能揣测那些位高权重人的心思呢。”魔族拿出加热好的剑坯,继续敲打着。
“那你是怎么得知这些的呢?”
“你觉得我的师父是怎么死的?我从小就是一个孤儿,是师父把我捡了回来,抚养我长大,教我本领,那么好的一个人,却因为打的一手好剑……”魔族青年终于抬起了头,这一次他锤子落下的力道,比以往的都要大,声音也更加清脆。
“师父死后,我走转了许多城市,却在这里定居了下来,因为这里里安德留斯最近,是最‘中立’的地方,平静的表面下密布着各地的眼线的,他们既互不干扰,又相互制约,所以这里有着难得的‘表面上的和平’。”魔族青年仍在用力敲打着剑坯。
“谁来了特瓦林,谁要去安德留斯,他们都一清二楚,大家都清楚这其实不正常,但是身在其中,又怎么做出改变呢?所以这里的这条没人来的街价格反而是最便宜的,这些年给人打打刀具,打打陷阱什么的还勉强能过得下去,所以你要来帮衬我吗?”魔族青年停下了对剑坯敲打,并将剑坯放进水里淬火,还抬起头来给了塞西莉亚一个微笑。
还处在惊讶之中的塞西莉亚突然被问了这么一句有点不知所措。
“等一下,你说这些事情有些吓人,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你怎么敢在满是眼线的地方说这种话?不怕死吗?”塞西莉亚提出了她的疑问。
“怕啊,怎么会不怕,我还没有打出那把令我满意的出师作品,还没有打出能让死去的师父说出那句‘你是我的骄傲’的作品啊!”魔族少年说的很平静,正如他现在正在平静的打磨着淬火过的剑坯。
“还有一个问题,听你刚刚说的,你没有给别人打过剑吗,明明我觉得你打的很好的说。”
“嘛,不只是剑,我没有打过如何一件兵器,当然菜刀不能算,菜刀都不打那就真的没饭吃了。我现在打的的这把,是我第一次和师父学习锻造的时候师父给的剑坯,哪里有人一上来就叫人打剑的,那时候我还是小孩子,拿起锤子都吃力,我就硬着头皮一直敲啊敲啊,就敲到了现在,中间也不是都没有打的像一把剑的模样,但都让我熔了加入新的金属锻造,铸剑人不满意,就算打的再好,剑坯也只能是剑坯。”
“‘兵器诞生就是为了杀戮的,所以铸剑人要背负把它创造出来的罪孽,既然兵器会伤人,那我们为何要把他们创造出来呢?齐格飞,你为何而铸剑?’这是在我第一次筋疲力尽的时候师父对我说过的话,或许我铸不出令自己满意的剑就是因为我不明白,我为何而铸剑吧!”
“师父死的时候,身上插的是他亲手铸出来的剑。”在听完齐格飞说完他的铸剑故事后,又听到了这么一句更加令人震惊的发言。
“后悔吗,如果你不继续问下去,你就不会听到这个残酷的事实。”红发的魔族青年齐格飞将打磨好的剑平放在铸剑台上,自顾自的往火炉里加着柴火。
“我不后悔!”仅仅是四个字,正是塞西莉亚的回答。
“为什么呢?”
“我不知道!”塞西莉亚说出了这犹如小孩子般的发言,就像这不应该是由剑圣说出来的话一样。
“是吗。”齐格飞停止往火炉加柴火,反而在他的箱子翻找着什么。
“我知道不应该这样回答,但是这是我内心最想说的话,我没准备好,对不起!”
“没关系,我很喜欢这个回答,你差不多也该去探路了吧。”齐格飞终于从箱子里找到了,那个被布一圈又一圈环起来的东西,那是除了剑坯外,师父给他的第二个东西。
“这是我打的一把我最喜欢的剑鞘,既然改变不了剑为杀戮而生的本质,那就至少不要让它伤到‘自己’吧,无论是铸剑人,又或是持剑人,又或者是剑本身。等你打出你觉得有资格和这把剑鞘组成一套的剑的时候,就把剑放进去吧!哦对咯,我给这把剑鞘起名为‘约束’。”
“嗯,你说的也是,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听到齐格飞这么说,塞西莉亚也知道自己逗留太久了。
“等等!”齐格飞叫住了准备转身走人的塞西莉亚,“除了师父外,还是有人第一次愿意听我说这么多,我很开心,所以。”齐格飞漂亮的把刚打好的剑收入剑鞘中,抛给了塞西莉亚。
“不管你是谁,我不想你死,希望这把剑能保护好你!”齐格飞很开心的说出这句话。
“嗯,我一定好好使用它的。”明白了齐格飞心意的塞西莉亚收下了这把剑,“那么,告辞了,齐格飞!”
“‘约束’!”看着塞西莉亚的背影,齐格飞突然是想起了什么,并向塞西莉亚追问道。
“还有什么事情吗?齐格飞。”被叫住的塞西莉亚回头问道。
“剑鞘的名字是‘约束’,但是这把剑还没有名字,可以的话!我想用你的名字作为剑的名字!”齐格飞用着最大的力气向塞西莉亚喊道。
“可以哦!你是铸剑人,当然可以决定剑的名字。”塞西莉亚微笑的对齐格飞说道。
“听好咯,我的名字是‘塞西莉亚’!”
伴随着塞西莉亚说出自己的名字,塞西莉亚的帽兜也被风吹下,红色的秀发在月光下飞舞着,齐格飞见到了隐藏在灰袍下的真容,但是塞西莉亚立刻就把帽子带回去了。
在塞西莉亚离去后,齐格飞一个人站在铁匠铺,努力平复着自己躁动的心情,‘好奇怪,心跳的好快,这种胸口闷闷的感觉,到底是?没想到居然是女孩子啊,我到底为什么要送一把剑给女孩子啊,还用她的名字命名,塞西莉亚。’
齐格飞看向天空中的月亮,不禁回忆起离世的师父,‘师父,我不知道那是否是一把令我满意的剑,我只知道我已经不想再把她熔化了,我不知道原因,只是觉得,塞西莉亚的回答我很喜欢!’
(ps作者:话说齐格飞你居然在最后才发现人家是女孩子,不愧是你,自闭铸剑人。)
10号房的门再次被打开。
莉莉娅:“塞西莉亚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啊,洗澡水都凉了。”
佩尔西亚:“我去帮你加热一下!”
莉莉娅:“你的状态有点奇怪哦,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艾丽莎:“好啦,莉莉娅,你就别追问那么多了,先让塞西莉亚去洗澡吧!”
佩尔西亚:“塞西莉亚,你来啦,这次我没有把水煮开哦!那我先出去啦!”
塞西莉亚一个人泡在浴盆里,侦查完毕之后她就回来了,她的心很乱,就如同她对齐格飞的回答那样。
塞西莉亚:“我不知道啊!”
在房间里。
莉莉娅:“艾丽莎,塞西莉亚在鬼叫什么啊,话说塞西莉亚回来时时不时多了一把剑?”
艾丽莎:“好啦,好啦,明天再问她啊,快点睡觉,明天要摸黑出城呢。”
今日也是一如既往,魔族旅店的老板天还没有亮就起来了,起早贪黑是他这一行的家常便饭,老板来到旅店的大厅,看见了放在柜台上的两把钥匙。
“这么早就走了吗?”发出了这样的感叹,然后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的笑容,“勇者和他的后宫缠绵过的房间吗,或许是个不错的卖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