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男视野的视角中能够看到涌来的兽人部队。
而人类的主力在不久前大概已经被消灭了……我指的是那群穿着金色盔甲的家伙,应该是被剩下的深渊恶魔击杀,就算其中有人能有幸逃回,此时恐怕也失去了一战之力。
那些魔法师牧师在激光面前脆的和一张薄纸一样,再面对兽人的千军万马又能起到多少作用呢?
但我想这里应该还不至于沦陷,毕竟还有那么多的冒险者。
多少还能撑一会吧……
我又揉了揉白慕的头。
“兽人部队来了哦。”
“没关系的,姐姐大人,这座城,它们破不开的啦。”
“嗯?”
“这儿有一位很强的八级大地术师,除非它们能有开千重山之力……”
“呃?那是什么意思。”开千重山之力?是形容力气很大吗?
“……大地术士能直接改变地形而且这儿的魔力储备是绝对足够他进行上千次施法的……姐姐大人应该也见过那一夜恢复如初的城墙吧。”白慕给我介绍了人类职业的划分以及等级,介绍起了大地术士,“还有外面那座石人城墙,可以在短时间内生成石巨人……”
“呃……”这么听来八级大地术士很强啊,“那先前有个很强的骑士死掉的消息你知不知道?”
我莫名想起先前那个砍普通恶魔和切菜一样的男人,不知道他是几级。
估计怎么也得七级了吧,圣光对付深渊恶魔作用还不如剑挥起来的威力大,战职想要凭力量破开魔力至少要三级。
要轻松对付普通恶魔怎么也得有个七级。
不过我现在总觉得心里慌慌的,因为我没看到那个石巨人生成,只看到了抵御兽人的冒险者。
“好了哦!”卡芙叫了一声——这句话在我听来大概就是这个意思,这座城市总是显得那样安宁,外面在战争,里面的人却可以安心地吃吃喝喝,一夜过去,一切又都会恢复如初。
嘛……吃饭吃饭……
那个红色的三球瓜被做成了炒丝,味道有点甜甜的。
好吃。
我一向是比较喜欢甜食的,比如甜豆腐脑,诶嘿嘿,不过听说咸的也好吃,可惜我都没有机会见到。
“好吃吗?”
“赞。”我给卡芙竖了个拇指。
白慕整个头都埋进饭里了。
这儿吃的也是白米饭,这就让我很开心。
要是给我整个牛排什么的那我不得哭死啊,那些东西我是一点也不爱吃……总觉得太咸了。
“姐姐你吃这个!”白慕把浓汤里的一节绿色的圆柱体递给我。
“自己吃。”我才不会给投食啊喂!
我尝了一下汤里的绿色圆柱体——咬上去软软的,味道有点像是煮白果。
emmm……
突然,我感到地面有点轻微的晃动。
卡芙面色一变,我们仨都看向了门口。
我能看到有个大家伙站在那边,看体型是个兽人。
打进来了?
外面分明才刚开始战斗啊?
我查了一下男视野的视角。
他刚干掉一头兽人,是背刺击杀。
后方偷袭?
我歪了歪脑袋。
这么大只居然能混进来嘛?!
我示意白慕过去开门,同时发动了数次「地狱眼睛」。
“……”卡芙似乎想要阻拦。
白慕对她摇了摇头。
“嘭!”不等白慕走到门前,整扇木门就直接倒下来。
“呜!姐姐大人……”白慕吓得往后一跳。
一双浑浊的绿色眼睛正盯着我。
我平静地与它对视。
是一个普蓝色皮肤的兽人,它的皮肤每隔一小段就有一条裂缝——那大概是干裂开的。
它张口说着什么,不过我能辨别出大概是人类的语言。
“他说要我们现在就离开,兽人马上就要攻陷这座城了。”白慕给我翻译道。
提前让“无辜人员”撤离?
这种战争对方居然还有人干这事?好吧,它们是兽人。
我微微歪头。
怎么说呢……这算圣母吗?
逃走的人也没法帮兽人洗白呀,有什么意义呢?
“走吧,我们现在就走。”我擦了擦嘴巴,不紧不慢,攻破这座城,口气倒是不小,就是不知道有没有那个实力了,不过嘛,结合白慕所谓“八级大地术士”,我心里稍微有那么一个论断。
到现在还没有看到石巨人的身影,那个大地术士很可能已经……虽然我觉得这种可能性很低,也不排除是被牵制住了之类的,只要腾出收来,还是有可能用所谓的“千重山”之类的力量锤掉兽人部队。
那个兽人似乎满意地点了点头,他似乎觉得这是一项很荣幸的工作……
我们三人乖乖地走出房子,街道上有很多人也在往一个方向走。
嗯……
我现在还是非常迷惑。
的确,人类短时间内不会有援军到来,但他们凭什么来对付里头那个八级的大地术士呢?暗杀?
在我上次的观测中,这座城池除了正门没有别的大路可以出门,不过这会了解到还有一条暗道——兽人正是通过那儿来的吧。
家都给人摸清了……
我挠挠头,这件事情相当离谱。
那要怎么接近大地术士呢?
不,说不定那个大地术士根本就不存在。
只要足量的魔法师也能催动那个城墙,足量的大地术士也能在短时间内修复那座城墙。
虽然我并不知道人类的倚仗是什么,但我能感觉到这支兽人部队的可怕所在。
按照我的固有印象,兽人应该是要和深渊恶魔差不多的智慧。
但现在它们做出了超乎本身智慧的事,就像我到来以后深渊恶魔面对人类一样。
我们随着人流出城,是最尾巴的那一群……因为卡芙住得比较偏僻。
……
我跟着卡芙她们走到一半,忽然想起来男视野还在城前激战——刚才光顾着观察人流,忘记了这码事。
“白慕,你带着卡芙找地方藏好,我过会儿就来。”
“好的!姐姐大人!”
我给白慕两边口袋塞了一些地狱眼睛,悄悄地脱离了队伍,绕道回城。
让他们回深渊显然不行,毕竟现在的深渊……我还不熟。
……
安比将身体强行一扭,绕过利斧之锋,左手的刀扎入高大兽人的手臂,借力攀上了对方身体。
“啪!”
粗壮的一个手掌拍到了他的右脚,安比下意识一缩,躲开了抓握,左手的刀在眨眼间换到右手,兽人的身体已经紧绷起来——但是他只要这刀扎的够深……
谁慢谁死!
安比一刀捅进对方后心,不等他再度发力,一阵剧烈的甩动直接将他瘦小的身体直接甩飞出去。
“咚!”一声闷响从他背部传来,连带着他的头也撞到一块硬物上。
是城墙的石砖。
安比只觉得后脑勺冰冰凉的,全身也冰冰凉的。
痛?
好像并不会痛。
他拿着刀,摇晃着想要站起来——但好像身体不是很听话,五脏六腑,四肢百骸,都不像是他的了一样。
“嘭!”一记重击让他的世界直接陷入了黑暗。
……
“啧!”我看到男视野的视角黑屏了。
但我才赶到城的大约是中心的地方——这儿过去还要一分钟。
来不及了!
……
而此时,谁也不会注意到,混乱的战场上,一个高大的兽人汉子正夹着一个“布包”穿过。
他正在往兽人部队前进的反方向走。
兽人的数量要远多于人类,这就没能给人类得以配合的机会,单对单的情况下,同等级的人类是难以正面对抗一个兽人的。
不过不至于像深渊恶魔杀人类那么离谱就是了。
冒险者和守城士兵的队伍已经开始溃散——不过更令他们绝望的应该是自己守护的只是一座空城吧。
……
我在混乱与鲜血中穿行,但却没有看到男视野那瘦小的身影。
要不是我不紧不慢的态度……
我记得他昏迷前看到的应该是一杆被砍倒的旗帜……啊,我看到了。
人呢?
喂兽人了?!
那儿附近的城墙上有一些血迹。
但是却没看到男视野的身影。
去哪了?
此时有几个兽人已经注意到我,不过没有谁冲上来……就挺好的。
不过这战场上的兽人怎么这么梦幻啊喂?!
事先叫城内人离开,对于在战场上找人的弱小女子还主动让开……
这不对啊?!
等等,那些兽人还说人话!而且逃离的是大量的民众,卡芙那边……也还安全。
也就是说,这其实是对方的某个领导者授意的?
太离谱了。
但这让我觉得就算有那个所谓的八级大地术士……也难以顶住这群兽人的进攻。
是真的守不住吗?还是一种假象呢?
我没有看到男视野的身影,只好离开了城头。
就在此时,我感到上方的魔力变得极度紊乱。
极为突然的,那些兽人齐刷刷地举盾朝天,我抬头,视野刹那间被橙红色掩盖。
橙红色的灼热光芒把我目中所见的一切都覆盖了——那竟是一块巨大的陨石!
这个大地术士疯了吗?!他这是想要毁掉这座城!
我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力量有多么庞大,如果不避其锋芒的话,就算是我也无法用正常手段对抗这样的一块陨石——那其中的魔力属性让我极不舒服。
用极为集中的侵蚀光线摧毁它,时间上应该是来得及的,但是这样显然会扩大这个陨石的破坏范围。
这个陨石能摧毁的范围具体多大我不知道,但对于这座城市以及附近的群山而言绝对是毁灭性的。
未加思索,我直接就朝着深渊之门管理局的方向冲去。
这些兽人,连着城外的那些……
它们如何能对抗这样的存在呢?
在这样一个巨大的陨石面前,血肉之躯的抵抗显得太愚蠢了。
那橙红色的“天空”在缓缓压低,我能感觉到铺面而来的热风在逐渐变得狂躁,空气中压抑着的某种能量正在准备爆发……
我赶到天井……来得及!但是白慕、卡芙他们……
我的身边已经凝聚出了大量的「地狱眼睛」。
我可是魔王大人啊!怎么可以被一个区区八级的人类打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