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啊王杰同学。”
“哦，早。”王杰走进座位坐下，文雨萱还是一样来得很早，而且看她面色红润的模样，肯定在操场跑了一会步才上教室。
她向王杰问好之后就没有再说话，王杰则是趴到桌子上，本来想打个盹，但眼睛的余光总是看向她那边——
先说明，不是那种偷看啊，王杰只是对她手中的一叠厚厚的复印纸产生了兴趣……这不还是偷看吗。
“这个是李高鹏同学写的剧本，昨晚上他发给我之后马上就印出来，目前只有一份……出乎意料地有点厚，我想做一些删减，要把表演时间压缩在十分钟以内。”
“哦、哦……”也许她察觉到了王杰的视线，解释一番后王杰的兴趣更高了。
教室里人还挺多的，不过要参演的其他同学都还没有到。文雨萱自己看着剧本，拿着红笔和铅笔涂涂划划。
“那个……我可以看一下吗？”王杰不是相关人员，这样要求有些过分，但还是好奇李高鹏能写出什么东西。
“可以是可以……不过我比较赶时间，你就在旁边看吧，我还要继续修改。”文雨萱抬起头说道，将厚厚的剧本放到桌面上，移向王杰那边多一些。
“好的。”王杰不会要求太多，他探出身子看去。
故事发生的地方是一所学校，因为王杰是从中间的某一段看起，不知道开头是什么，不过通过人物的对话，大致猜出是什么时代。
“严惩卖国贼！拒绝在和约上签字！”
“同学们，上街游行！”
……
很有时代特点的台词，一看就知道是五四运动时期的故事——国庆晚会上要表演什么题材，就算不说大家也应该心知肚明，这个题材选的还是不错的。
“他安排的场景和对话有点太多了——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准备，前面还有一段序章，我只能全部砍掉……”文雨萱无奈地说道，收起笔翻前面的部分给王杰看。
在一处别墅里，几个阔太太在打麻将，阴阳怪气地对学生运动冷嘲热讽；从街边卖馄饨得小贩和值夜班的警察的对话中，以第三人称的视角描述学生上街游行的景象；监狱里，被捕的学生齐声高唱国际歌……这不只是场景多了吧，演员的数量也不够啊，不是才有五个人吗，而且男生只有李高鹏一个。
“其实十分钟还是能把这些演完的，主要还是演员人数问题。”王杰说道，文雨萱点了点头。
“但是大家都是第一次登台，这样的工作量有些太大了。”她说道，她指的“大家”应该是说那三个女生，名字我是一个都不记得，她们愿意演已经很不错了。
“我帮不上忙，你加油吧。”王杰耸肩说道，往后退靠在椅子背上。
“我本来就没想要别人帮忙——”她目不转睛地看着剧本说道。
怎么感觉这句话这么带刺呢……王杰“啊哈哈”地干笑着挠了挠头，文雨萱突然意识到什么连忙抬起头转向王杰，连连摆手：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想要靠自己的力量来完成，所以谢谢你的好意。”
“没事……”看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可能她是一专注起来，就会把世界与自己隔离开的类型，社交的那一套完全忘在脑后，所以说话才会比较直白。
“呼……”她抚着胸口呼出一口气，继续她的修改，王杰也趴下闭上眼睛。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后背被人用笔戳了一下，王杰抬起头转身过去，李高鹏躲在他的掩体后面，露出半个头：“我的申请表呢？”
“什么东西？在做了在做。”
“你不是说昨天去拿吗？”李高鹏用力摇了摇王杰的肩膀，王杰这才反应过来。
“哦，我拿了，在我背包里。”
将申请书交给他，看到他的掩体上，放着他那本厚厚的剧本，文雨萱不在座位上，而是在那几个女生那边。看她们有说有笑的，应该谈得不错。
“剧本完成了？”王杰一边揉眼睛一边问。
“嗯，不过被她删了很多……就不能再多争取一点演员吗？王杰，你来一起——”
“你想桃子去吧，我绝对不会站到舞台上。”王杰打断他的话，视线转向那三个女生，“她们的意见呢？”
“刚刚交流了一下，还行，中午学生会开会完了之后要对台词。”李高鹏说，不过看他的神情好像不是很开心。
“怎么，对她们不满意啊？”
“事到如今也没办法挑吧……”李高鹏摊开手说道，他挥了挥手表示不想再聊这个话题，王杰刚想转回去就被他拉住，“说说昨晚怎么样了，进去之后发生了什么？”
果然还是要聊聊游戏的事，王杰一五一十地把发生的事讲给他，还把自己在第三层的事也一起说完——李高鹏静静地听着，然后表情逐渐扭曲……
“离谱……你确定这两个人有关联？”
“我感觉有……也许是同一个人呢。”
王杰又和李高鹏讲了他作为赤日帮一员与守云阁打的公会战，把朝圣者系列装备的事也讲给李高鹏听。他的表情更加扭曲了……
“不会吧，那些装备真的是她的肢体吗……重口。”
“我也就是猜猜而已……你看论坛有没有一个叫极光的写了专题之类的东西来介绍。”
李高鹏拿出手机，在他搜索期间，王杰帮他放哨——李高鹏在掩体后面滑动手机，最后摇摇头：“没有，我记得他是赤日帮的吧，我以前见过他。”
“那他多半在睡懒觉吧，他说过第二天不上班可以通宵。”
上课铃响起，李高鹏收起手机，话题到此为止，不确定的东西太多了，乱猜也不会有结果。今天早上考最后一科——生物，下午的信息技术考试完全可以忽略。
文雨萱回到座位，向李高鹏交代了几句后坐下。王杰听到了什么还要继续删减之类的话，还有李高鹏的叹气声，文雨萱说了一声抱歉。
开始考试，王杰一看试卷人都是懵的——平时生物课听起来挺简单的，但是一写到题目就什么都看不懂，遗传题和DNA、RNA之类的更加看不懂……
选择题靠蒙，填空题问答题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时间很快就过去。
“王杰同学，我先去会议厅了，你也要去开会知道吗？别忘了。”收完卷，还有半个小时才放学，但文雨萱已经收拾她的手提包准备出发，一份份文件塞进手提包里，看着都重。
“哦，知道了。”其实现在去也可以，但是肚子有点饿，如果开完会后再吃饭肯定不会剩什么东西了，不如先去打饭。
文雨萱走出教室，王杰看到李凌雪本来想叫住她，但是身体动了嘴没动。李凌雪拢了拢短发，走上讲台。
“同学们安静一下，我还有些事要说——”李凌雪一亮嗓子，全班都安静下来看向她，“关于国庆晚会，班主任的意见我传达一下：要求，全班参与，这关系到期末操行评定。之前操行评定危险的同学，比如王杰，可以利用这个机会翻身哟。”
干嘛要cue我……王杰躲避李凌雪投来的视线。这就是刘静老师的方法吗，话说他什么时候来过教室？也许是早上趴桌子的时候吧。
“欸~~”
“不要啊……”
“做不到的啦~~”
大家的关注不在被cue的王杰上，而是对班主任提出的要求表示不满。李凌雪没有那么快制止大家的怨言，等班上的同学自己慢慢安静下来——
“我知道大家的苦衷，老师也说了，不一定要上台表演，但要在台下为台上的同学做准备，协助彩排、道具、服装等事项的准备工作。不能有任何一个同学以个人理由推脱，老师还特别点名了王杰同学，不能因为学生会的工作而逃走！”
这是私仇公报！一定是昨晚被我呛了一句就报复我！心理活动虽然很义愤填膺，但是现在王杰就只是低头趴在桌子上而已，还听见有人小声地议论“欸，他是学生会的吗？”
“具体的事项等今天下午班会由老师来讲，就这样。”李凌雪走下讲台，教室里开始叽叽喳喳地聊起天，全部考试已经结束（信息技术不算），一下子放松的心情再加上准备迎来长假，教室喧闹起来。
“你的遭遇我表示同情，来吧，加入我们——”李高鹏趁火打劫，王杰一巴掌拍开他的手，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国庆假期，有一种肯定会受罪的预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