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差不多也走了……”王杰站了起来，本来在想说留下来看能帮到一些什么，结果发现只有李高鹏那边在办正事，而王杰也没办法帮到什么忙。坐在讲台旁和李凌雪尴尬地共处一会，还是决定开溜。
“嗯，你手机要不留在这里吧，还没充满电不是吗？”
王杰算了一下，文雨萱离开后才过十分钟，大概才充了二十分钟左右，小叶肯定一下子就用完了。算是交给李凌雪保管，王杰动身前往会议厅。
走上办公楼，周围才算是安静下来，假期的办公楼几乎都没有老师，有老师也到教室或者社团活动室里。每个社团都有专门的负责老师，日常的活动监管，还有像现在的假期活动，都需要负责老师在场才能进行。
话说刘静老师应该没有成为哪一个社团的负责老师吧……那她来学校是做什么？如果是工作的话，上午不是已经解决了吗？想到这，干脆绕路去看看刘静老师在干什么，反正时间还早，去办公室蹭一会空调。
刘静老师的办公室不知道来过多少遍了，闭着眼睛都能走到——敲了敲门后推门而入，发现办公室里一个人都没有，刘静老师的办公桌依旧堆满文件，会客室的门倒是关着的，该不会又在里面偷懒抽烟吧？
“我也希望能和贵园友好合作，我会尽快通知负责人的。”
王杰刚准备看看刘静老师在搞什么，会客室的门突然打开。开门的刘静老师对里面的人说完这番话，转过头惊讶地看着王杰，挥挥手让他别挡路。
一位衣着端庄的年轻女士走出来，微笑着和王杰打了一声招呼，王杰赶紧微微鞠躬回礼。刘静老师一路送她到办公室门外，然后才回来。
“你怎么过来了？不是三点都还没到吗？”刘静老师看了一眼钟问道，走回她的办公桌后，从底下拉出一个小冰箱，丢给王杰一罐果汁。
“喔好冰——没事干过来看看老师你忙不忙。”王杰拉开拉环，老师喝着咖啡，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让他坐。
“如你所见，刚刚才忙完。”
“哦……辛苦了。”虽然很好奇刚刚那位女士是什么人，但老师工作上的事自己不好开口过问。
“唉，那群领导，就喜欢把这种麻烦的工作丢给年轻人来做。”老师发着牢骚，像喝啤酒一样的气势猛灌咖啡进嘴里。
“老师你还算年——不，我什么也没说。”王杰没有信心能躲开这个距离下砸出的易拉罐，还是先认怂。
“和你讲也没什么，反正很快就要公布了，”老师稍微作正，双手摆到桌面上，“刚刚那位，是南城幼儿园的园长。校领导让我接见她，是为了商量国庆晚会上，让她幼儿园的孩子们也来演出。”
“嗯？小孩吗？”
“都是些六岁的小孩子，最小的应该是五岁，她说排练了两个节目，已经提前排了一个多月，想要让孩子们能在更大的舞台上表演，得到锻炼——于是就和我们学校商量，可以选一个节目上我们的晚会。”
“那谈的结果是……”
“校领导已经同意，我和她的会谈只是为了达成共识……没想到有些难度。”刘静老师移开视线，微微皱眉咬了咬下唇。
“怎么了吗？”
“到时候再讲吧——我因为这件事，成为了幼儿园与学校之间的联系人，所以我也会插手晚会的制作工作。我和你成同事了，等一下的会议我也要出席作报告。”老师笑着说，王杰也只好陪笑。
聊了一会差不多到时间了，刘静老师收拾东西准备出发，王杰在走廊等她一起。之后可能不回办公室了，老师给办公室锁上门。
走上楼，一路上从连廊过来的学生会成员纷纷向老师问好，王杰尽量离老师远一点，因为这样引起的别人的注意让自己不太舒服。会议厅的大门早早就已经开启，陆陆续续地进入会场，尽管过了三点，还是有人陆陆续续进来。
文雨萱坐在最前面的讲台上，旁边是学生会的干部，会长唐若歌坐在她旁边。应该都来齐了，但是前面讲台的座位还是空出来一个，连学生会干部都迟到吗？刘静老师走到前面，和文雨萱在耳边交流了一番，可以看到文雨萱很明显的皱眉面容。
对于已经基本安排好的晚会节目表，现在又突然加入一项幼儿园的表演，意味着很多东西可能要重新安排——本来安排就不多的晚会时间，变得更加紧张。
刘静老师走下来，王杰还以为那个位置是留给她坐的，她坐在之前教师们坐的地方，现在也有另外的两个老师到场。
“咳咳，除了请假的同学，大家都到齐了吗？请大家按小组划分来坐，管理组的同学到讲台来，后勤组的同学坐二三排，道具组的同学坐四五排，前期统筹组的老师坐第一排。”文雨萱对着扩音器说道，王杰站起来，想了一下自己是哪个组的……哦，管理组啊。
“王杰同学，你的位置是这个。”文雨萱对慢吞吞走上来的王杰招手喊道，别喊我啊，感觉其他人都在看着自己。
这就是，当领导的坐在主席台的感觉吗？王杰坐下后产生唯一的感觉就是这个，后来文雨萱说了什么都没有听。但是两边都是不认识的人，面前齐刷刷的视线，说实话有些尴尬。
“坐好之后，会议马上开始——首先要感谢各位同学和老师能在国庆节这一天腾出时间参加会议。”文雨萱站起来鞠了一躬，会场响起不算响亮的掌声。
“首先，开这个会，是为了把我们大家昨天和昨晚做出的规划以及提出的想法做一个汇总，然后再为下一步的经费支出做准备。请我们的学生会会长来进行报告，掌声欢迎。”
会场响起不算响亮的掌声，唐若歌摘下眼镜拿着稿子站起来对着麦克风，把昨晚做的表格、文件的主要内容概括了一遍，还有预计要怎么样布景、布景的风格、宣传海报的风格都有一些初步的要求。和王杰了解的差不多，昨晚工作效率挺高的，把很多问题都解决了。
唐若歌念完后鞠躬坐下，又响起不算响亮的掌声。文雨萱站起来继续说：“但是，有一个比较紧急的插曲要告知各位，刚刚会长念到的这些，大部分都需要推翻——”
会场立刻一片哗然，私下讨论的声音聚合在一起，比之前的鼓掌声都要大。王杰听文雨萱说完，马上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下面请刘静老师来报告一下——”
在第一排的刘静老师站起来，有人事先给她递了一个无线话筒，“砰砰”两声试了一下，她把幼儿园的小孩子要加入晚会的消息公布出来。
会场又是一片喧闹，看来不少人是对这件事有意见的……高中生的晚会，如果是请初中部的学弟学妹还好说，但是幼儿园的小孩子，有些太违和了。前一秒激昂壮阔的合唱，下一秒“两只老虎爱跳舞”？
“大家稍微安静一下——”刘静老师说完后，还是得由文雨萱来主持会场纪律，“节目的问题，幼儿园方面提供了两种节目，到时可以由我们来选一个——都是和这次晚会主旋律相关的节目，大家不用担心。这个之后再考虑，现在，需要大家一起来决定一件事。”
文雨萱顿了一下，打开笔记本电脑，投影仪投出电脑中文档里的画面，上面列举了所有原本预计要上演的节目。
“我们原本计划晚会的时间是下午七点到晚上十点，三个小时。幼儿园方面提出的，考虑到十点对于小朋友来说太晚，想要把时间压缩到九点，现——”
文雨萱话还没说完，下面又开始激烈地讨论起来，压缩整整一个小时，有多少个节目要被删掉啊——大家议论的方面，主要还是为什么我们高中的晚会要迁就幼儿园的小孩。
最后是在场的老师们主持纪律才安静下来，这时马上有人举手要求发言。文雨萱点头做出请的动作：
“可不可以把幼儿园的节目安排到前面一点的时间，然后让小孩表演完就可以离开，没必要让他们看完整场晚会。”这个同学是个明白人，没有和别人一样人云亦云地抱怨发牢骚，已经想出解决方法。但要是这样就能解决，那刘静老师和文雨萱都不会皱眉了。
“对方表示，希望能让孩子们全程参与，当做是爱国教育——还表示，会派幼儿园的老师和志愿家长到场，管理孩子们。”文雨萱说道，那个同学耸耸肩没办法只能坐下，又回到了原点。
“那么提前一点时间呢？六点开始，九点结束不行吗？”
“不行吧，六点太早了，晚饭还没开始吃呢。”不用文雨萱来回答，其他人马上就否决了提前晚会的办法。
“所以，各位，我们只能重新把节目列表洗一遍，大概删减四到五个节目，尽量以班级为单位的节目，每个班一个就行。我们管理组会负责去通知被删减节目的各班，并争取谅解。”文雨萱说道，议论声比较小，大家也都接受这种做法了吧。
“还要给幼儿园留出节目时间。”唐若歌补充道。
把便签传下去，让大家把认为应该删减的节目的代码写下来，以投票的形式记录。投票确实是一个好方法，少数服从多数，说再多话也能以这个为由反驳……王杰迟迟下不了笔，犹豫再三，还是举起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