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喜欢木星,哪怕这一生甚至来生,我都没有机会接触它,去融入它的轨道,聆听着它在茫茫大空发出行星的声响,想象那是宇宙的专辑唱片,寄到我的手上。
很早以前我就幻想过,与自己爱的人在死后畅游宇宙和各种平行世界,该是多么浪漫而美好的事情。
身上受到的压力有些改变 ,我睁开眼睛,看她是不是在做噩梦。
“在想什么?”浅安挪了挪屁股,换个姿势压在我身上,眼睛在朦胧的月光下闪着光,短发轻快地抖一抖,一副“我现在一点都不困!”的样子。
“在想我什么时候被你压死。”我半开玩笑道,深呼一口气,像是把今晚加班的一切疲劳统统赶出体外,然后挪挪腰避免胸口被她压得太紧。
“压得喘不过气吗?”她赶快爬起来,然后“噗通”一声倒在我身边,改为抱着我的胳膊。
“有一点……”
“我该减肥了。”浅安听上去很轻松地说出了这句话。
“减肥干嘛,你还嫌自己不够瘦啊。”
我捏了捏她的大腿。
…………好吧肉肉也挺多的。
“还没意识到?自从跟你处对象我一天比一天胖了哦。”
“是不是因为一天比一天心情好呀?”我说完便很开心地笑起来,紧接着脸被她热乎乎的手捧着。
“唔嗯……来一口,快。”她膝盖转而跪在我的腰侧,自上而下看着我。
一阵淡淡的香气传来,自上而下,温柔地降临在我脸上,我很主动地伸出舌尖,随后肉体上的空虚因一些缠绵萦绕而缓解了几分。
“几点了?”我在吻中抽出时间说了一句话,就像忙着用心潜水好不容易从海面探出头来呼吸风一样,然而紧接着又被浅安拉入了海中,两人继续着。
“晚上凌晨三点。”她着急忙慌地上下其手,让我有些不太自在,但又很满意。
“咱俩明天能起来?”我坐起身子抱紧她,可脖子旋即被牙齿轻咬住。
“喂……太晚啦,要是再折腾的睡不着怎么办?”
“我能起来的,你明天上午就好好睡觉吧。”她不再选择啃咬,坐在我腿上面,像只开心的小母猫得到了最心爱的鱼饼干,面向我蹭来蹭去。
“喂喂喂……呜……”我下意识护住裤腰,然而被她捷足先登。
“来吧。”
“凌晨三点啊安安……”
欲拒还迎,推开一阵桃花香,反而拥整个春日入怀娇滴。
于是我慢慢地听话了,顺从了,配合了。
“没关系的,姐姐我上班从来没迟到过~”浅安她明明还是很疲惫,但依然在此刻像是一团火焰,要赶快找团柴火燃烧,烧个不知不觉,烧个颠三倒四。
“不要以为比我大半岁就能随意支配我哦——”我感觉肩膀和锁骨凉飕飕的,大概是被褪去了什么伪装,旋即滚烫的胸膛被控制住了燃烧。
浅安并不着急,她从来不着急。
她知道用各种循序渐进的手段,让我主动,冲撞,激动,癫狂。
安安比我要机灵得多。
“安安你喜不喜欢木星啊?”我突然悄悄问她。
“木星?我觉得……唔!喂你这样……”
关于木星的谈话忽然被她有些娇嗔的抱怨打断了。
“嗯?”
“我专门为你穿的半透明,你看都不看直接扯了?!”
我的耳朵被她轻轻捏住并扯了扯。
“这么黑我真的看不见啊……”
“啊啊啊啊!你快帮我穿上,再好好看清楚!”
"嗯……等等哈……"
“啊啊啊你快给人家重新穿上!”她甚至着急地打了两下我的胸口,好像蓄谋已久的计划被我的急躁彻底破坏。
我手忙脚乱,试图赶快给她穿上,尽量少一点破坏这份美好。
“你会不会系啊……”她的声音带了点哭腔。
“我会……吧……”
“人家专门给你穿的……呜……”
“别哭别哭,我其实刚刚看到了啦,不太清楚而已。”
“你撒谎……你总是通过撒谎来安慰我……被打手伤了说问题不大也是,说熬夜加班你不累也是,现在也是。呜呜……”
她背对着我做,在透过窗纱的月光中,似乎已经泪眼婆娑,好像下一刻就要把我推开闷头睡觉。
啊……
我情急之下把她推向床单,然后毫不犹豫地紧拥深吻。
木星万古不变地按照它的轨道运转,永不停息,哪怕太阳湮灭。它一直与火星挤压着小行星带,漫无目的地执行着,影响着,依然掌控决定着许多。
我感觉自己的腰被从两侧夹紧。
————————————————
清晨的光透进这间房间,我用鼻尖蹭了蹭她光滑的肩膀,然后依依不舍地爬远了一点去拿手机看时间。在成功够到手机后,我又钻回来继续抱着她。
才早上七点哇。我心想,决定再睡半个点叫她起床。
我再度把脸埋进她的秀发,静静地嗅她洗发水的香气,不知觉间又坠了梦境。
————————————————
“焕焕……”我被她推了推。
一听就是浅安的声音,只是……怎么像昨晚那样带着哭腔?
“唔……怎么啦?”我翻身,发现她跪在床上,一脸难过自责的样子。
等等……房间里的光线怎么这么亮……
难道!
“十一点啦……”浅安说到这竟把头低下去,不再言语。
…………
“那……上午……”
“我上午一觉睡到中午……雪柚连着给我打了十六个电话我手机都没响……”
【姐姐我上班从来没迟到过】
我赶快爬起来抱抱她,她也顺势倚在我怀里,只是依然一脸失落的样子。
“安安。”
“嗯……”
“偶尔迟到一次是很正常的,毕竟你昨晚加班了,也不欠公司什么,对吧?”
“可是加班是领钱的啊,而且大家上午因为没有我……稿没按时完成,还在奋笔疾书呢。”
“我相信大家能忙完的,这不距离下班还有……不到半个点。”
“不行,我得去公司。”
浅安挣脱开我的怀抱,想要下床穿鞋,怎料不小心被被子绊倒,摔在床单上。
“喂很危险的,要是你刚刚摔到地上怎么办!”
我也赶紧穿上衣服,心想安安真的太过于重视工作了。
明明是那帮人摸鱼耍滑进度一拖再拖,最后留下她和雪柚加班。为什么现在她不过是睡过头了,还得在截稿前跑去公司赶进度?
我不理解。
我不明白浅安为什么依然要带着一种“奉献集体”的心态,来适应这个人情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