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刀纵马行天涯,风声萧萧夜无话~”陈北朝双手负于身后,嘴里哼唧着,子秋拉着他的衣角默默的跟在后头。景国皇子在一定岁数后就要外出历练,这是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的事。历练的本质其实就是求道,只不过走什么道便求什么道,大道三千可不是说说而已。
像陈川,他走的是合欢道,那么他就需要去“慰籍失足妇女”。
求道路因人而异,难度因道而异,陈北朝一身所修繁杂,或许只有陈北朝自己知道他走了几条路。大道三千,问道的方法却只有两种,一种是专精一道,另一种则是身兼多道,融会贯通。这两种方法谈不上谁好谁坏,道无对错。
子秋不知道陈北朝历练了多久,也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但她知道了陈北朝这些年来一定不好过,否则看起来才比她大几岁的陈北朝如何能唱出这样的诗句?但陈北朝给她的感觉很温柔,很难得。她悄悄的抬头看了眼陈北朝,又迅速的把头低下,像极了做错事害怕被家长教训的孩子。
“饮酒对月卸血甲,闲影春衫衬黄花……嗯?羊公公!”陈北朝哼着哼着声音就慢慢小了下来,他伸出一只手牵住子秋,另一只手压在刀柄,随时准备一击杀敌。目光扫视了一圈,陈北朝忽的发现了一个熟悉无比的人。“九殿下,”那人笑眯眯的说,“欢迎回家。”
“嗯……回家了,羊公公,许久未见,一切可还安好?”陈北朝语气复杂,羊公公应到:“一切都好。”皇室培养了不知多少太监,自然有着些战力极高的高手,羊公公正是其中名列前茅的一位。在陈北朝外出历练之前一直都是羊公公在保护着陈北朝,陈北朝自然熟悉羊公公。
“那个……可以先放手吗?”软软糯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这才想起来自己还牵着少女的玉手。他连忙把手松开,背在身后,就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可少女却是满面飞霞,就像通红的火烧云。
羊公公盯着两人,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并未多说什么。在这个世界,没有什么门当户对的狗屁思想,即使是皇室,只要两情相悦且对方足够让皇室满意,就是平民百姓也能翻身做驸马,当然,总有些人“身份显赫”,不是吗?
“羊公公,我先给她安排个住处,父皇那我自去便是。”陈北朝不傻,他自然知道羊公公找他是受了景帝旨意。“呵呵,九殿下自取便是,如此咱家便先回宫复命了。”话音未落羊公公便失去了踪影。
现在又只剩少年少女一前一后慢慢前行。
“啊,对了,到现在才来得及问,那个……你叫什么名字啊?”陈北朝挠了挠鼻尖,略有尴尬的问到。说来也是,两人相遇到现在也互相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子秋或许听说过“平民皇子”,但却不知道陈北朝的姓名。陈北朝是真不知道子秋的姓名,他不愿意动用皇室的力量去调查。
过了好一会陈北朝也没有听到回应,便转头看了一眼,只见少女面色纠结,双手不安的篡住自己的衣角。“怎么了?不愿意告诉我吗?”陈北朝双眼中的光芒淡了一些。
这却是陈北朝误会了,因为少女此时正在纠结着,她想要忘却过去,想要开始新的生活,所以她在忧郁到底要不要告诉陈北朝自己原本的姓名。听到陈北朝的话,看着陈北朝的眼睛,少女的身体忽的一颤,像是害怕失去什么,她慌忙说到:“不是的,只是……只是……”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少女也没能讲出个所以然来。
陈北朝紧盯着少女,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你想忘却吗?”少女却是听明白了,她咬着嘴唇,轻轻的点了点头。“那……你现在的名字是什么?”陈北朝迟疑了一下,接着说。
少女低着头,恍惚间想起自己曾做过一个梦,于是有了决断:“我想……我想姓鹿,名字……还没有想好……”“那我给你取个名字吧,子兮,怎么样?”陈北朝不知为何就突然蹦出了这么一句话,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鹿子兮……好,我的名字是:鹿子兮。你好,九殿下。”“我叫陈北朝,你好,子兮。”
阳光下,少女的小圆脸映着辉光,就像神明的女儿降临凡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