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聊写写的日谈,第八篇:
今天是我拜师修炼的第四十九天,可依然又是毫无进展的一天。
为了狠狠揍一顿那生我出来的臭女人,幸而拜入“跋扈帝君”门下,可整天不是家务活就是体力活,甚至有时啥活都没有。
而自己能干的活,却偏偏是:做饭、洗衣服、按摩捶背……甚至有时还要承担膝枕服务!
本事没学着,自己反倒是有向人妻发展的趁势。
想本姑娘我天赋异禀人又长得漂亮,真的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下去么?
我真是已经快要忍耐到极限了!
师尊到底什么时候才教我真本事啊!?
……
最后一字重重撇过,将情绪全都发泄在纸上明伊长舒一声,拿起这张“心血来潮”之作观摩道:“……嗯,字倒是写的不错,这些天来我还是有进步的~”
嗯。
有进步。
真的很有进步。
再多练个百来回,她就可以去当个女书法家了~
女书法家……
“怎么可能!”
明伊忽然将手中的纸撕成碎片:“我是要学真本事的!什么女书法家!?再这样下去我看都要成大家闺秀啦!”
“不行!”
“不能再这样放纵下去了!”
“必须向师尊严肃表达出我的意见!”
说起她的师尊,也就是跋扈帝君,这个一听名号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的家伙,一个曾经赫赫有名的大魔头。
嚣张跋扈,残忍无情!
杀人不眨眼,夜夜做新郎!
天下之“恶”最为显著的代表人物!
臭名昭著坏事做尽的大人渣!
简称畜生!
虽已隐退许久,但臭名却是不减,一身无比强大的实力在天下乃是有目共睹,能活到今天不死那绝对是有真本事的。
而当初不远万里来拜这人渣为师,羊入虎口之举,她心理的纠结可想而知。
就连最坏的打算——不幸失身,她都做好了心理准备,为的就是能在这里学到真本事变的更强,完成自己从小的愿望。
然而……
这里发生的事情却是跟她想象得大不一样呢。
堂堂坏事做尽的大人渣,来到这后对她温柔得却是有些过头了?
……
“是该说我万幸呢,还是不幸呢?”
明伊走出屋子来到殷白的屋门前,这里处于一片竹林,而她的师尊帝君殷白就长年隐居于此,自她来以后每天永远就重复着两件事情:吃饭,然后睡觉。
吃与睡,轮回不止。
这天睡,那天醒。
懒散得实在是有些过头了。
刚一开始,她还以为是帝君有意考验她,故作此举试探她的诚心,待确认无误后再收她为徒传授予绝学,想来倒也正常。
于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诚心,她每天都按照帝君的要求为其洗衣做饭,有时睡久了不舒服帮他按按摩,睡得枕头不舒服耐着性子提供膝枕,事后脚酸的要死连路都走不了。
为了取悦帝君求得绝学,在这方面上凭良心她可是下足了功夫。
按理来说,她一片赤诚之心即便是个人渣,也总该讲点表示是不?哪怕是觉得我蠢好歹残忍折磨我一下咧?
她的这位师尊居然什么表示都没有!
一开始还以为帝君是把她当工具人,还非常生气想着被自己利用了,寻思该怎么反抗。
可谁知时间一长,她就连工具人都当不上,殷白使唤她的频率是越来越低,到最后索性是闭门不出,连饭也懒得吃,一天见不到个人影。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若不是那睡得香甜的打鼾声,她还以为帝君大人已经圆寂了呢。
好比如现在这样:“呼~~~”
……
这不就是一懒鬼嘛!
“师尊。”
明伊在外头敲着殷白的房门,尽管是午夜,可她焦躁的心情却再也让她等不下去了:“师尊,徒儿深夜冒访,有事求见。”
“……”
“师尊!”明伊不顾师徒之礼加大了嗓门,“徒儿深夜冒访,有事求见!”
“……唔啊~”
“谁啊?”
屋里头总算是有了动静,明伊透着月光见有一人影缓缓起身,随之而来则是一股扑面而来的颓废气息:“好徒儿是你呀,半夜来找为师作甚呐?”
借着月光,明伊能很清楚地看清来者的模样:
一张好似青年般的俊俏容貌,仪表堂堂五官干净,配以名号来形容的话那就是渣男脸,怪不得是人渣,凭着这张脸那不想渣都难。
若不是她求学之心真切,刚开始差点也被这张帅脸给迷惑了。
可接下来,与这张脸完全不匹配的却是气质。
一个字。
懒。
肉眼可见的懒。
明明长得这么好看的一张脸,可在这种气质下展现出来的却是另一幅面孔:
死鱼眼,苍白且毫无生气的脸色,仿佛不久前被某种东西吸取了精气,稍一不慎就要死掉的感觉。
一点绝世强者……不,甚至就连一点人渣该有的形象都没有。
每次只要看到殷白这张脸,就弄得她经常怀疑:这真是传闻中的跋扈帝君吗?
跋扈呢?
你好歹蹦跶一下敷衍敷衍你的名号吧?
“……徒儿有要事请教师尊。”
深吸一口气,明伊说出心中憋得已久的想法:“徒儿自拜得帝君为师后已过七七四十九日,不知这些天的考验以来,帝君觉得徒儿如何呢?”
行吧,其实她本是想说帝君啥时候才教她真本事的,可转念一想对待师尊要讲师徒之礼,于是取个折中的问法。
只要自家师尊脑子不笨,是个人都能看出她到底想要问什么。
“……我有对你进行过什么考验吗?”殷白听得摸不着头脑,“几时开始,我怎么不知道?”
噗!
你在逗我玩吗帝君大人!?
好家伙,最多还以为会敷衍呢,明伊没想到殷白直接给她来了个失忆:“师、师尊,就是收我为徒时对我的考验,师尊觉得徒儿表现如何呢?”
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这下师尊总该避不了吧。
“好徒儿,你是不是太用功没休息好,产生幻觉了吧?”
殷白仍然是一副不明所以:“为师从来不做什么考验,这不是没事干给自己找麻烦嘛。”
“啊这……”
明伊才发现殷白是认真的:“那之前让我做的洗衣做饭,甚至是……膝枕!那些东西难道不是对我的考验吗!?”
“那叫考验吗?”殷白反问,“为师嫌麻烦,只是随便让你做一下而已啊。”
“……”
“我耐着性子辛苦做完的考验竟然是……”
“啊~”殷白打了个哈欠,“没事了吧,没事为师就睡觉去了。”
眼皮张开的缝隙越来越小,殷白是真的很困了。
“……睡觉?”
明伊眼睛一亮,抓住了什么关键点:“师尊乃是洞虚强者,睡觉这种东西似乎可有可无吧?”
“是啊~~~”殷白边打哈欠边说,“这不是闲的慌嘛,没事干那只好睡觉咯~~~”
我……冷静冷静!
有教养的女孩子是不可以随便爆粗口的!
天知道这一瞬间明伊心里经历了多大起伏:“既、既是如此,师尊那你打算何时指导我修炼呢?”
“你都武王境界了还不会修炼么?”
殷白又是一句反问:“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女孩子,天赋异禀就连为师当年也自愧不如,我想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可徒儿确实不知该如何去做啊!”
这夸奖让明伊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即便它本来就是事实:“不瞒师尊!”
“徒儿14岁进入五品武王,半年后就已武王巅峰,自此再无进展已达1年半之久,实在难以突破武皇之境,还望师尊指点一二!”
“啊~~~还有这种事啊。”殷白缓缓道,“武皇乃正常人修武最高之境,有点难度也正常,你可以多去试试突破方法,找找原因。”
“可徒儿已经试过很多次了,根本全无头绪。”明伊苦笑,“望师尊教我!”
“简单。”殷白继续说着,“那便借助外物助你突破即可,待为师睡醒后给你修书一封,自有人会帮助你的。”
“啊?”明伊一脸困惑,“难道此事凭师尊之力做不来?”
“做得做得。”殷白打的哈欠是越来越多了,“唉~~~只是此事不宜经过为师之手,若没别的事情,为师就回屋歇息去了。”
“……”
什么不宜经过为师之手?分明就是你单纯嫌麻烦想要偷懒吧!
大名鼎鼎的帝君居然懒惰到这种地步,完全就是夜游神附体心不在焉,全然没把她这个天之骄女放在眼里,将视其为儿戏!
她好歹也是14岁的武王,大晋朝内武王境界第一人,随意拜入任一宗派都会被当作麒麟儿呵护培养,一个人见人打的跋扈帝君,殷白怎么敢如此轻视她?
更何况她的母亲还是……罢了,那个女人不配出现在这。
她不是一个自傲的人,尽管有时会像上面这样想,但也只是内心的小骄傲,毕竟如此小的年纪能够取得这样的成就,有点小优越感那确实不过分吧。
而殷白这一副嫌她麻烦就要赶她走的架势,是何意思?
实在是过于瞧不起她了!
“慢着!”明伊挡住想要关门送客的殷白,“师尊留步,我还有一事相求!”
“有事等改天再说吧。”殷白拉住门疲惫道,“为师困乏,现在确实是……”
明伊:“明日一早,徒儿请求与师尊一对一单挑!”
“噗!”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