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它那寂静,令人感到恐惧,或许这才是它成为无人区,成为非人之物狂欢之地的理由。
没有人类的地方,原野的自然生态,时不时的热浪会卷起几粒黄沙。偶尔会看到几条豺狼游走于阴影之中,这里的颜色仿佛只有黄色和天蓝色,就连动物也是这种颜色。
天边飘过几朵被映得泛黄的云彩,烈阳炙烤大地。
两个绝美的女人,或许不能算作人,就这样伫立在沙漠之上,没有任何言语,只是沉默地看着对方。
忽地,这一切都模糊了,就好像这个世界里没有这一切,只剩下悠悠的话语声回荡,甚至分不清是谁说的话。
“你明知道的,我只是来寻求一个答复。”
“是,我知道。”灵护悠扬的生音似乎被拖长,在这片扭曲的空间中,她们所做的一切都不会被察觉。
“看来你也不惊讶我还活着啊?”
“是。”
“一切都在你的计划中吗......”
“是。”
“那......小寒、光浩慑和暗明的死,是不是都在你的算计里。”
“......是。”
“那你便一直瞒着我?”
“冰雪心......你的话,太多了,比以往,多了不少。”
“原来,我们所追随的不过是一个将我们的生命置于棋盘上的人。”
“你配得上我们的信任吗?”
“我当然不配,我也从未得到过。”
“呵,也是,他早就死了!。”
“是。”
“你我终会有一战,只不过不是现在。”
“我会将所有痛苦全部交还于你,你终将失去所有希望。”
“你的痛苦,我的亏负,小寒的事情,确实该算清了。”
但你,可知没人能在这场风暴中独善其身?
你可知,即便知道谁会死,却连跟她一起死的机会和勇气都没有的感觉?
你可知,为了得到最完好的收盘,我曾无数次掀翻棋盘?
你知道,我知道的,你都知道。
但,你不会在乎,你只会在乎我的抉择,但于此我只能说抱歉。
“我们悠长的岁月中,亏负又该如何证明?”
“戏,演得可还开心?”
“我不需要演戏给你看,也并非演戏给你看的。”
“呵,我早该察觉。”
“是,可你早已察觉。”
“当这场舞台落幕,你终究拿不到你想要的答案。”
“答案这种东西,我们每个人早就知道了,不是吗?”
“我只问你,为何?”
“我亦问你,为何?”
“你那所谓的理想,早已不可能实现,我们所守护的东西,早已被你抛之脑后。”
“你又何尝不是?”
“至少,我还有为这六界努力的资格和权利,我是天道所注视之人,我只想注视着这六界。”
“呵,你想守护的东西早已破碎,在你的注视下破碎。”
“我所想守护的,绝非偏安一偶之地,而是这六界。”
“并非参与,而是注视。”
“你早已迷失。”
“可我们有谁一成不变?”
“是你还是我?”
“我会亲手毁了你和你所期望之物,你守不住这六界的。”
“你真的愿意亲手毁掉你所为复仇之物?”
“我仅想摧毁你想守护之物。”
扭曲的沙漠中,仿佛什么都被拧成一团乱麻,冰雪心从这团扭曲走出,这片异常的地方在冰雪心离开的瞬间恢复了原状。
而冰雪心那一头及臀的长发,不知因何事,此时只剩下披在双肩那一缕,其余的头发已然成了短发,而她冰蓝的瞳孔中,闪过一分决绝。
灵护缓缓抬头,看着一帮子看着自己叽叽喳喳的人,心中不知哪来一股无名火,直接趴下接着睡。
烦啊,真的烦啊。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看来,是真的不能活着回去了。
“灵护,这些是你干的?”熟悉的声音响起,周围的人全部木讷地回到自己该待的地方,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每次都要我给你擦屁股,过分了吧?”
斯卡洛特坐在灵护的课桌上,翘着二郎腿,玩弄般地俯视着正在睡觉的灵护。
灵护瞥了一眼斯卡洛特,柳眉一挑便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我不是让你去跟着凌灵玲吗,你怎么到这了?!”
我靠,计划顺利地把东方祸给送走了,凌灵玲再没了自己真的只能直接自裁了。
斯卡洛特一歪头,金辉似瀑布般洒下,精致的脸庞上也不再有嘲弄,而是多了几分凝重。
她顿了顿,吞咽了一口唾液,原先肆意摆动的双腿也已是脚尖点地,就这样面对面地看着灵护,嗡动的嘴唇中蹦出几个无意义的音节。
而灵护却听懂了。
到了上境,语言便不再是阻碍了,随心而动罢了。
当然,有时候要想听懂对方不想让自己,就要用能量来解读,而对方不想让自己听懂,就再用能量加密,偶尔会出现某几个憨批开战前就把能量耗干躺地当鹬蚌的。只不过极少数,因为一般境界稍高点的,基本上都有神府连接的能力,直接心灵交流一番就好。
斯卡洛特说的是“你丫自己怎么不去?”
行,得,期待半天结果你给我整个这句,照这情况爷还得去看着凌灵玲不成?整个计划里就你丫一个闲人,其他的要么没找到,要么不在这了,你跟爷说让爷去?
灵护把脸一拉,她早就明白眼前这家伙的脾气了,第一句话绝对是废话。
斯卡洛特见状,耸耸香肩,无聊的脸上泛起几分无奈,最后只好叹口气说:“哦,人晕了,被一个蓝发的小女孩给打的~”
灵护闻声全身一僵,什么玩意,他们这是想跟自己鱼死网破吗,我这可是在给他们机会拿钥匙啊?!
不!不对!
灵护猛然站起身来,金黄的眸子里写满了难以置信,她嘴唇嗡动,又坐了下来,缓缓问道:“是谁?”
“一个蓝发的小女孩啊~你人傻了吗,那个人的实力太强了,我甚至没接近,她就已经把凌灵玲打晕了,但奇怪的是,她只是把凌灵玲给打晕了,并没有带走呢~”斯卡洛特心中倒有些狐疑,灵护似乎发现了什么,但好像不想跟自己说诶?
灵护一屁股跌坐在地,倒是吓了斯卡洛特一跳。
只能听见灵护跪坐在地上,不停地呢喃着,就连从不弄脏的头发也散落在地,虽说地上几乎没有尘埃,但还是染上了几分灰暗。
而回荡在整间教室的,只剩灵护的呢喃和吵闹的蝉鸣,“她还活着?她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