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破天气,怎么这么冷。”
空旷的街道上,男人一边搓着手,嘴里一边含糊不清的叫骂着,虽然耳朵上戴着耳机,但是传进耳洞深处的却是空中呼啸的风声。
横宽不过十米的小街道,此时铺满了金黄色的树叶,干枯的树枝上,见不到丝毫的生气。
男人紧了紧身上的黑色风衣,右手哆哆嗦嗦的从口袋中掏出自己刚买没多久的华锋手机,黑色的手套在屏幕上来回滑动,意图把手机锁屏打开。
“啧……早知道就听小梦的话,搞一个人脸识别了……唉。”
男人皱了皱眉,全指手套保暖是保暖,但一到需要图案解锁的时候就没辙。就像是他外婆老家的老牛,发起疯来拉都拉不住,忙活一通,屁用没有。
“臭女人!赶紧给老子滚蛋!你肚子的孩子和老子屁关系没有!别这时候来和我套近乎!赶紧滚!”
砰!
忽如其来的叫骂声从街道的一侧传来,随之而来的砸门声更是惊走了不少原本在地上跳来跳去的鸽子。
当然,还把男人手上的手机给惊到湿漉漉的地上了。
“***,我刚买的手机!”
“你们……你们都不要我!你们都不要我!你们都该死!!!!呜!!啊啊!!!”
惨绝人寰的哭喊声没在乎男人对自己手机表达关心的话语,直直的从街道的一侧传来,并且把男人吵得有些发懵。
没给男人反应过来的时间,哭喊的声音越来越大,一个衣着单薄的女人忽地从男人前方的街道拐角冲出,哭闹着朝着男人的方向奔来。
“好腿。”
女人的上半身是一件松松垮垮的汗衫,而下半身则是一条极短的牛仔裤,最重要的是,那对雪白的大腿在肉感和长度间取得了完美的平衡。
男人不喜欢现在小年轻流行的筷子腿,腿上有点肉是好事,捏起来软软的。这腿和他老婆的很像,在这天气里挨冻,太可惜了。
男人咂着嘴,侧过身子,给狂奔的女人让开了一条路。
以往冬季到来的时候,男人总会给自家女人买一堆保暖的东西。尤其那个什么光腿神器,实在是太好用了。好看,保暖,手感也还行。这玩意除了造福女人,其实还造福了男人,哪个天才发明的这玩意?
啧,就是有点可惜,她现在用不到这玩意了。
“唉,好冷。”
呼出一口白气,男人目送着女人狂奔向街道的另一侧,随后摇了摇头,转身继续朝着公司赶去。
不是自己的女人就少看,省的旁人看起来自己像是个流氓。啧,以前好像就被哪个脑瘫女人骂过。
“你这个流氓!”
斯……那家伙当年骂我可是骂的真狠啊……亏自己还救了她来着。
“喂!流氓!赶紧放开我!”
唉,声音都差不多,当真是搞笑的很,自己居然还记得其他女人的声音,要是让自家女人知道了,怕是要被扭耳朵了。
“混蛋!放开我!放开我啊!”
恩?这声音,怎么这么响?
男人晃了晃脑袋,隐约觉得自己的怀里似乎还抱着什么东西。挺软的,还有点香,就是天气太冷,冻得鼻子都不太想继续吸气。
“臭流氓!!!”
啪!!!
诶?
好疼,不,好冷,斯……怎么回事,有人打我?
右侧脸颊传来的炽烈疼痛拉回了男人乱飞的魂,让男人的脑子一下子清醒了起来。
卧槽,我在哪?
眨巴了几下眼睛,男人猛地低下头,看向了被自己紧紧抱住的“柔软物体”。
女,女人!?
略带羞恼的神情,紧致柔滑的皮肤,因为被自己紧紧抱住而能清晰感知到的柔软山峰,还有那被自己用双腿夹住的曼妙双腿。
恩,确实是个女人。
“你是谁?这是哪?”
扭过头,男人迷茫的看向四周。不是街道,也不是自己家。
看样子,应该是个装潢十分破旧的小旅馆。
而自己现在正抱着一个不认识的女人,躺在软塌塌的大床上,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你先放开我啊!臭流氓!!!”
啊?哦。
愣愣的松开手,感知到自身枷锁被解除的女人连忙打了个滚,快速的从男人的怀中爬出,猛地窜到小房间的另一侧,紧张的打量着还躺在床上的男人。
“你你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女人紧张的抓着身旁的窗帘,半透明的窗帘布遮盖了女人一半的身躯,如果女人身上只穿着内衣的话,就能很好的增添一些奇妙意味。但很可惜,女人穿了丝袜和长裙。
“我不知道。我三分钟前还在大街上走路,抬头想装X思考人生,然后忽然就到这了。”
男人迷茫的跳下床,走到一旁的全身镜前。镜子边框的原材料应该是木头,上了白色漆,光是看着估计也有些年头了,边框已经有些掉漆,露出里面有些腐朽的褐色木块。
男人眯了眯眼,透过有些发黄的镜面,打量起了自己的外貌。
“唔,变年轻了?”
皱着眉,男人把手伸入自己的上衣口袋,摸到了一块坚硬的“砖块”。
“手机倒是还在。喂,女人,你身上带了手机没?”
男人一边朝着已经蹲在房间一角,用窗帘挡住身子的女人喊着话,一边拿出口袋里的手机。
“啊?这是什么手机?翻盖的?”
看着握在手心的银色手机,男人有些发懵,这玩意,有点复古的过头啊?
“我……我的手机也变成翻盖的了……”
远处传来女人微弱的声音,音量很低,还带着颤音,看来是有点害怕。啧,颤音倒是很好听,该去练练唱歌,指不定能火。
把视线从手机上挪开,男人再次看向了眼前镜中的“人”。衣服确实还是之前那一套,但是脸却是自己二十岁的脸,衣服也好像有点大……自己变年轻了?但自己二十岁的时候,翻盖手机也已经退环境了啊?
伸出手指,男人胡乱的在手机上乱按了一通,但是很可惜,屏幕没有亮。要么是坏了,要么是没电了。
“神奇。”
随手把手机重新丢回口袋,男人迈开步子朝着房间的另一侧走去。在大软床的另一边,有一扇一直关着的小门。从结构上看,应该是厕所。
思考自己在哪等等类似的问题,都得先等到自己解决生理需求以后。憋着对身体不好,而且影响思考速度。
“那,那个,你,你要去哪?”
身后,颤抖的微弱女声再次响起,男人没回头,径直走到厕所的门前,缓缓拉开了眼前的门。
小门的底部是金属滚轮,通过滚动来滑动门,达到开门和关门的效果,随着男人的手部发力,一声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悄然响起,炸的房间内的两人都有些难受。
“我上个厕所。”
一边说话,男人一边摸了摸厕所内的右侧墙壁,寻找着厕所的独立灯开关。
啪。
灯亮了。
只是,伴随着灯光的亮起,令人意外的场景出现在了两人眼前。
“这……这是!”
“她……她,她在流血!在流血啊!!!”
身后的女人似乎是摔倒在了地上,能听到很清晰的一声撞击声,不过现在没空去管身后的人了。男人皱着眉,仔细打量起了眼前的景象。
一个小女孩,如今正一丝不挂,面朝上瘫在厕所的地面上,身上充斥着被利器划过的猩红伤口,本应光洁的瓷砖地面上,现在充斥着暗红色的红色“颜料”。
更令人心寒的……是马桶旁的垃圾桶内,丢满了颜色浑浊,已被使用的安全套。
透过透明的橡胶,能清晰的看到大量白色的浑浊液体,每一个……对,每一个都有。液体的含量,多的超乎男人的想象。
“啧……好冷。”
男人板着脸,缓缓蹲下身子,探出右手食指,悄悄的放在了小女孩的鼻子下方。
“她……她还,活着吗?”
女人略带恐惧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男人微微低下头,缓缓收回了右手。
“她死了。”
“怎……怎么会……”
死死盯着眼前饱受摧残的小女孩,男人的声音稍许有些冷厉,无论对方是谁,都不应当犯下这种恶行。
细嫩的身躯安静地躺在原地,本应雪白无暇的皮肤此时却充斥着数不尽的刀痕。犯下这种罪行的……不应称之为人。
那是野兽。
直起身子,男人转过身。将双手抱胸,斜靠在一旁的墙面上,看向了身后已经勉强扶着床沿爬起来的陌生女人。
“你叫什么名字,是怎么来这里的?”
“我,我叫韩莹。我明明之前还在家里午睡,结果迷迷糊糊的,就感觉有个人把我抱住了……我睁开眼之后,人就在这里了……”
女人明显还有些没缓过神,说话有些磕巴,不过好歹还能正常交流。不错,看起来是个花点时间就能让自己冷静下来的人。
“我叫周书恒,也是莫名其妙就到了这个地方。现在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厕所的尸体也很可疑……总之,先在这个房间搜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男人说着,再次从自己的上衣口袋里取出了刚才的翻盖手机,将其翻盖打开后展示给眼前的韩莹。
“最好,是找到这玩意的充电器,我们需要一个通讯工具。”
……
“那个……你,你不害怕吗?”
“不怕。就是有点冷。”
这地方,该死的冷。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