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轩和狗蛋在一具又一具尸体上摸索,时不时发出惊叹“发了发了!”。
“嘘!低调点。”
“安心啦~又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李轩随意从一具尸体扯下一块带血红布,包裹着银两。
仔细掂量一下,似乎也有二十多两银子了。
李轩看了看周围,除了像他们一样捞油水的底层人物,其他大部分都进入院子里分赃。
李轩猛然想到些什么,开始低头辨认尸体,想找到那个劲装男子。
没过多久,李轩就找到了劲装男子的尸首。劲装男子脸色泛黑,胸膛凹陷了一大块。双眼无神,李轩一探鼻息,摸了摸脖子。
死了。
李轩扫了一眼他那凌乱的衣物,便知道东西已经被搜刮走了,没有留下来的意义,李轩看着他的惨状,于心不忍,便从其他尸体撤下一条白布盖在他的头上。
“你生前武功高强,也算得上是这周围小霸王,死后连尸身都要被洗劫,唉,这世道啊。”李轩叹了口气,正准备抽身离开时。
李轩身子一颤,他的手被抓住了。
“你,你没死?”
劲装男子似乎一副死透了的样子,但嘴唇却在轻微抖动,似乎在说些什么。
李轩神情恍惚,下意识的看了看周围,发现没人注意到他这边,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说道:“这里人多眼杂,我用尸体盖住你,等人少了我再回来。”
说完,立即起身,把他拖至胡同,再用旁边几具尸体把他掩盖住。
很快,狗蛋领着一个血色衣服包裹:“阿轩,大丰收啊!我们赶紧走吧!”
李轩看了眼尸堆毫不犹豫就离开了。
......
回到家后,李轩找了个借口与狗蛋道别,随即马不停蹄的赶往。
天上一轮残月,无风,死寂......
一个瘦弱的身影凭借着月光快速奔跑着,来到一处胡同,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苍蝇在围绕着尸堆四处环绕,李轩厌恶的摆了摆手。随即就动手把尸堆扒开,露出了劲装男子的。
李轩上前拍了拍他的脸说道“死了没?”
劲装男子艰难的睁开双眼,气息微弱,嘴角溢出丝丝鲜血说道:“过...过来”。
李轩闻言便把身体俯下靠近劲装男子。
“出郊外...向南...三十公里,有...一间茅草屋,挖开...地面,里面...有我的遗产。”
李轩一听遗产二字,双眼放光,兴奋的搓起了手。
“你与那些贪图钱财...的喽啰不同,我能看出...你是个...善良的人”。劲装男子说罢,喉咙涌动,哇的一下,吐出一大口黑血。
劲装男子忽然暴起,抓住李轩的肩膀,神色狰狞的说道
“我快不...行了,那笔遗...产我只要一个要求,我死后...把我葬到...那里,不然我死...也不会放过你!”
劲装男子吩咐完后事就径直倒下了。
李轩看着他的身影,蹲下身子把放在腰间的匕首缓缓抽出。
“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
李轩突然暴起,把匕首插入劲装男子的脖子,血水喷涌而出。劲装男子忽然双目圆凳,露出一丝惊骇。随即彻底没有了动静
李轩往他脖子再补几刀,确定他彻底死亡后,松了一口气。
“真就把我当成十五岁的小孩骗呗。一个在这世道的帮派老大,杀人不眨眼的人物,还能假死骗过那么多人,你没点后手我还真不信。按照小说里的套路,把你送到那,估计就会来个‘起死回生’术,然后反水再把我杀了,对吧”。李轩看着他的尸体,眼神露出轻蔑之色。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这世道怪我啊。”
在发现男子假死时,李轩就已经留了个心眼。可是劲装男子都没有想到。
这看上去只有十二三的半大小孩出手的如此之快,都还没有把他的“尸体”运到郊外就动手了。
......
天刚刚亮,李轩就早早的来到县上,拿出了身上最后一点积蓄去杂货铺。买了一把铲子,一个火折,一把火把,带了点干粮和水就直冲郊外。
......
四五月的天空一碧如洗,阳光透过密集的树叶洒落在大地上。一阵微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好不惬意。
李轩翻过一座山头,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在不远处有着一间与周围树林格格不入的茅屋。
“到了到了!就是这里!”李轩连忙快步上前。
茅草屋门口上了锁,李轩凑近耳朵在门板上仔细分辨。
里面似乎没有人,已李轩谨慎的性格。还是不放心,捡起几块石头,躲到一棵树后,向茅草门用力的丢去。
“嘭......”。
许久都没有反应。
还是不放心,李轩把手中的石头全部扔出,反复确认无人后,才放心下来。
李轩走上前拿起铲子对着早已生锈的铁锁猛击。
只用了四五下,锁就开了。
李轩推开门,这里很久没人打扫了,一股淡淡的霉味。茅草屋里的设施十分简陋,一张床,一张桌椅,一个灶。
看上去就跟猎人在森林里盖的临时落脚点。并没有什么起眼的地方。
李轩点了点头赞叹到:“看来这里伪装的不错啊,若不是知道这地方有玄机,真就扭头就走了”。
李轩把东西卸下,拎起铲子就开始挖坑。
......
大概过了一柱香的时间,李轩奋力往下一铲,只听见“匡”的一声。似乎碰到了什么“硬物”。
李轩喜出望外:“挖到了,挖到了!”随即更加卖力的铲去“硬物”周围的土。
一个箱子映入眼帘,李轩也不顾泥土直接跪在箱子前,手指颤抖的打开箱子。
箱子里装着几十条金条,几罐上好的外敷药膏,以及一瓶不知道用途的药丸,最重要的是,底下压着一本乙亥刀法!
李轩左手捧着金条,右手捧着刀法秘笈,仰天大笑。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我李轩终于时来运转啦!哈哈哈哈哈!”
......
乙亥刀法总共有三式
第一式:蛟龙探爪
第二式:单刀赴会
第三式:怒杀五关
李轩得到这本乙亥刀谱时,只看了一遍就明悟了这本刀法的诀窍。凌厉狠辣,简洁却又刀刀致命
......
距离小泉帮被灭已经有半个月了,李轩也在郊外找到一个院子。院子已经荒废,但胜在人烟稀少。
李轩在院子里,赤着上身,提着匕首周而复始的做着几个动作,劈,斩,刺,挑,撩。
许久,方才停下。
吐了口气,摸了摸额头上的汗,暗道:“还是不行,这身子骨太弱了。”
虽然这乙亥刀法只有三式,却是实打实杀人技!
经过这一个月的锻炼,虽然身体有些许增强,可这身体积攒了十几年的营养不良,不是一朝一夕可以调理过来的。
加上李轩手上也没有一把好刀,虽然对刀法明悟,招式也熟记于心。
可空有其形却无力道,杀伤力有限。
李轩握紧拳头估算着这一拳估计上限只有二十公斤。
当务之急是要把身体补起来。
李轩想到这却又一阵头疼,钱是有的,几十条根金条足够一户普通人家一辈子消费,奈何拿出去用,就像小儿持金过市,不引人注目都难。
现在是有钱花不出去啊。
回到房间,李轩向床一跃,躺在床上,枕着双手。
“没办法,明天去县上打听打听,看看能不能找到办法。”
......
黎州,黑水县。
因为黑水县紧邻黑水山脉,因此得名。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黑水山脉里有着众多的飞禽走兽,名贵药物。也吸引了不少猎人进山打猎采药。
......
第二天的太阳如期升起,湛蓝的晴空下,白云如棉絮一样飘舞。
李轩早早的出了门,还顺便去了附近的裁缝店买了一身全新的黑衣和一副面罩。
为了掩人耳目,李轩特地还在衣服里塞了其他衣物。让他的身形看上去有些臃肿。
李轩左瞧瞧右看看的自己伪装后的样子得意的说道:“就我现在的样子,就算亲妈都认不出来咧”。
街上人来人往,李轩走遍了县上的大小药店,不知为何一问起滋补身体的秘药,个个医生如临大敌一样,闭口不言。
李轩一脸黑线的走出药店:“出师不利啊,这到底发生啥事了。不行,得搞清楚这事再说”
......
“按照前世来的话来说,酒肆在没有通讯设备的情况下,是最好的信息流通地,不知道是真是假。”李轩在心中暗道。
李轩随便拦下一路人掐着嗓子说道。“喂,老兄你知道咱们黑水县上最大的酒肆在哪吗?”
路人见其装扮虽有诧异但还是告诉了李轩。
“哦,你说的是木月酒肆吧,顺着这条路直走就行了”
......
木月酒肆位于黑水县南边,是黑水县上最大的酒肆。加上靠近黑水山脉。所以有很多进出黑水山脉打猎的队伍,帮派势力的成员或是途径黑水县经商的商队都会在此歇息。所以这里鱼龙混杂,形形色色的人都有。
远远的就看到木月酒肆那高高耸立在外的旗子,朱红色大旗高挑这一个酒字,好不气派!
酒肆以流离作顶,雕梁画栋,且有五座楼相向,各有飞桥栏槛相互连通,其酒肆尽显奢华。
李轩刚踏入酒肆,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面而来。
李轩随意找了个空位坐下,兴奋的扫视四周“原来这就是酒肆啊,还是这辈子第一次来呢...”
一名小二来到李轩身旁问道:“这位客官,想要点什么菜吗?”把李轩的思绪扯回。
李轩扫了一眼小二压低嗓音说道:“温一壶酒,上一盘牛肉。”
“好嘞!客官请稍等。”
小二回到厨房,不一会就从厨房走出,只见他左手叉三碗,右臂自手至肩驮叠约二十碗。还能准确无误的上菜。
李轩目瞪口呆的望着小二,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我去,我这是来到杂技团了吗?”
“客官,你的烧酒和肉”
“嗯放这就行了。”
......
酒肆里坐无虚席,熙熙攘攘的人群,周围传来此起彼伏的碰杯声和喧闹声。
“这次进山可是大丰收啊,大家尽兴的喝!今天我作东!”
“喝!”
“小二上菜! ”
“来喽...”
隔壁一桌大汉正在大口喝酒吃肉,看他们身上装扮应该是其他县来黑水山脉打猎的,其中一个健硕汉子撤下一块肉在嘴里嚼着,含糊地说道。
“诶,跟你们说个猛料啊。”
壮汉招了招手,示意周围的人靠近自己。
“最近黑水县的大大小小帮派已经被斧头帮和豹门堂全部收服了。就连青蛇派都被豹门堂收入门下!”
周围一阵惊叹。
“啊,不可能吧。”
“什么?那青蛇派的掌门怎么说也算得上是三流高手吧。”
“你这不会在坑骗我们吧”
李轩闻言顿时来了精神。聚精会神的聆听。
健硕汉子得意说道:“我这可是货真价实的消息。”
大汉扫视了下周围压低声音说道:“其实现在整个黑水县的帮派势力已经全被两家整合,据我所知”
大汉示意众人靠近:“你们知道吗?现在整个黑水县的药店都被豹门堂掌控。斧头帮看不过眼就去捣乱,现在整个黑水县的药店停止销售任何药物!就是这件事,现在黑水县人心惶惶,说不定很快就要全面开战,到时可真的是要血流成河了......”
“那我们以后还来黑水县做药材生意吗?”
“来个屁!可别趟这浑水”
“这...不会吧。”
“那黑水县的官府呢?难道他们不出面制止一下吗?”
“嘿,那帮官老爷收到风声一早就卷包袱走人喽。这世道哪里的官老爷不是一个样。”显然汉子对官府是嗤之以鼻”。
“不说了,喝酒!”
.......
李轩听到这不由的倒吸一口冷气,这段时间他深居简出,专心练习刀法,不知现在局势如此险峻。
李轩听完后也没有想留下来的念头了,结账后抽身就走。
在路上李轩一边走一边嘀咕。
“本想找到可以调养身子的方法,却没想到得到此等消息。时不待我啊”
李轩十分清楚,黑水县上的所以帮派势力一旦开战起来,那绝对是席卷整个黑水县的飓风。
只要两边火拼,整个黑水县的人都无法独善其身。而他就像一个行走在万丈悬崖的人,一不小心摔下,连尸骨都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