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从第7章开始看吧,前面的就当做番外。
睁开异常沉重的眼,头脑昏层的让人看一切事物都是模糊的。橘白茫然的对着隔了几丝成缕黑烟的天空,高空中白光后面拖着长长的白烟,被另一个更快的白光击中,空中瞬间炸成一团白雾,这种事件在高空中不断上演,导弹留下的轨迹就像巨型白色蜘蛛网笼罩了天空本来的颜色。导弹防御系统仍在运行,不是被摧毁了吗?左手抓紧一把焦黑松散的泥土,里面还有坚硬的弹片。右手不自觉抹了下眼泪,带着些许疑惑道:“这里有什么值得我悲伤?”战火肆虐过的地方,一片荒芜,寸草不生,乃钢铁洪流的坟墓。每天都有电磁脉冲摧毁电子设备,指挥有时候全靠人力来回跑。军队一次次如潮水般涌来,一片区域失守了,就不要命的冲过去夺回来,缺口只能用命去堵,最终演变成最陆军作战中,最残酷的巷战。白林城市群已经被三国联军攻陷五分之一,貌似城破人亡败局己定,但帝国军的顽抗程度实在是难以想象,联军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占领了客厅,厕所却还在敌方的控制下,为了消灭层出不穷的狙击手,只能用炮火轰塌高楼,高耸废墟中的每一个缝隙,都有可能冲出成群的混蛋和自己拼命,装死的军人将手榴弹藏起来,仅仅为了敌人靠近后可以同归于尽,爆炸产生的气浪可以将人震出好远。
为了给予敌人最后心理上毁灭性的打击,在联军高层的示意下,放弃了占领敌国首都的想法,于是乎,在巨大的蘑菇云阴影下,似乎一切短暂结束了。
几天后,人民纷纷涌上街头庆祝,在彩带飘飞下,热泪盈眶相拥而泣。“不愧是我们帝国军”激动且接近歇斯底里,在无数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橘白面色疲惫,双眼致郁,虽可以说是苦尽甘来,但就是笑不出来。所谓自豪感,不过这些面带笑容的民众自以为是罢了。再说了,所谓战争真的胜利了吗?
街的对面是一座商业大厦,上面外部显示屏上,是一个花白头发的老人在道歉,军方根据他的理论造出了核武器,用于战争。他内心是在愧疚不安,而民众却在大厦下的超市门前狂热欢呼,像狂热的宗教份子敬仰自己的神灵一样。
背着旅行包脱离了人群,深呼了一口气,放下了一直抱着的行李箱,一步步走着,行李箱4个轮子也自己转动跟着主人走。几条街之后,疯狂的人越来越少了,放鞭炮的人逐渐多了,估计晚上了更热闹,可明明战争已经结束好几天了!
走在坚硬的道路上,有种恍如隔世的即视感,以前走着泥巴路,雨多时节,鞋子总是被泥土包围,想甩也甩不掉,现在则是走在钢铁怪兽的身上,反而是怀念有泥巴的时候了,那时候晚上还有星星,多的数也数不清,现在只剩两个红色的月亮,在天的两边遥相呼应。橘白难得安稳的呼出一口气。
三年前,时刻紧绷着神经的橘白也呼出一口气。在某个森林完成任务确定安全,等待转移时,橘白第一次与战友们谈天说地吹牛扯把子,九个队长坐在很浅的水里,看着大队长露出笑容,这是橘白参军七年来唯一露出笑容的一次,感觉很严肃,并没有满脸洋溢着幸福,只是纯粹的陈述:“我的妹妹呀,他有一双不错的异色瞳,小鼻子,两对耳朵很耐看,小嘴巴很甜,眉毛看着让我舒服,头发长到了腰那里,可帅气了。我俩从小睡在一起,睡觉时我们俩喜欢打闹,他压着我,我压着他而且乐此不疲,对了,她还喜欢在我洗澡的时候,偷偷的溜进来一起洗!”由于过于陷入美好的回忆,所以没注意到队友们张着嘴被惊呆的神情,兄妹情深嘛!可一起洗澡是什么鬼?
在充满了营养物质,两三厘米深的黑水里,类似于泥鳅的细长生物反复游动,因为栖息地被一大群人给占了。
原本森丛寂静无声,闪耀的星辰铺满月夜,穿过层层巨叶缝隙的光芒,仅在地上留下了小小的光斑。
极其敏感的橘白脸色变得阴沉:“警戒”所有人立刻站起来持枪分散,眼睛上的夜视仪让他们在黑暗中看得很清。几十米高的巨型蕨类植物组成的潮湿草丛群中,最干的地方也很潮湿,通常都有10厘米深的水,并且沼泽地随处可见,人一样高的杂草虽然较为稀疏但生长的范围甚广,阻挡了不少视线。负责警戒的第十小队已经有10多秒没有按照规定上报情况,不得不让人警惕是否有什么状况?
爆炸声裂开夜空亮如白昼,整个天空都布满了云状火焰,继而分散成无数熊熊燃烧的白火,如燃烧流躺的岩浆,从远处看仿佛拉长的雪花,缓缓向下滑落,照亮一片区域。
“是燃烧型进攻武器,白磷弹,范围有……”站在一个巨型蕨类植物顶端上的士兵如此报告,话音未落,已经被热浪吞噬。
橘白第一个念头是,全军覆没!这么快?一定不会。
这是和平时代被条约所禁止的武器,燃点极低,还能释放出将近1000度高温,附着性超强,人体皮肤一但沾染白磷弹,就会一直烧,甚至烧穿骨头,直至无氧为止。
风吹草动是如此清晰的感觉,橘白脑子异常清醒,眉头紧皱道:“ B预案撤退!”热流从天而降,包括橘白在内的一道道身影闪过丛林,全都喘着粗气,热浪灼烧着空气,根本无路可逃!所有人都全身是汗并且极度缺氧接近窒息。巨大的蕨类也纷纷倒下,叶下孢子囊也释放出无数孢子,就像柳絮一样,却也是无处可去,便与水蒸汽共同起舞。橘白先是半跪在浅水里,然后手脚并用的往前爬,倒下的蕨类植物熊熊燃烧着,模糊的视线里,仿佛堵塞了通往前方的死路。到处都是火焰,炙热的可怕,火焰乃附骨之疽,将烧穿手臂。满脸是绝望或者不甘的战士被巨大的植物所层层覆盖,在火焰下化为灰烬。张着嘴,睁着眼,遗憾与悔意,橘白如走马灯一般看过了自己的一生,流不出泪水,因为眼旷里的液体早就被蒸发了,只是呢喃着出声“对不起,对不起”
从撤退到全灭只用了不到20秒,几分钟之后,便剩下一片漫天天的灰烬。
感觉身体很轻,柔和的光照在身上很舒服。这是天国吗?
回忆到此结束。
橘白进了一个很小门面的理发店,将身后重复撞了两下阶梯显得很呆的行李箱提了进来。
右边是一个长椅,长椅上什么都没有,左边是镜子加两个理发倚,将背包放地,按习惯坐在椅子上。这时候老板从外面快步走进来了,圆脸微胖长的不高,笑呵呵的:
“这几天不要钱,通通免费”
“嗯,把头发推平剪光”
“那先洗个头吧”
橘白目视镜子里的自已,心里想着自己是不是太颓废了?这样回家被橘墨看见了可不行呀,然后歪嘴露出了一副奇怪的笑容。正好看见老板欲言又止的模样,走进里面一个房间,躺在洗头床上橘白才发问“刚才你是不是想说什么?”老板笑着,给人很略带兴奋的感觉:“你是军人吧?”
那一瞬间橘白眼中闪过一丝警觉,只是无奈的笑了笑“怎么看出来的?”老板先洗了洗手,自信的说“坐姿很标准,头发短,不是当兵就是警察,但是警察头发通常还要留长一点才会剪,更重要的是你眼睛里有杀气,所以你是才退伍的吧?而且战争才结束,按理来说不应该这么快就退伍,不是自己跑出来,就是特殊待遇。”说得橘白也附和的笑一笑,没毛病呀,但这些问题以后都要注意,橘白心里想着,嘴上讨好“老板手艺那么好,能不能留个号码,回头我给你介绍客人,我兄弟多的很,都是回头客,这附近那里有卖假发的,还是有点头发好看些,我感觉”
橘白离去留下背影,老板双眼泛白,整个身体变得诡异的细长。
站在某个小区不远处,橘白顶着茂密的假发,拿着手机发呆愣神,壁纸是一张动态全家福,虽然说上面只有两个人,橘白和他弟。橘白打了国安局的电话,在战场上,只有生死威胁的时候才会出现的紧迫感,居然在一家理发店里出现了,绝对有问题,莫非那个老板是什么变态杀人狂?刚挂电话,一声试探性的“哥?”让人放空思绪,没有迟疑,橘白立即转过身来,头向上望着,抿着嘴走了几步紧紧抱住妹妹,这么多年了,还有点不好意思看自家妹长啥样。
“好多年没见了,你长高了,嗯,头发也变长了”橘白如此感叹道,只是橘墨脸色微变“呃…是啊,哥!好多年没见了,咱们赶紧回家吧”拉着人就跑。
她心里有事瞒着我,这是橘白的判断。
户型是跃层结构,开门左边是厕所,再往前走是三个沙发半包围一个茶几,没有阳台,只有个L形飘窗。茶几后面是电视,电视后面的半面墙是由书架组成的,上面不全放书,也放了一些玩偶,玩具。书架旁边是楼梯,通往第2层。透过书架能看见一张方桌和几个椅子,后面是沙发,沙发后是一面透明的玻璃墙,里面是厨房,厨房与沙发被中间的固定吧台所隔开,还配了几张椅子。从书架旁走过去,可以发现整整一面墙的衣柜,衣柜边缘有一道门,应该还是换衣服用的。
丢下行李,立腰挺胸、上体自然挺直,双肩平正放松,两臂弯曲放在膝盖上,双膝并拢,腿正放,坐在沙发上。
然后想着,又不是在部队里,为何如此拘束?也许是成了习惯吧。左手中指的戒指略微闪着光。浮现在空中的立体图像代表了一串串复杂的信息。
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橘白慵懒的侧躺在沙发上,右手将靠垫抱在怀里,左手垫着头,面无表情的白橘用想法将这些无用的上报通通划去。
“星空,和我有关系的这个碳基生物怎么回事?”过了两秒“唔…嘻嘻我可爱的弟弟还真是可爱,居然会将自己弄成这样,话说我还是挺喜欢狐狸的。嗯…还用妖族至宝,让我认为她是妹妹,好可爱,真想亲手把她狐毛拨了做貂皮大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