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三人早早地便来到竹楼向一请安,随后便开始了一日的修炼——吞吐紫气。只见三人身上均散发出了淡淡的光芒,惊仙是深紫色,浊清是浅绿色,而凡心的是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黄色。
旭日东升后,三人来到竹楼的空地前,等待着一的到来。“大师兄,你的功法叫什么名字?”浊清用胳膊肘顶了顶惊仙。“单名一个凡字。”惊仙答道。“师弟,你的呢?”“单名一个心字。”凡心微微一动嘴唇便再次沉入了冥想。
“你们的功法怎么都是单名,就我一个是两个字的。听我家长辈说名字越短的功法越厉害,比如我们家的绝学——青山十八剑。只有五个字,比起那些门派的什么乾坤无极混元青莲剑法啥的厉害多了,对了,你们知道我听过的名字最长的功法叫什么嘛?”见两人都陷入了冥想,浊清撇了撇嘴还是继续说道,“叫……”
还未说完,一的声音便想起了:“罗刹地狱虚空无敌盖世绝杀之一招制敌不给机会大法?”浊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没错,师尊,想不到您对这方面也有所了解。”
“此法乃我一位故人所创,大成之时可劈山断海,然而除了他以外,这本功法不可能有任何一个人可以修成。这便是我今日要给你们讲述的道理——每个人的道路。”一平复了一下语气,显然在谈到故人时,他有些激动了。“你们三个人出身不同,经历不同,当然,结局也会不同,但此刻,你们都在此。为何?”
“是因为命运?”凡心答道,他和惊仙在一出现的那一刻便从冥想中回过神来。
“没错,是命运,人一生下来便被命运所牵引,去完成自己应该完成的事情。凡人口中的恶人,英雄,他们都不过是命运的一颗棋子。”
“那我们,也将遵从命运而活?那我们这一生的意义又是什么?”惊仙不解。
“这个问题,需要问你自己,你的命运是什么?你此刻是否也正遵从着命运的指引坐在此处?你看不见,摸不着,也不知道他在哪里,你们现在,害怕吗?”一问道,这次,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等待着三人思考。如今的仙凡早已脱离了最初的法则,如若三人找不出自己的道,那他们终将走上相同的历史。
“祖师,要说怕,自然是不怕的,但,我很讨厌,我讨厌命运这种说法,如果我的出生便已经是命运的安排,那么,……”凡心顿住了,不仅是因为一的示意,而他自己也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了。
“我给你们三年,三年后,给我一个答案。”说罢,一便消失在了三人面前。
“命运吗……”惊仙喃喃道。
“去他娘的命运,我就是我,洛青山,现在叫浊清!”浊清仰天大喊。而凡心,则是陷入了失神。
一年后,无名山上传来了悠悠的琴声,感染了方圆几里内的动植物。无名上后山的丛林里,浊清扛着一只足足三米长的野猪,往竹楼走去。他的身后背着一条竹枝。听到这琴声,他不免笑道:“小师弟的琴真是越来越厉害了,现在就连我也会受其所感。不过小师弟今天倒是挺高兴的。”而他们的大师兄惊仙,此刻却在无名山的一块土地上翻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道:“这灵菜今时种下,一个月后想必便可以收货了。”
晌午,三人齐齐来到了竹楼前,一年来,三人都是在这里吃饭的,所以也做了稍许布置——一张石桌四张石凳,以及一个简易灶台。
“大师兄,不知你对祖师问题有什么答案了?”浊清一边吃饭一边问道。而凡心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准备听一下他们大师兄的答案。惊仙笑着摇了摇头,道:“二位师弟恐怕要失望了,一年以来,我都在种地,无名山下的地我已经开了几亩。但对于祖师的问题,我依旧没有答案。”
“大师兄,我准备下山去,或许去看看能得到答案。”凡心望着二人道。“嗯,小师弟的想法可能可行。”二人点了点头,接着道:“那小师弟准备什么时候下山?”
“就今天。”凡心答道。
“是不是有些着急了点,要不要准备准备?”惊仙面露忧色。“是啊,小师弟,下山后很多事情都需要提前准备的,比如盘缠什么的。”浊清同样忧虑道。
“师兄们过虑了,我只需带一梧桐琴便可。”凡心心里非常感动。一年多的相处,他们三人已经如亲兄弟一般了。
下午,凡心背上梧桐树所赠的琴,踏上了下山的道路。而浊清也循着心中所感,去往了大荒之中。无名山上现在仅剩下了惊仙一人。
一盘坐在一片虚空之中,看着三人的选择,点了点头道:“万般大道在凡间,这一场,我和你,谁会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