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心背着一把用粗布包裹着的琴,行走在无名山旁的大山里。无名山离有城镇的地方很远,但凡心已经是筑基之躯,也是安然来到了无名山东方的洛水城。其占地足足有方圆四十里,算得上是一座巨城了。
守城门的士兵远远便望见了凡心的身影,不免警觉了起来,因为洛水城除了王城来收税的使者外,一年到头几乎没人来的。
“站住,什么人。”为首的小队长望着来到城下的凡心呵斥道。
“在下凡心,从无名山来,恳请官爷放行。”语气不卑不亢,似乎就是一种客套话。
“你莫不是消遣我等,无名山哪里来的人,快走,不然我们放箭了!”小队长以为凡心在消遣他,不由得勃然大怒。
“恳请官爷放行。”凡心再次说了一遍。
“兄弟们,放箭!”小队长一声令下,二十名弓箭手从墙冒出,整齐有序地朝着凡心放箭。但下一刻,城墙上的士兵们都震惊了。所有的箭矢在,凡心旁边仿佛失去了力气一般纷纷落下。两轮弓箭竟然连此人身都近不了。小队长有些慌了,不免想到无名山仙人的传说,问道:“你,你可是仙人?”
“尚且不算,修道之人罢了。”凡心答道。
“牛大,牛二,你们快去禀报将军,就说有个疑似仙人的人来了。”小队长对着两个腿脚好的手下吩咐道。随后,他又朝着凡心喊到:“仙人且稍等,将军马上就来。”
“可。”
不多时,一个虬须大汉走上城墙,对着凡心一望后朝城门旁边的士兵吼道:“开城门——”然后转头对小队长说道:“这人起码是筑基修士,我练气八层竟然看不透他的境界!你等切记不要去干扰他,修仙之人害怕因果,所以也不会在城内捣乱,听懂了吗。”“是!”
“这筑基之躯也还是会饿呢,罢了,先去吃饭吧。”凡心喃喃道,从无名山出发,他已经快十天没吃饭了,饶是筑基也有些扛不住了。
“客官,几位?”店小二问道。
“一位,备些家常菜即可。”凡心答道。
“得嘞,家常菜一位。”
“你听说了吗,王室的二公主这次将来我们洛水城举办乐理大会。”凡心旁边的座位上,几人谈论着。
“是啊,听说洛水城内几大家族的公子都在准备呢,要是能得到二公主的欣赏,啧啧。”
“哼哼,你们还不知道吧,二公主几年前便加入了仙音门,我们这小小的洛水城,有谁能入了她的眼呢?”
“……”话毕,几人都沉默了。凡心却是有了些兴趣,准备去看看。他也不想去了解什么,此番入凡寻理,本就是探寻所谓命运,若真有的话,不如随心而行。
几日后,伴随着全城的欢呼,一架由六匹马拉着的撵车进入了洛水城。凡心一看这架势,似乎还没有以前自己出行的规格高?不过也没多想什么,过去的便过去了,自己从走出家族的那一刻就已经不是柳尘缘了,而是凡心,姓凡,名心。
在迎接队伍的最前方,是洛水城的城主,洛阳。不过凡心不知道他叫什么,一眼看过去只有两个字,凡人。而在他旁边的四位正值青年的公子就是四大家族的少族长了,每一个都有接近筑基的实力,本来在这凡人的城中根本无需遵守什么礼节,不过这次来的人不一般,他们不仅得遵守礼节甚至想在对方面前表现一番,得到青睐。
“请二公主前往谪仙楼,会场已经提前布置好了。”洛阳行臣子之礼,道。“我等恭迎二公主。”四位少族长只是微微颔首。
谪仙楼,洛水城中最大的一座楼,本是每年举行洛水大会之用,如今装饰一番之后用作了乐理大会的会场。撵车缓缓停下,旁边的侍女轻轻掀起帘子,而后一位面带薄纱,身段婀娜的女子从撵车中走出,这便是二公主,曲若水。虽然看不清其容貌,但她的双眼之中柔波流转,便足以证明她容貌的倾城倾国。
随着众宾入座,一阵仙音响起,众宾皆醉,除了凡心外,四位公子深陷其中,不可自拔。主座上的曲若水看罢轻轻一笑,也没发现凡心并未沉醉其中,便继续拨弄着琴弦。此琴上有丝丝仙气溢出,显然并非凡品。“铮——”曲罢,众宾皆醒,不过显然处于一种如梦初醒的状态,没有意识到刚刚发什么了什么。
“二公主的曲子真是宛如仙音,令人如痴如醉,鄙人甘拜下风。”赵家公子赵然称赞道。
“二公主这首曲子真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呐。”剩下三位也齐齐称赞道。
“几位公子谬赞,我不过是抛砖引玉罢了,下面不妨请几位公子表演一番?”曲若水道。
“那我就献丑了。”赵然又一次抢到了机会。其余三人脸上虽然没有什么,但心里已经恨得牙痒痒了。
赵然身后的随从搬来看一把镶着金边的琴,一位儒生打扮的人直接战了出来,斥责道:“琴这等高雅之物怎能和金银同体?赵公子不免有辱文雅!”
“哦?可我怎么看不见这金银?只见这琴,这位公子恐怕是心中有金银便见得金银,而我心中只有琴便只见得琴。”赵然故意在最后拉高了声音,显然是不准备给他台阶下了。
“你,你,这是污蔑!”儒生气得脸通红,却也接不了下文,大袖一挥只得悻悻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