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夜色真美,是圆月,可我却是孤身一人,所幸,同我一样孤独的也是那轮明月,夜猫成群的都市,应是霓虹闪烁,现在怎得全哑了火,罢了,可又如何透不过半点光,也难闻丝毫人间烟火?
窗户还是半开着,窗帘已被我扯掉,扔到了一边,那墙角的一团窗帘里盖着我养的小狗—豆豆。
无人与我共明月,这月,似乎也没那么好看的了。
唉,我伤感着,总觉得我养的小狗,死了,也得送去一个体面的地方,至少不该在角落里裹着白布发臭,或是整个塞进垃圾桶与垃圾为伍。
但是我已经很难将豆豆安葬好了,那个东西一直在催我,催我上路呢。
裤兜里的手机一直在振动,从十点开始就一直在振,我想,这就是烈鬼催命吧。逃不掉,躲不过,死了,烂命一条,这样想也没什么好怕的。
我迟迟不接那电话只不过是想最后看那眼中秋的明月,陪陪豆豆。
我唯一惋惜的是豆豆死了,死于难产,她是只吉娃娃,临近生产我应送她去宠物医院破腹产的,但是我却踏不出家门半步,眼睁睁地看着她作为小型犬难以自己生育而难产死去。
她跟着我没有过多少好日子,算是叫的上牌子的狗类却只能吃狗粮,住在垫着破布的纸盒中,她家主人是怎狠心让这种狗流浪,我养她却难养好她,她当母亲我都很难让她吃上点肉。
别了,我的豆豆,你是唯一陪伴在我身边的,愿你下辈子能投个好人家,别做我家的小狗了。
手机还在我的裤兜里振动着,打电话的“人”似乎不急,悠悠地打着,耐心等我接它的电话。
我接了,电话里没有我想象的阴曹地府的声音,反而很阳间很正常,也没问我什么,巴拉巴拉地说废话,他只冷淡地说了一句“填表格,12点之前写好发我,已经把表格发你qq上了。”
我有点惊讶,也有点遗憾,我连遗书都准备好了居然不是孤魂野鬼找我去阴曹地府见阎王爷。一下子从死刑变成死缓了,挺有趣的。
我那破烂电脑明明没有电却自己亮了起来,胖企鹅也自己登了上去,所有图表都是灰的,只有一个头像是个二次元纸片人的头像亮着。
他向我传了一个表格,当然,我没他好友也不认得他。
表格有点像游戏卡,又有点像入职表,管他什么表,填就完事了,由不得我选。这已经是超自然现象了,我不交这表,12点来的估计就不是阳间人是阴间人了。
表很快就填完了,没什么好纠结地方,也没什么好填的地方,性别女,名字白飘,无业游民,特长无,学历无,实乃三无人,就差把废物两个字写上面了。
唯一需要值得注意的是表格下面还有一个问答题,是问自己的愿望。
我没有什么愿望,有也不想寄托于他人,倒是豆豆很可怜,过的不好,死的时候也不安详,我所幸替豆豆许了愿。
“希望小狗豆豆能幸福,来世遇到好人家。”
这个愿望是没有意义的,但是我很喜欢,表格稍微检查了一下,确定没问题就直接发给了它。它收到了,什么话都没说。
12点到了,我在屏幕前安静地等着,想瞧瞧是像午夜凶铃里那样爬出一个女鬼,还是再来一次电话铃声,烈鬼索命。
但是什么都没有,准确的说是我直接失去了意识,什么都没看见,眼一闭一睁就到了一个陌生的地。
我是被人绑着的,屁股底下是冰冷的地板,坐着很不舒服也不踏实,还好,嘴没被堵着,周围也有一些同我一样被绑着的人。
站着的只有五个人,三男两女,昏暗的灯光下其实也看不清什么,只是单看身材和发型辨别了出来。
他们在看着我们这群绑着的人,他们对周围绑着的人的嘶喊无动于衷,他们,也许就是给我们上绑的人。
能给十几个人上绑,悄无声息 他们的来头肯定不小,也不是我这种普通人能惹得起的,做不了什么就耐心等待。
“安静,谁再吵老子就给他一梭子!新人们,都给老子听好了,五分钟后系统会自动为你们解绑,现在抓紧时间看游戏规则,系统把东西都塞你们脑子里面了!”
是一个粗犷的男人拿着扩音器讲着这些话,我在前置位离的比较近,耳朵都听的有点生疼。
“还有什么要问的滚我边上来问,老子挑顺眼的回答。”
要问么?我的位置很前,是个不错的位置,但是我没什么要问的,男人的臭脸我也不是很想看,善良的我就把机会让给别人吧。
一个名为系统的东西把规则塞进了我的脑子里,现在参与的游戏名叫《死亡空间》,不是那个恐怖的打怪游戏,而是个恐怖的打人游戏。
规则通俗点理解就是
二十五名参与者,二十二个人类,三个鬼,来玩捉迷藏,不过要血腥点,是把人宰了。三个鬼是随机选人当的,时限为七天。
人类赢就是把鬼都杀了或者活过七天,鬼赢就是七天到了,人类存活人数等于或少于鬼的人数,人类杀完,鬼直接赢。
五分钟说短不断,说长不长,把规则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稍微思考了一下怎么活下去的法子,时间就到了。
解绑了,但是人却不在地板上,在天花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