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盘台中学,学园都市最负盛名的贵族女校。
午后,校园里安静得只剩风吹动树叶的声响和远处教室传来的钢琴声。穿着制服的女学生们三三两两走在林荫道上,谈笑、看书、享受着大小姐们应有的优雅日常。
然后,一个男人从围墙外翻了进来。
上条当麻,衬衫扣子依旧解开着,敞着怀,衣摆随着落地的动作飘了飘。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抬头环顾四周。满眼都是穿着常盘台制服的女学生,三三两两走在林荫道上,此刻正齐刷刷地转过头看着他。
上条当麻:“哦。”
他的声音不大,但周围的空气仿佛因为这一个字安静了两秒。附近三四个女生同时停下脚步,目光全部落在他身上,在女校出现的男生,没有立刻叫出声都算她们有涵养。
上条当麻:“这个学校……女孩子真多啊。”
他迈开步子往前走,步伐依旧带着那种轻飘飘的韵律感,他走过一个喷泉,水池边坐着两个正在看书的女生…
…………
上条当麻翻进常盘台围墙的时候,御坂美琴和食蜂操祈还在学园都市的街道上找人。
准确地说御坂美琴在找,食蜂操祈坐在路边的咖啡厅里,面前摆着一杯冰红茶,手机屏幕上是派阀成员发来的实时消息。
利用派阀食蜂操祈很快锁定了具体位置,没想到当麻竟然去了自己的学校,她没有立刻转告美琴,因为她清楚对方肯定也知道了。
果不其然,两个人几乎同时到达常盘台门口。御坂美琴从出租车里冲出来,食蜂操祈从另一辆出租车里慢悠悠地下来。美琴会在食蜂操祈不意外,但是不久前发消息让派阀的人在门口等候竟然没有出现,这点让食蜂操祈升起了一丝警戒。
两个人并肩走向校门。校门两侧站着两个女生,站姿像是仪仗队,面带微笑。校门正上方挂着一块纸板,上面用马克笔写着——
【上条大人亲卫队·门番众】
食蜂操祈:“……亲卫队?”
御坂美琴:“……门番众?”
女生A:“御坂同学,食蜂同学,欢迎回来。”
女生B:“请在此稍候。上条大人正在校内巡视,暂时不见客。”
御坂美琴:“什么上条大人?”
女生A:“上条当麻大人。今日十二时十七分翻越西侧围墙,十二时二十三分抵达喷泉广场,十二时三十一分进入教学楼。截至十三时四十分,已完成四栋教学楼、两个操场、一个体育馆的巡视,发表重要讲话共计十七次。”
对方似乎是认真的?真的在把一个闯入学校的外来人当成尊贵的对象崇拜?话说,这么短的时间内能做出那么多事吗??好像从他离开公寓也就过去半个多小时而已吧?
御坂美琴:“别开玩笑了…”
女生A:“御坂同学,上条大人转告您——‘电击对普通人的身体不好,请手下留情’。”
美琴转向身旁食蜂。
御坂美琴:“她是被能力影响还是被魔法控制了?”
食蜂操祈:“或许是魔法?至少她的脑内没有被能力影响过的痕迹。既然敢挡在我的面前,必须给你一点小小的惩罚,从现在开始在门口高举双手喊两百遍“食蜂大人万岁”哟。”
从包里拿出遥控器,如呼吸一般轻松把挡在面前的女孩顺滑的转变成女王大人的忠诚粉丝。食蜂略过呼喊万岁的女孩走进校门。
御坂美琴:“搞定之后我会让她尽快解除的,抱歉。”
御坂美琴穿过林荫道,一路狂奔到喷泉广场。水池边围着一圈人。中间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站在石台上,手里举着一把指挥棒。
高马尾女生:“来者何人!”
御坂美琴:“……你谁啊?”
高马尾女生:“上条大人亲卫队·喷泉方面军·第一方面队长!代号‘无窗大楼’!”
御坂美琴:“这什么代号?”
高马尾女生:“上条大人说我站得高看得远!”
御坂美琴没理她,直接冲了过去。身后传来高马尾女生的喊声:“喷泉方面军,拦住她!”但御坂美琴已经跑远了。
她冲进教学楼,一楼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一个矮个子女生。御坂美琴跑了两步,停下来。
御坂美琴:“……初春?”
熟悉的人站在空荡走廊尽头,她手里正举着牌子表情复杂。不是被洗脑的那种恍惚,也不是崇拜,而是一种“我为什么会在这里”的茫然。
她看到跑过来的美琴就像看到了希望。
初春饰利:“御坂同学,你听我说。”
御坂美琴:“你怎么在这?”
初春饰利:“我也不知道。我本来是来找白井同学的,她说今天下午有风纪委员的联合巡查。结果我走进常盘台大门的时候,被人群挤到了喷泉旁边,然后一个女生塞给我一块牌子,上面写着‘走廊方面军·总大将’。”
御坂美琴:“……你没拒绝?”
初春饰利:“我拒绝了。但是那个女生说‘上条大人说你戴着眼镜看起来很聪明,像绝对能力者’。我说‘那是lv6的称呼’。她说‘上条大人说的’。然后她就走了,把牌子留在我手里。”
御坂美琴:“……所以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初春饰利:“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想去找白井同学,但这条走廊上之前全是人,我走不过去。然后那个刺刺头的人路过,看了我一眼,说‘你在这里帮忙维持一下秩序吧’。我说‘我要去找白井同学’。他说‘白井同学在喷泉那边,这里交给你了’。然后我就站在这里了。”
御坂美琴:“……你被他一句话就留在这里了?”
初春饰利:“他说得很有道理!白井同学确实在喷泉那边,我在这边等也可以!而且他语气很自然,就好像我真的应该站在这里一样!”
御坂美琴:“初春同学,你被忽悠了。”
初春饰利:“我知道!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就站在这里了!”
御坂美琴叹了口气,从初春饰利身边跑过去。初春饰利在后面喊:“御坂同学,如果你见到白井同学,让她快点过来!我要撑不住了!”
御坂美琴跑上二楼。二楼走廊中间站着一个人。御坂美琴又跑了两步,停下来。
御坂美琴:“……佐天?”
佐天泪子站在空荡走廊正中间,表情跟初春饰利差不多也是一种“我为什么会在这里”的茫然。她手里举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大魔王”。
御坂美琴:“你怎么也在?”
佐天泪子:“我跟初春一起来的。她说要找白井同学巡查,我就跟着来了。结果一进门就被人群冲散了,等我找到初春的时候,她站在走廊里举着牌子。然后有个人过来递给我这块牌子,说‘上条大人说你坐在这里很有魔王的气质’。”
御坂美琴:“你接受了?”
佐天泪子:“我拒绝了。但是那个人说‘上条大人说的’。然后初春也说‘上条大人说的’。我就坐下了。”
御坂美琴:“初春同学!你为什么要帮腔!”
初春饰利的声音从楼下传来:“我没有帮腔!我只是陈述事实!”
御坂美琴看向佐天泪子。佐天泪子耸了耸肩,表情无奈。
佐天泪子:“御坂学姐,我知道这很奇怪。但我现在坐在这里,觉得站起来太麻烦了。而且当时走廊里全是人,我走不过去。所以我就坐下了。”
御坂美琴:“佐天同学,你被忽悠了。”
佐天泪子:“我知道。但我坐都坐了,现在站起来感觉更奇怪。”
不,你现在坐在这个空荡的走廊里才奇怪。把这句话憋在心里,御坂美琴从佐天泪子身边跑过去。佐天泪子在后面喊:“御坂学姐,我姑且举着大魔王的牌子,你如果不打败我就过去我不好交代啊!”
完全无视莫名其妙的发言,御坂美琴跑上三楼。三楼走廊空荡荡的,尽头站着一个女生,身材高挑,表情冷峻。御坂美琴不认识她。
御坂美琴:“……你又是谁?”
女生:“上条大人亲卫队·三楼走廊方面军·四大天王·东天王!代号‘超电磁炮的克星’!”
御坂美琴:“你哪里像超电磁炮的克星了?”
东天王:“上条大人说的。”
御坂美琴没有废话,电光炸开,给对方来了个全身按摩,一刻不停继续往上跑。
四楼。走廊尽头那扇双开的大门。门上挂着一块牌子,用金色字写着——
【上条大人休息室·无关人员禁止入内】
御坂美琴扶着膝盖喘气,身后传来缓慢的脚步声。食蜂操祈从楼梯口走上来。走到御坂美琴旁边,她停下来,看了一眼门上的牌子。
食蜂操祈:“到了。”
御坂美琴:“你到哪里去了?进了学校门就不见你人?”
食蜂操祈:“有近路走当然要走近路,上来的时候我走的是楼梯间外侧的消防通道,那边没有人拦我。”
御坂美琴:“…………”
食蜂操祈:“我体力不好,肯定要选最省力的路。”
御坂美琴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开了门。
门后的房间很大,大概是常盘台的贵宾接待室。地毯从门口铺到最里面,墙壁上挂着油画,天花板上吊着水晶灯。房间最里面摆着一张宽大的深红色沙发。
沙发上,上条当麻翘着二郎腿坐着。衬衫依旧敞着,一只手拿着玻璃杯,里面是淡粉色的液体。左边一个女生在剥橘子,右边一个女生在扇扇子。沙发后面站着五六个人,有的捏肩,有的整理头发,有的端着果盘。沙发扶手两边各蹲着一个女生,表情崇拜。
整个房间站着坐着大概二十个人,所有人都在围着一个人转。
而那个人,看到门被推开,看到御坂美琴喘着气和食蜂操祈从容自若站在门口的样子,微微歪了歪头,举起手里的杯子朝她们晃了晃。
上条当麻:“来了?比我想的慢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