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不知多久乒乓球对局结束，两人脸上画满了黑线，球技对决难分胜负，打到后面也没管谁输谁赢。坐在长椅上休息了几分钟，两人都觉得脸上黏糊糊的，被汗水和墨水混在一起格外难受。
御坂美琴：“不行了，我要去洗把脸。”
上条当麻：“我也去。”
两人来到走廊尽头的洗手间，各占一个洗手台。当麻拧开水龙头，捧起凉水往脸上泼。水顺着脸颊滴下来，混着黑色的墨迹，在白色瓷盆里晕开一团团灰色的水。美琴在旁边用纸巾擦脸，擦了好几张，纸巾上全是黑印。
以为洗的差不多了，抬头一看，发现并没有太大变化，于是继续低头用力搓。
两人洗了三四分钟，水龙头关了又开，纸巾用了一小摞。当麻抬头看镜子又看了看旁边的美琴，对方也是用同样的眼神看着他。
上条当麻：“御坂…刚才的笔是水性笔没错吧？我脸上的东西只是没搓干净，等一下肯定能洗掉的没错吧？”
御坂美琴：“抱歉，我不确定，刚刚拿的时候也没仔细看。”
脸上的黑线还在，圈圈叉叉没有规律，只是边缘模糊了一点，像是被人用橡皮擦蹭过。事已至此，逃避现实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对于各种不幸现象早已习惯的当麻很快放弃了挣扎。
上条当麻：“……算了，回去再想办法。”
御坂美琴：“嗯。”
两人擦干了脸。
回过头发现灰姑娘正好迎面走来，手里拿着一台平板电脑，屏幕上还亮着邮件界面。她看到两人，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在当麻和美琴脸上扫过。
灰姑娘：“你们在干什么？”
上条当麻：“刚打完乒乓球，来洗把脸。”
御坂美琴：“对，运动完出了汗。”
灰姑娘看了看当麻脸上那些模糊的黑线，又看了看美琴脸上同样没洗干净的痕迹，没有多问。她点了点头，把平板收到身侧。
灰姑娘：“正好碰到你们。原本打算晚点找你们说的，既然遇上了就现在说吧。”
上条当麻：“工作的事？”
灰姑娘：“嗯。来这里已经第二天了，我的工作也该跟你们交代一下了。”
她靠在走廊墙边。
灰姑娘：“这次的工作是拍一支广告。厂商是日本本土的饮料品牌，新产品叫【潮汐】，海盐味运动饮料，卖点是‘把海风装进瓶子里’。广告主题是夏日、海滩、青春。”
御坂美琴：“海边广告？”
灰姑娘：“对。拍摄地点在附近的私人海滩，需要几位在海边做一些自然的动作，奔跑、散步、举瓶子、对着镜头笑。没有台词，不需要演技。”
她看了当麻一眼。
灰姑娘：“还需要一位男性角色。要求是‘看起来普通、但能衬托出女生闪耀感’。”
上条当麻：“……那个角色不会是我吧？”
灰姑娘：“你猜对了。”
上条当麻：“为什么又是我？”
灰姑娘：“因为你看起来很普通。”
上条当麻：“这算什么理由？”
灰姑娘：“厂商和导演的原话是‘不要太帅，太帅会让女性观众有距离感；不要太丑，太丑会让她们觉得不自然。要那种「好像隔壁班的男生」的感觉。’你刚好符合。”
经常自称普通高中生的上条先生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挂在嘴边的普通竟然成为了别人眼里的亮点，不知道该不该夸别人眼光好。不过能因为这种普通享受连续数天的旅行和温泉也算收获颇丰。
想到这里当麻还是要感谢一下那位素未谋面又眼光独到的厂商大人。
上条当麻：“……什么时候拍？”
灰姑娘翻了一下平板。
灰姑娘：“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件事。拍摄好像要推迟。”
御坂美琴：“推迟？”
灰姑娘：“厂商那边还没派人来联系，具体原因不清楚。可能是内部流程问题，也可能是天气预测有变。这种情况偶尔也有，不用着急。”
她把平板收起来。
灰姑娘：“趁工作还没开始的间隙，你们好好享受一下。酒店里还有很多可以玩的，之前提到的私人游泳场和高级按摩都有，可以去体验。等拍摄通知来了，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们。”
上条当麻：“所以我们现在没事做？”
灰姑娘：“可以这么说。自由活动，想玩什么玩什么。”
她转身准备走，迈出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两人一眼。
灰姑娘：“对了，你们脸上的东西……”
当麻和美琴同时一愣。
灰姑娘：“是洗不掉了吗？”
两人对视一眼，又同时看向走廊墙壁上的装饰镜。镜子里，当麻脸上那些模糊的黑线还在，美琴脸上也是。
上条当麻：“……好像是。”
御坂美琴：“……不知道。”
上条当麻：“算了，反正上条先生已经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了。顶着这张脸度过接下来的假期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本来就不是什么靠脸吃饭的人。”
灰姑娘听完当麻话露出同情的浅笑。
灰姑娘：“你确定？”
上条当麻：“确定。不过是黑几天脸而已，上条先生的承受能力可是很强的。”
灰姑娘：“那好吧，作为合作方，我有义务提醒你一件事。”
她把平板抱在胸前，语气轻描淡写。
灰姑娘：“厂商之所以选中你，就是因为看中了你这张‘普通的脸’。广告的主题是‘青春、真实、不刻意’，你那种‘好像隔壁班男生’的气质是整支广告的核心卖点之一。如果拍摄当天你脸上还带着洗不掉的墨迹，广告拍不了，厂商那边会怎么处理我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们为这次拍摄预付的温泉酒店费用、餐饮费、场地费，大概率会让你直接吐出来。”
当麻的笑容凝固了。
灰姑娘：“毕竟合同里写了，‘因出演方个人原因导致拍摄无法正常进行的，相关费用由出演方承担’。你的脸是拍摄的必要条件之一。必要条件出问题，责任在你。”
说完灰姑娘离开了，留下愣神的当麻和望着他露出些许笑意的美琴。
上条当麻：“……”
御坂美琴：“要我替你说吗？”
上条当麻：“说什么？”
御坂美琴：“不幸啊~”
上条当麻：“你还笑得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