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靠岸的时候当麻和美琴脸上的墨迹一点没少。海水泡了,汗也出了,鱼倒是钓了几条。番外个体拎着泡沫箱跳上码头,头也不回地朝酒店方向走。
番外个体:“御坂先去餐厅把鱼处理了,你们自己慢慢磨蹭吧。”
上条当麻:“你不等等我们?”
番外个体:“等你们干嘛?御坂跟花脸走在一起觉得丢人。”
她挥了挥手眨眼间消失在路尽头。
当麻和美琴沿着码头往回走。
天色比出海时暗了几分,光顾着钓鱼当麻也不记得在海上漂了几个小时,只觉得随着时间流逝太阳的热量完全盖不住秋季的凉风。此时码头边的路灯还没亮,远处的酒店轮廓在暮色里显得格外安静。
上条当麻:“海水也不行啊。”
御坂美琴:“看来只能另想其他办法了。”
上条当麻:“御坂,你看起来一点都不着急?”
御坂美琴:“着急也没用,反正拍摄会延迟,只要赶在拍之前洗掉不就行了嘛。”
上条当麻:“一般来讲女孩子脸上有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不是会很介意吗?”
御坂美琴:“我不是一般的女孩子真是对不起你啊!”
上条当麻:“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嗯,我想要说什么来着…”
御坂美琴:“好啦,趁着离晚餐还有点时间,我们再去别的地方看看有没有能洗掉的办法。”
两人沿着小路往酒店方向走,路过一片小树林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兴奋的喊声。
是最后之作跟多莉,两个活泼好动的小家伙从树林里钻出来,头发上沾着树叶,衣服上蹭着泥,脸上全是探险成功的开心得意。
她们看到当麻和美琴,同时停住脚步。
最后之作:“……上条哥哥,御坂姐姐,你们脸上是什么?”
多莉凑近看了看,歪着头。
多莉:“圈圈叉叉?谁画的?好像不太好洗掉哦?”
御坂美琴:“说来话长。打乒乓球输了画的,结果那个笔是油性的,怎么洗都洗不掉。”
最后之作和多莉对视了一眼。
然后两个小家伙的嘴角同时慢慢弯起来,眼睛里闪过某种诡异的光。
最后之作:“嘿嘿嘿……”
多莉:“嘿嘿嘿嘿……”
上条当麻:“……你们笑什么?”
最后之作:“没什么没什么!御坂只是觉得,上条哥哥和御坂姐姐的脸现在超——级——有——趣!”
多莉:“对对对!而且御坂们刚才探险的时候正好发现了一个超厉害的地方!说不定能帮到你们!”
御坂美琴:“什么地方?”
最后之作:“树林后面有一条小瀑布!水从很高的地方冲下来,下面有水潭,旁边还挂着修行用的白衣服!御坂御坂觉得那个地方超有气势!”
多莉:“动画里不是经常有那种情节吗?修行的人站在瀑布下面让水冲,冲一冲什么烦恼都没了!脸上的东西说不定也能冲掉!”
最后之作:“物理现象嘛!水从那么高落下来,冲击力那么大,肯定会有效的!”
多莉:“而且瀑布的水一直在换新的,不会像盆里的水那样饱和了就不管用!”
两个小家伙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眉飞色舞,表情越来越兴奋,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好玩的游戏。
当麻听着听着,居然觉得有那么一点道理。
上条当麻:“瀑布的冲击力……确实比海水泡要强。”
御坂美琴:“你是不是傻?瀑布的水也是淡水,油性笔的墨水照样溶不掉。而且那么高的水冲下来,打在脸上跟被人扇巴掌一样,除了弄疼自己以外没有任何效果的。”
最后之作:“御坂御坂觉得御坂姐姐说得不对!动画里都是这么演的!主角在瀑布下面冲一冲就变强了!”
多莉:“而且上条哥哥脸上的东西已经晕开了,只要瀑布水量大,持续冲刷,肯定会有出乎意料的效果!你要相信我,相信瀑布,相信大自然的奇迹!”
御坂美琴:“信不了一点。”
这两个小家伙看来是成心想要忽悠他过去,作为姐姐必须要管教一下她们!话虽如此,美琴却发现自己居然找不到反驳的角度。这两个小家伙的逻辑虽然离谱但每一句都恰好卡在“好像有点道理”的边界上。用单纯的科学解释旁边的笨蛋不一定听的进去。
当美琴纠结要怎么样展现自己作为姐姐的威严和不容置疑的权威时,旁边单纯的想什么办法都试一下的上条先生经过认真的思考后决定。
上条当麻:“去看看。”
御坂美琴:“你真要去?”
上条当麻:“反正都试了那么多方法了,不差这一个。”
最后之作:“好耶!御坂带路!”
多莉:“这边这边!”
两个阴谋得逞的小家伙一左一右拉着当麻的手就往树林里跑,生怕当麻意识到自己落入陷阱要反悔。看着当麻被拉走美琴也只好快步跟上去。
两个小家伙拉着当麻穿过树林,绕了不知道多少弯路,接着听到了水声,水声越来越大,从隐约的哗啦变成震耳的轰鸣。眼前豁然开朗——一面十几米高的岩壁横在面前,一条瀑布从顶端直直砸下来,水花四溅,白雾弥漫。底下是个天然水潭,潭边立着一块旧木牌,写着“修行之瀑”。
最后之作和多莉冲到旁边竹竿前,把晾着的白色修行服扯下来,七手八脚往当麻身上套。美琴刚想说什么,多莉已经抓起另一件朝她跑来。
御坂美琴:“等等!我没说要——”
多莉:“穿上穿上!来都来了!”
美琴被硬套上那件薄薄的白色外衣。最后之作不知从哪摸出两个白色假发头套,自己戴一个,给多莉戴一个,又从鬼都不知道的地方掏出一根拐杖。她弓着背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故作苍老、但明显是在模仿动画片里神秘老者的语调开口。
最后之作:“小伙子……想要达到目的,就必须突破自己。不能被眼前的困难吓倒。你要立于瀑布之下,诚心求道,心中所想,便会实现……御坂御坂用高深莫测的语气说完这番话后偷偷瞄了一眼姐姐大人看她有没有在笑。”
御坂美琴:“你这是什么口音?还有你那个假发从哪里翻出来的?拐杖又是哪来的?刚才树林里根本没有这些东西吧?!”
最后之作:“御坂御坂假装没有听到你的吐槽继续维持大师傅的威严。”
多莉立刻上前一步,指着美琴。
多莉:“大胆!大师傅在此,竟敢如此失礼!”
御坂美琴:“啰嗦!我才不想跟你们继续演戏。玩闹到这一步就差不多得了,再继续就别怪我不客气,到时候你们回去都没饭吃!”
上条当麻:“御坂,不能对大师傅不敬。”
御坂美琴:“怎么连你也?!”
本来也没期待当麻会站在自己这边一起吐槽,可美琴更没想到他会偏袒对面。怒火冲冲的转过头想要质问却发现此刻的当麻仿如仿佛进入神化状态!他的眼神是如此的清澈,仿佛看穿了人间烟火!他的语气是那么的平淡,仿佛这个世间的万物已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
这是至高之僧的状态!这是与世间万物合融为一体的状态!!这是上条当麻即将踏入全新领域的前奏!!这是上条当麻参透天地、洞穿过去、领悟未来,即将迎来全新的自己,那决定性瞬间的前奏!!!
上条当麻他成佛了!!!!!!!!!!!!!!
上条当麻:“只要我们心意够诚,请求肯定会被听到。在大自然的沐浴下,会洗干净我脸上的污秽,以及心理上的残留……”
上条当麻的左手垂在身侧,五指微微张开,像是在接住从空气中飘落的什么东西。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莫名其妙的悲悯,仿佛这世上所有的不幸都顺着指尖流进了他的掌心。
御坂美琴:“你左手在干嘛?”
上条当麻:“这是人间疾苦。”
御坂美琴:“什么?”
然后他的右手抬到胸前,掌心朝上,手指微微弯曲,像是在托着一团看不见的空气。
上条当麻:“这是世间万物欢乐。”
御坂美琴:“还没到瀑布下面就被冲傻了?”
接着他把两只手合在一起,十指交扣,举在面前,活像个在寺庙里参禅的老和尚。他闭上眼睛,身上那件湿透的白色修行服无风自动,衣摆轻轻飘了两下——大概是有风,但他表情太投入了,美琴都懒得拆穿。
上条当麻:“二者合一,方为大道。”
御坂美琴:“什么大道?你连大学都没上过哪来的大道?”
当麻没有理她。他缓缓睁开眼,目光越过瀑布,越过水潭,越过树林,一直看到某个谁也不清楚的地方。他的眼神清澈得离谱,仿佛已经看穿了宇宙的真理、人生的意义、以及明天晚饭该吃什么。哦对了,今天早上我吃了卤菜,昨天吃剩下的,写在这里没什么特别意义,就是兴致来了,想让你们知道而已(笑)
最后之作和多莉站在岸边,两个小家伙。自己都没想到,随口忽悠的两句竟然让当麻进入谁人都无法知晓的状态。
多莉:“……小最后,上条哥哥看起来好像真的要成佛了。”
最后之作:“御坂御坂觉得这个修行好像真的有效果,但是效果的方向好像完全不对。御坂御坂开始担心回去之后要怎么跟一方通行解释这个人变成了菩萨。”
她们就这样呆愣的看着当麻一步步走进瀑布下方。
还清醒的美琴则在他旁边拉着他,不让当麻继续往前。
御坂美琴:“你们两个!不要站在那里一本正经地分析啊!快点过来帮忙把他拉出来!他眼睛都直了!”
上条当麻:“御坂,不要打扰我参悟。”
御坂美琴:“参悟个头!你脸上的墨迹一点都没掉!你参悟了什么!”
上条当麻:“参悟了……参悟了……”
御坂美琴:“参悟了什么?”
上条当麻:“参悟了……瀑布的水真的很冷。”
御坂美琴:“这不是参悟!这是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