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成熟性感拉满的身体不同,食蜂同学属于敢说不敢做,但凡出现了意料之外的身体接触就会变得跟猫一样立刻往回缩,是个出乎意料的纯情派——蜜蚁爱愉是如此下定论的。
御坂同学则和没有张开的身体一样,表里如一是个对有好感度的异性会下意识逃避,一旦超过自己心里限定的距离就会吞吞吐吐说话都不利索,更加不敢说暧昧的话语也不敢做出亲密的举动,是个比食蜂同学还要青涩的超级纯情小女生——蜜蚁爱愉是如此认为的。
茵蒂克丝小姐虽然和上条前辈单独相处的时间最多也最长,他们两个人的相处模式十分自然,两个人似乎已经默认对方会带在身边的情景,许多在旁人眼里已经超出普通朋友的接触茵蒂克丝小姐却满不在乎且十分自然地做出来了,茵蒂克丝小姐本人是否有意识的主动出击尚且不知,不过上条前辈有些时候确实会因为茵蒂克丝小姐的行为被弄得措手不及。不过茵蒂克丝小姐不会因为上条前辈的回避感到伤心。也就是说茵蒂克丝小姐是个表面看上去无害却会在某个时刻突然展开致命一击的表面天真派——蜜蚁爱愉是如此猜测的。
蜜蚁爱愉坐在池边的躺椅上,看着不远处的闹剧。
她最后决定不参与,就在旁边观望。
食蜂操祈第一个上阵。她从当麻正前方走过去,步子放得很慢,腰胯摆动的幅度比平时大,泳衣的剪裁恰好把背部和腰线露出来。走到当麻视线正前方时,她停了一下,侧过身,一只手叉腰,另一只手撩起金发从肩头往后甩。pose摆得很足。
然而并没有任何用,当麻低着头敲木鱼,头都没抬。
第一波攻势失效,食蜂走到他身侧蹲下,脸凑到他耳边,嘴唇离耳廓只剩一张纸的距离,轻轻吹了一口气。气流拂过当麻的耳垂和脖颈,他的睫毛颤了颤,除此之外并没有料想中害羞的反应。
木鱼声继续。
蜜蚁远远看着这一幕。
(太天真太单纯了,吹完气没反应就该直接伸出舌头舔一下耳垂,然后顺着耳廓里里外外地用舌头的口水弄湿再轻轻咬住耳垂不放。看上条前辈还能不能继续敲木鱼。)
换了个人上去,是御坂美琴。
御坂美琴上阵的方式和食蜂完全不同。她没从正面走,而是绕到当麻侧面,穿着泳装都不敢离他太近。她低头看着当麻敲木鱼的后脑勺,两只手在身侧攥了攥又松开,来回好几次,好像在找地方下手。
她看了上面好像要抓他头发,又看了下面想从背部下手,犹犹豫豫就是不动,给场边的食蜂蜜蚁都给看急眼了。
美琴终于动了。她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去戳当麻的腰。指尖碰到侧腰的瞬间,当麻没反应,她又戳了两下,像小孩子恶作剧一样去戳痒痒肉逗笑他。眼看他没有任何反应,美琴手指往上挪,接着戳了一下他的胳肢窝。
依旧没有回应。
美琴站在旁边,手指还悬在半空,脸上写满了“我尽力了但这个笨蛋根本不是人”的挫败感。
蜜蚁在躺椅上把这一幕从头看到尾,对美琴的小孩子行为没有丝毫吐槽的力气,不是依靠女孩子的泳装魅力去打动而是选择小屁孩打闹似的戳戳戳,这样能让他反应也没有意义啊,单纯的生理反射和让他恢复原样根本没有关系,就算真被逗笑了也无济于事吧。
(换做是我……我会从背后直接抱住他。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两只手绕到他身前十指扣住他的手指,让他敲不了木鱼。如果还没反应,就从他背后绕到正面抓住他的双手往自己腰上一放,然后一屁股坐进他怀里让他抱住我。我倒要看看,他还能不能继续装石头。)
然后是茵蒂克丝。
她走上去蹲在当麻旁边,什么花哨的动作都没做,就是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敲击声没停,当麻也没有躲开。茵蒂克丝摸了两下,又用手背蹭了蹭他的脸颊,然后顺手掐了一下。
当麻没反应。她就安静地坐在旁边看着他敲木鱼。
蜜蚁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安静了下来。
茵蒂克丝什么都没想。她只是走过去,做了自己想做的事,然后坐下来陪着。没有试探,没有目的,没有患得患失。
单纯的陪伴,面对如此安宁平静的画面蜜蚁心里生不出自己要怎么怎么样做的想象,她忽然间觉得刚才自己的臆想有点丢人。
三个人轮流上完谁也没能让当麻动摇。她们凑到泳池另一头蹲成一圈,脑袋挨着脑袋低声商量着什么,时不时抬头往当麻那边看一眼。蜜蚁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只看到食蜂比划了几下,美琴先是摇头,后来被说了几句又表情艰难地点了头,茵蒂克丝从头到尾都在旁边跟着点头。
商量完了三个人钻进更衣室。再出来的时候每人腰上多了一圈草裙。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大概是酒店给表演节目准备的道具。
她们回到当麻身边,把他围在中间,一边围着他转圈一边开始跳着莫名其妙的舞蹈。说是在跳舞可看上去没有任何舞蹈的美感。食蜂想扭腰但扭得不太对劲,总感觉她的身体完全没有按照自己的想法行动,扭得奇奇怪怪。美琴动作僵硬,手脚配合不上,看起来像做广播体操但是落后了几个节拍,想要赶上又不知道怎么衔接的卡顿感。茵蒂克丝跳得最投入,但完全按自己的节奏来,跟另外两个人根本不在一个拍子上。
三个人围着当麻转圈,草裙沙沙响,动作一个比一个诡异,活像某种没人看懂的神秘祭祀仪式。
跳了好几分钟直到食蜂操祈体力不支才停下。
几个人见没有效果又蹲回泳池边商量。这次说得更久了,食蜂手舞足蹈,美琴一脸犹豫,茵蒂克丝在旁边不停点头。最后三个人又站起来钻进了更衣室。
再出来的时候,衣服换了。草裙没了,取而代之的是白色的日式祭祀服,宽袖长摆,跟之前瀑布那套修行服有点像,但更正式。最离谱的是头上,三个人左右太阳穴各绑了一根蜡烛,白蜡烛,直直地竖着,像两个小犄角。
食蜂、美琴、茵蒂克丝,她们三个人手里都有一个小小的稻草人。她们把头上蜡烛点着,然后三个人围住当麻开始转圈。一边转一边嘴里念念有词,听不清念的是什么,大概是某种她们自己编的咒语。转几圈就把稻草人举过头顶,晃两下,再放下来继续转。稻草人的手脚随着动作甩来甩去。
蜜蚁坐在躺椅上,看着三个人顶着蜡烛举着稻草人围着当麻转。
(这是驱邪还是招魂?)
祭祀舞转了几圈当麻依旧没反应。三个人又把稻草人和蜡烛收走,蹲回角落。聊了一会儿后几个人好像又达成了共识,再度潜入更衣室。
出来的时候身上没有穿任何奇怪的东西,仅仅是普通的泳装。
她们把当麻围在中间,站定,然后同时扑通一声跪下去,双手合十,额头贴地,趴成一个标准的五体投地。趴了两秒,站起来,往前滑跪一步,再次五体投地。站起来,再滑,再趴。
三个人围着当麻转,一步一跪,一跪一滑,动作倒是整齐,但滑跪的距离长短不一,有时候滑得太短,有时候滑得太长,队形很快就乱了。
(这是在祈福还是在赎罪?)
五体投地拜了几圈,当麻还是没反应。三个人又蹲回角落。
很快她们换了花样。
先是撒盐。三个人各抓一把盐,围着当麻一边转一边撒,嘴里念念有词。盐撒得到处都是,地砖上白花花一片,当麻头上肩膀上落了一层。
接着换摇铃。不知道从哪翻出一个铃铛,三个人轮流摇,围着当麻一边摇一边喊“回来吧回来吧”。
最后是画符。茵蒂克丝拿记号笔在纸上画出食蜂和美琴看不懂的咒语,茵蒂克丝画完美琴和食蜂啪地一张张拍在当麻额头上。一张不够就贴两张,三张四张五张六张往上贴,脸上贴不下就往身上贴,直到全身上下被贴满了各种奇怪符文的纸片。
蜜蚁坐在躺椅上,看着这一幕幕轮番上演。
(这到底是在做法事还是在玩。)
最后放出杀手锏。
她们把不知道从哪里凑出来的七颗球放在一起。
由食蜂开始仪式,她高举双手。
食蜂操祈:“回应我吧,神龙!!”
当然,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到底在期待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