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

作者:花开不见青 更新时间:2020/12/25 23:47:57 字数:5347

轻轻走在药园,这可是这后山之中一处美景。山上没有什么人家,只有一个小屋坐落在半山腰,完全处于隐居的日子。狐狸走在药园里东看看,西闻闻,时不时还想去摘下一朵,可想到了某个可怕的面容,最终还是放弃了。

狐狸看了看满地的药草,最后还是忍不住伸出了那罪恶的小手去残害一朵小小的药花的生命。手还为碰到那大红色的花朵,正全神贯注的盯着那鲜红的花瓣,上面的红好似要低下血液一样的红色,上面还沾着晨露,更加让人喜爱。

“住手!”

狐狸好似触电似的把手收回来,到最后还是没有碰触到那朵药花,狐狸有些失望的捏了捏自己的手,用幽幽的眼神去看向那个声音的主人。一张苍老的面容有些焦急的跑来,神色里面充满了气愤的神色,很是不满少女的所作所为。老人跑到了狐狸的身旁,并没有去看那位揉着自己小手的少女,而是先去看向那朵还未被摧残的药花是否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在确认药花完好无损之后,才面带怒意的看向自己身后的那位少女。

“叫你碰,叫你碰,说了多少次,别随便动这药园,里面可都是治病救人的东西,怎么能让你随便残害。”老人一边说,一遍用自己的拐棍去打少女的腿,可大多都打在了地上,并没有碰到少女的一分一毫,但还是激起了一些细小的粉尘。

少女看到这样也只得轻轻跳开来躲避,口中带着撒娇的语气说到:“奶奶,别打了,狐狸知道错了,下次绝对不碰了,好奶奶~”老人听到后,又用拐棍打了一下她,这次倒是轻轻的碰到了一下少女的裙摆,脸上带着生气的表情,语气里却夹杂着宠溺的说道:“还敢有下次,看不打死你。”

狐狸看说错了话,吐了吐舌头,跑出了药园。老人追了几步也就停下来了,看向边上的药园,轻轻叹口气,也不知道心里想的是什么,眼神里满是混乱的想法,无法确定自己的主意,轻轻摇了下头,慢慢的走出了药园。

狐狸回到了屋子,看了下边上的书山,拿出一卷趴在了床上开始看。没看一会儿,少女想到了什么,还是起身走到了厨房开始准备二人的饭菜。

正午时刻,老婆婆回到了屋子,狐狸已经把饭菜摆好在了桌子上,人却在床上看着那卷竹简,嘴里还轻轻念着里面出现的药材的名字。老婆婆把拐棍跺了跺地面,狐狸听到了声音放下了竹简,跑来桌子边:“好奶奶,这回准备的丰盛吧,您就别气了,吃饭吃饭。”

老婆婆看了下桌子上的饭菜,一丝犹豫的气息出现在她的眼里。慢慢的,犹豫变为了坚定,放好拐棍,清洗了手,拿起了碗筷,给自己的孙女夹了几个菜,然后放下了自己的碗筷。坐在那,静静的看着狐狸吃饭,而狐狸却看老婆婆不吃流露了一丝怀疑,然后一丝不安的感觉涌上心头,咽下了嘴里的饭,小心翼翼地问道:“我是不是又做错什么了……奶奶吃饭呀。”

老婆婆起身,拿着拐棍走到了卧室,从里面拿出了一个药箱放在了桌子边的地上。狐狸看到这是彻底不敢吃饭了,当即放下碗筷,做好了最坏的准备,等待着老婆婆的怒气。

怒气并未降临在她的头上,反而倒是一只大手温柔的放在了她的头上,轻轻揉着她的头。“孙女啊,你也不小了,这是你平常使用的药箱,现在把她正式给你了。狐狸乖啊,现在外面已经不是原来那样了,一场瘟疫出现,打破了原有的平静,我们作为医者,治病救人是第一位的。你平时不是很想下山去看看吗?现在可以去了,外面瘟疫弥漫,别给我们狐家丢脸。”

狐狸听着不对,抬起头,看向了自己的奶奶,后者正一脸温柔的揉着她的头,没有一丝生气的样子。狐狸一只手轻轻的摸向了药箱,带着小心的语气说道:“那可以不回来了吗?”

“你这……”老婆婆还没说完,扬起手中的拐棍打去,狐狸拿着药箱先跑开了,不忘回头说一声:“等本女侠有时间了肯定回来看望您老!”然后便头也不回的跑开了。老婆婆看着狐狸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眼里带着踌躇,泪光出现在那苍老的面庞里,滴落在地上,放下拐棍,拿起碗筷:“你这孩子,就知道为我想啊……”

后山药园,那朵鲜红色的花朵已经被折下,只留下茎还在风中轻轻的摆动。

狐狸背着药箱,在看不到房屋的时候才开始回头,看向那个方向,但也并没有回去。她轻轻拍拍脸颊,口中说道:“这不正是我想要的下山吗,走了。”虽然是这样想的,可泪水却不争气的落下,落地化作水花融在泥土里。

下山的路并不长,也就两个时辰的路,可狐狸还是从正午走到了晚上才进入山下的那个小小的村落。来到这里,狐狸发现这里与原来有很大的变化。原来老婆婆带着狐狸来到过山下的村落去治病救人,那个时候耐不住主人的邀请,住在了这里。

那时,夜晚的街道也是空无一人,但是家家都点了一盏油灯,里面的人坐在门口看着那星空,映着月光聊着天,还是很欢快的,可是现在,整个村落都是死气沉沉的,没有一家一户点了灯火,家家大门紧闭,没有一个人出行,连打更人也没有。

狐狸看了看,决定去敲门问问。她东看看西看看,最终还是打算去找上一次邀请自己过夜的那户人家。

走到他家门口,轻轻敲了下门,轻声问道:“有人吗?我是山上行医的狐狸,请问有人在家吗?”片刻后,大门后传来了门仁打开的声音,门开了一条缝,看了看外面背着药箱的狐狸,确认是本人后,打开门:“快快请进,看看我家夫人吧,她染上瘟疫了,您一定有办法医治。”门被打开,里面的中年男性弯着腰请她进来,狐狸迟疑了片刻,还是进去了。

家主看狐狸进来后,看了看外面没有人,关上了大门,顺便扣上了门仁。男人领着狐狸来到了卧房,但是并没有直接打开门,而是给戴上了手帕,狐狸在听到是瘟疫后早已戴好了。

打开了卧房的门,伴随着油灯点亮,狐狸才看到床上的那位妇女。上次也是妇女生病,但现在再次看到,明显可以感觉她苍老了很多很多。狐狸环顾了下四周,房间里只有一个桌子两个椅子,环视的时候,也看清了男人的脸,苍老程度并不比妇女少多少,这一个家可都是他一个人撑着,还不想耽误孩子读私塾,生活已经接近压垮了他的身板,而现在妇女再次病倒,可是苦了这个被命运玩弄的男人。

狐狸也不再耽误,用手试了试妇女的鼻息,已经很是微弱了,即使是睡梦中,也没有这么低了。拿出她的一只手,垫在毛巾上,手放在脉搏上,口中问男人有什么症状。男人也是叹了口气,开始讲述发生的一切。

当时与平常无异,他还在田里耕种,他家并没有耕牛,只得自己一点点的去犁地。汗水挥洒的时候,远处的人喊他,他应了一声,对方就告诉他夫人病倒了。他没有什么犹豫,拿起工具就向家里奔去,到了家里,看到了卧在床上的妇女。

在此之前,妇女其实有些小的发烧,嗓子有些许的疼痛,可是前些日子刚病倒过,以为是没有好清也就没有多在意,到现在想想,真是一言难尽啊,要是当时多在意,现在也不至于这样了啊。想到这,男人很是自责。狐狸听到后,眉头紧皱,也不再说些什么,把她的手放回被子里,想着些什么。这时,妇女咳嗽声传出,从睡梦中醒来,看到了狐狸,想要起身表达写什么,可被狐狸阻止了,让她躺好,好生歇息,便与男人走出了屋子。

在客厅,男人看着狐狸的表情,知道不是什么容易的病症,很是焦急:“狐郎中,我夫人还有救吧,什么草药都不是问题,我这个身子板还可以抗一段时间,医药费还是可以付得起的。我知道这病不好治,已经好几户人家出事了,但我相信您还是可以治好的。”

狐狸开始不知说些什么,但是听到还有几户人家的时候,发现了不对的地方,赶忙让男人带着自己去找那几户人家,到了之后发现每一户患病的症状都是相同的,而且并不是什么先前出现的病症,而是一种新的症状,没有在任何一本古籍看到。狐狸眉头紧皱,而身边早已不只有男人一人,而是围了一圈,都在询问病症。

狐狸拿不下定论,也只能先安抚下病人的亲属,然后上山而去,去找自己的奶奶。

后半夜,狐狸终于回到了那个屋子,屋子里的灯还没有灭,可以看到一个人在那里织这些什么。狐狸打开门,屋里老人听到后轻轻藏起手里的东西,走出卧房,看到了门口的孙女,拿起拐棍就要去打:“还敢回来,不治好那瘟疫不许回来!”狐狸轻轻跳开,口中说道:“好奶奶,正因为那事我才回来询问你您老人家可有解决的法子。”

老婆婆这时才收起拐棍,可并没有让狐狸进门,只在门口听狐狸叙述着那病症。老婆婆听后摇了摇头,缓缓说道:“没有出现过那种症状,着是第一次出现,还未有任何医治的方法,自己去思考吧。”狐狸听到后有些失望的想要进去,可被老婆婆挡住不许进入。

老婆婆转身从房里拿出了一个盒子,给了狐狸,口中说道:“本来想早上给你,可你走的急,还没给你就跑了。现在给你也不迟,以后实在没法了再打开吧。医治方法没有,没治好不许回来,去吧。”说完直接关门,顺便拉上那几乎不用的门仁,走到卧房,吹灭灯光。

狐狸看着盒子,有些无奈没有地方休息,把盒子放在药箱里面,便向山下走去。

白天,她从村子出发,开始向长安前去,去找寻医治方法。

在马车上补晚上没有休息的觉,醒来看向外面,正好路过一个村落。这里的村子白色的纸钱在空中飞,很多的人在边上哭。狐狸让马车停了下来,下车去看看边上的人。

简单打听了下,便发现是与山下村庄一样的瘟疫,只是这里的疫情来到的更早罢了。狐狸回到马车,想着那些疫情的严重,已经不是一个平平常常的小疫情,而是从更前方传来的大型瘟疫,而且至今还没有任何医治成功的案例,不仅如此,患染瘟疫的人数还在飙升,有的甚至仅仅只是见过一名患者便也患染瘟疫。

在路上的询问,最终发现最初的疫情在长安附近,而现在长安已经是最为危险的地方了。

十天的马车过后,狐狸如约来到了长安。在路上,她已经看到了无数的人民死在了瘟疫之下,可她没有一点的治疗方法,甚至连止痛的方法也没有丝毫。她有史以来第一次感到了医治行医的疲惫之感,那种充满了无法医治的无奈与看着病人在自己的面前一点点失去最后的生命力的那种无能为力之感,她不想再体验第二次,可又再无限次重复。所以她带着那仅存的一线希望,走进了长安城的大门,去看着疫情最为危险的地方。

长安城内,这里与外面唯一的区别在于已经没人在家门口喊闹,更加的空旷。太医署门口前来治病的人也已不多,也不知是已经死了还是在家被关在哪一间小屋子不与见面。现在太医署门口的只剩下些许祈求医圣降世解救众生。

狐狸来到了太医署,千辛万苦的才进入里面的药房。报出了自己的姓名与此行目的,希望可以在皇都找到可以医治的方法。狐狸在众人怀疑的目光下,被带到了太医院。这里没有了怀疑的目光,只剩下了思考的神色。这里并不只有狐狸一个前来寻找治病方法的人,已经有许许多多的名人志士来到了这里,包含那些早已隐居避世的人。如此之大的疫情,众人最终选择了聚集在一起,共同抗敌。

时间在一点一点的流逝,来到太医院人越来越多,仅凭太医院的客房已经有些装不下了,皇帝连夜下令将边上的房屋全部交给了太医院。这件事早已被皇帝知晓重视,并无条件的支持寻找医疗的办法。

在全国各地的医生不断汇聚的时候,医疗方法被创造了出来,虽然办法很是复杂,但这也是暂时唯一的医疗方法了。又经过一个晚上的完善方法后,最终得出了最后的治疗方法,这也是现在唯一的方案。

全国各地的医生,现在长安实用此法,在狐狸来到后的第九天寅时,第一位成功被治疗的患者在狐狸的手中出现。伴随着长安城里的欢呼声中,一个个病人被救了回来,没有被黑白无常拉到地下与十大阎王喝茶,只是增加了些许崔钰的更改生死簿的疲劳。

狐狸从长安开始,一步步的向自己山下的那个村子前进,这回并没有了那种无奈的绝望,更没有生命在手中流逝然后消失的疲惫,有的只有身边的欢笑。

狐狸已经适应了在马车上休息,下马车就开始医疗的节奏,并且越来越熟练了起来,人们也记住了这个在行医的女性。郎中少有的少女在这次瘟疫中渐渐有了名气,但她本人对此毫不关心,依旧在那里行医,唯一的对她有帮助的也只有名气之下更多的人愿意被她医治了,而并不是拒之门外,连看诊的机会都不给了。

狐狸最后一个治疗的是那个最初医治的妇女,妇女还在苦苦的撑着,相信狐狸会回来。着撑的时间并不短,因为距离狐狸出山到回来,已经过去了四个月了,在此期间能保证这个村子里的人没有过快的被病痛的打击下死亡的,也只有那个赶狐狸下山的老婆婆了。

医者父母心,每一个医者都在思考着如何救人,如何去行使自己身为一名医者应该做到的事务——治病救人。老婆婆给狐狸的盒子早已被狐狸打开了,里面并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只有那株险些被狐狸摧残的血红色的药花,还有着一张纸条,那是老婆婆准备给她孙女的:

这朵草药有一个别称名为初心,想想以前被你医治好的人,不要泄气。

正是这张字条让她在无数次失败后还在努力,也正是这朵草药给了她一丝灵感,治病不只有草药一种,坚持初心有什么不行的?

狐狸坐在半山腰,看着下面的村子,轻轻笑着说着:“要去谢谢那位皇帝啊,是他说的所有医疗的费用由国库来给,所有草药对民众免费的啊,我们这些医生没有他的支持,又有谁会成功呢?而且又不止我着一位郎中,每个人可都付出了自己的最大的能力啊,看来只看书没什么用,团结点才更好,所以,奶奶,我要去拜访他们。”拐棍如约而至:“一个女娃娃乱跑什么,下不为例。”狐狸抱住自己的奶奶,大声喊道:“谢谢奶奶!”转身跑开。

“这孩子……”转身回屋,看了看那片捐给了太医署的药园,叹了口气:“又要重新去种了。”

“奶奶,那朵药花真的叫初心吗?为什么我没看到啊?”狐狸拿着竹简翻看,向边上的老婆婆问道,老婆婆这回没有用拐棍去敲她,只是淡淡地回复道:“是的啊。”

狐狸听到有些好奇,追问在哪看到的,而老婆婆看着自己孙女那张好奇的脸,笑了出来:“要不你写一本书,里面就介绍那药花,毕竟那可是我为我孙女起的名字。”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大小:
字体格式:
简体 繁体
页面宽度:
手机阅读
菠萝包轻小说

iOS版APP
安卓版APP

扫一扫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