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教学楼天台入口的门被轻轻推开,聂寒顶着黯淡的阳光登上天台。
今天极为闷热,空气更好像掺杂了胶水一样,变得十分粘稠,连风也吹不动了。
“看来是要下雨了。”聂寒仰起头,用右手遮挡着阳光,刺眼的阳光。
天台安静了下来,只有聂寒的呼吸声,天空的云彩越积越厚,浓墨一样的颜色让聂寒颇感压抑,站在聂寒身后的那人也是这样。
聂寒背后响起脚步声,一个裹着兜帽人从影子中显出,一点点靠近聂寒。聂寒没有回头,怀揣着手臂,背对着那人。
天台依旧安静,那人一点点向他靠近。
“这样最好,他还没有察觉到,可以剩下不少时间。”那人心想。
也的确是这样,如果就这样结束了,对他来说是最好的。
假如一切都按照他所预料的那样发展,他将不费吹灰之力便达成自己的目标,但万事总有不尽人意的时候——在他准备偷袭聂寒时,聂寒打破了平静:“你好啊,朋友。”
这句话好比平地惊雷,将那人“炸”了个人仰马翻。聂寒转过身,用死鱼一般的眼神看着他,那人愣了一下,迅速向后跳开。
“啧~还以为偷袭成功了。”那人不屑地说道。
聂寒笑了一下,直直地盯着“他”。
又是长时间的死寂,原本就因偷袭造成的压抑气氛随着两人的沉默更为阴郁。
戴着兜帽的那人又向后退了退,聂寒听到他的呼吸正一点点变得凝重,四周的空气围绕着他形成一个旋涡。
“原本以为你没有发现的,可惜了,忘记你是‘病人’了。”那人摆开架势,周身翻涌着“灵”,覆盖着淡淡的浅绿色。
聂寒长呼一口气,脸上浮显起淡淡的笑容,不知是嘲弄还是从容,他意识地向腰后摸去,随着手在腰间移动,笑容也逐渐变得僵硬,直到他尴尬地摊开手,有丝迷惘:“哦呀,好像忘记带增幅装了。”
聂寒一边尴尬的笑着,一边向后退:“哎嗨嗨……有点尴尬啊……”
“哼,还以为你有什么手段,没想到是个……呵。”戴着兜帽的人讽刺道。
聂寒很是难受,毕竟没有增幅装的话,他跟一个沙袋没什么区别,啊不,他不抗揍。
“那个……能不能让我回去拿点东西?”聂寒小心询问 。
戴着兜帽的人冷哼一声,调动灵在右手中凝成一颗螺旋球,一个瞬身,闪现到聂寒身前。
“让你离开,哼,你说呢?”
他将右手向聂寒的额头按去,聂寒没有办法,侧身闪过他的攻击,双手顺过那人的手臂,平摊成掌,重重地拍在他的胸口。
那人吃痛,向后连却数步,他心有不甘,再次冲上前,手中的灵化为刀刃状的黑影,用手握住,划向聂寒的脖颈。
“风系,不,是暗影系还是全属性?”聂寒用手指夹住暗影化成的刀,发现那个人的力量非常弱,“嗯,对灵的参悟超过lv.4,不过很可惜,在力量不足的时候,与对面硬碰硬可是把自己推上死路啊。”
“万宗流法·仿太极·顺推云海。”聂寒猛的抓住他的手腕,稍微一带,借助惯性将他扔了出去。
“切,为什么连灵都没用。”
“别装了,这两招可没有杀伤力,呼,用全力吧,不要再浪费时间了,时间可是很金贵的。”聂寒移动至天台正中,手中聚积起极其微弱的灵。
那人笑了出来,嘲讽道:“呵,这也叫技能?”
“没办法,谁让咱是‘灵流通障碍患者’呢,咱是病人啊。”聂寒意义不明地笑着,让兜帽人感到瘆得慌。
“恶心。”那人骂道。
“哈哈哈,假如不恶心一点,不就变味了吗?”聂寒依然不明所以地笑着,让兜帽人更觉得瘆得慌。
兜帽人笑了下,脸上写满了“恶心”、“嫌弃”。
“不废话了,我先来喽。”聂寒的身体动了,兜帽人双目凝实,预想捕捉他的行动轨迹,在他看来,与一个患有“灵流通障碍综合征”的人就好比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聂寒深深的吸过一口气,眼神变得犀利,没有了原本慵懒怠惰,身上散发的气息徒然变化,让兜帽人有了一种被压制的感觉。
“睡醒了……”聂寒自言自语道。
“啧,不管气势怎样变,凡人永远无法挣脱神留下的枷锁。”兜帽人似是对自己又似对聂寒说道。
“神?也是,世界改变了太多,谁又能说有没有神在背后推动呢?”聂寒道。
自从“灵”被人类无意中找到,整个世界仿佛在一夜之间被改变,无论是人类还是其他生灵,在灵的润洗下全部变成了原本人类只能幻想的那样。无数的,那些原本只在神话中出现的神话生物、故事生物也随着灵从人类所不知道的角落出现在世人面前,也正如此,世界被战争、疫病、天灾、外族入侵所困扰,无序、混乱、利益至上是那个年代的代名词。人类几近灭亡,但是有压迫就有反抗,有混乱就会有一致的那一天,于是,人类在最后借助“灵”的力量从逆境中翻盘,夺回了对世界的控制权。
“近一百五十年的历史就好比扯过的线团一样,在隐秘的角落里,或许真的存在神或比肩神的存在。”
说罢,聂寒便消失在兜帽人的视野中,这着实让其不知所措,因为他无法判断聂寒究竟是隐身还是聂寒的速度真的超出了他的实力范围。
兜帽人警惕着四周,但四周全部响着“沙沙”的摩擦声,让他无法定位聂寒的方位。
“不要自大,别忘了,‘病人’是有特权的,辛荷。”
聂寒在他背后出现,附在她耳边说道。
那人一愣,又迅速反应过来,手持暗影化作的匕首转身向后斩去。
“喔,啧啧啧,好险好险。”聂寒轻松地闪开,又向后挪了挪,“喂喂喂,就算被识破了也不用这么急吧?”
“切!居然躲过去了,这家伙的反应怎么这么快。”辛荷摘下兜帽,一袭如浪般的黑发从兜帽的束缚中逃脱,披在辛荷肩上,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璀璨的光。或许璀璨并不是很好的形容词,但在这时,在聂寒的视角,辛荷的长发就好像是发着金光而不是反射着光。
聂寒愣住了,呆呆地望着她。
“呵呵,男人……”辛荷笑了,嘲笑在她那可爱的脸庞上抹上了一丝邪气,一丝可爱的邪气,“聂寒同学,在战斗时走神可是要付出生命的。”
聂寒还是愣着,这让辛荷十分警惕,她陷入了对聂寒愣住原因的沉思。
“啧,居然还有不被心灵暗示影响的人,不爽。”辛荷死盯着聂寒。
“啊!眼睛眼睛……”聂寒的一声狂吼打破了宁静,让辛荷差点一个踉跄摔倒。
“你有病啊,吼什么!”辛荷一脸怨气地看着他,手中的暗影越积越多。
聂寒没有搭理她,从袖子上撕下一个布条,蒙在了眼睛上:“抱歉,失敬了。”
说完,聂寒没有征兆的从辛荷左手边出现,手中似乎攥着什么,他一拳轰出,手中红光乍现,在一声轻微的爆破声中,他的手燃起了熊熊烈火,拳与火直冲辛荷而去。
“遭了,躲不掉。”辛荷看着袭来的拳头,无比惊讶,她自知躲不开聂寒的偷袭,在千钧一发之际将手臂挡在侧身,以手为媒介张开暗影凝为的防御。
拳头轰在防御壁上,暗影壁像水一样泛起层层波纹,辛荷长舒了一口气,聂寒轻蔑一笑,辛荷感觉事情不对,想要抽身逃脱,但是事情变化的太快,聂寒的拳头击在了她的手臂上,而随后的力道顺着她的手臂传到了全身各处,她明显感觉到了内脏的损伤,然后,一口黑血吐了出来。
“径庭一拳,活血化瘀。”聂寒蹲下身子,贱贱地笑着(就像这样:౧(*മ് ധമ്)੭ु⁾⁾),“你可真是个人才,居然有这么多内伤。”
辛荷趴在地上,她已经没有任何力气用来站立,只能趴着,两眼瞪着聂寒,她咬着牙,声音微弱地说:“为什么你会内伤拳,你会害死我。”
聂寒一愣,又恢复了贱笑:“啊?哦!没事,这一拳可以让你血管张开,加速血液流通,放心,这一拳只有大大的好处没有一点坏处,百害无一利,啊呸,百利无一害。”
“你……你你……你……噗!”辛荷有一口血吐了出来。聂寒发现尽管血还是发黑,但比上一次有了明显的红色,看来他是对的。
辛荷感觉眼前的世界越来越暗淡,自己的意识也正一点点涣散,临晕过去前,她用微弱的声音诅咒聂寒:“如果我死了,我会跟你一辈子……”
“呀,晕过去了……” 聂寒挠挠头,无比惋惜:“唉,如果是表白就好了,可惜是诅咒,得,我谢谢你啊。”
聂寒起身离开,他走到天台门前,打开门走进去,重重地闭上了门,没过五秒,他又开门进来,背起辛荷从天台快步离开。
“淦!如果你能听到的话就记好了,如果你的内伤全好了,可别忘了感谢我啊。”
聂寒背着辛荷去了一般不会去的医务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