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我们的精灵公主算是放弃抵抗了啊?”
亚兽人贵族脸上带着那让人厌恶的笑容,慢步朝着被强行按在地上的芙蕾莉卡。这位刚刚抓住名为“希望”的光芒的少女,再此刻又一次坠入无穷的深渊,而这一次,在雅辛托斯远去,伊尔离开的处境下,毫无任何拜托的可能。
具有限制魔力,用最为珍贵的“神之金属”锻造出来的项圈被亚兽人贵族亲手带上,原本那刺鼻的腥臭味,此时的芙蕾莉卡已经无法感觉到丝毫。
被粗暴地拽住项圈后,亚兽人贵族满意地让自己的护卫队散开,撑起的雨伞为其挡住了逐渐变密的雨水。
晶莹剔透的雨水滴落在芙蕾莉卡披着的那件斗篷上,原本黑色的斗篷在雨水地浸泡下逐渐露出一副诡异的图案。醒目的六芒星在斗篷的背部展开,一只睁开的独目赫然占据着六芒星的最中央,在独目的周围,尽是被铁链绑死的羽翼,最底部一把长剑与权杖重叠放置,图案的边缘则是细密的火焰。
神明的图腾在亚兽人贵族的眼中并未激起太大的涟漪,并非他不清楚这个来自神明的图案意味着什么,而是他根本没有把这个图案与神明的图腾联系上。如今的世界鲜少会有神明来到尘世间,就算是真的有神明到来,也很少会主动改变事情的走向。
比起让事情按自己规划出的路线发展,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更喜欢看事情原本的路线与结局。他们只会是一个观察者,观察花开花谢,日升月落,而记录下在其中发生的所有事情,对着自己感兴趣的内容驻足看上片刻,看到结果的呈现。
这是最真实的神明,可雅辛托斯则是一个例外。掌管这个世界所有死亡的他早已厌倦了负责观察的生活,一直喜欢亲身下场去在尘世间找到自己的快乐,因为他可怕到连神明都畏惧三分的实力,其他神明也只能默认了他的胡闹,在不影响他们所主管的事务这个条件下,雅辛托斯可以随意地去做些什么。
“恭喜大人,这样的话您的爵位应该是没有任何问题了呢。这等姿色的奴隶,加上精灵公主这个身份,王一定会笑纳吧?”
一位习惯奉承的亲卫队成员找到一个适合的机会,来到亚兽人贵族的身前开始阿谀奉承,而言语中那些虚伪的祝福也被装作没有听懂的亚兽人贵族接受,并回报一个微笑。
“唉……”
一声打破平衡的哀叹响起,一朵盛开的冰凌花在地面上逐渐形成,在凋谢的瞬间,亚兽人贵族原本抓着与芙蕾莉卡脖子上那个项圈相连的铁链的右手被完整斩下,平滑的切面让血液还未滴落,便已经被冰霜包裹。
“还真是一个不断制造麻烦的精灵公主啊,是叫……芙蕾莉卡,对吧?”
折回的雅辛托斯以一股玩味的语气调侃道芙蕾莉卡的同时,覆盖右手的冰刃再一次完美闪开,充满杀戮的气息不断压迫着那几位亲卫队成员,神明的压力在此刻完全展露。当然,还是在其本身的压制下,展露出的部分。如果雅辛托斯不顾一切直接释放全部威压的话,那么这个国家可能在顷刻间就会覆灭,无限的血光将会吞噬天空,在星空之下的万物,都会受到“死亡”的影响。
“本来还想着回来帮你抹去斗篷上那个雨水就会展露的图案,这倒好,直接再给我来上这么一份惊喜,对吧?”
说着,代表着“死亡”的黑雾再一次以雅辛托斯为中心释放,将除去芙蕾莉卡的所有人全部笼罩,这一次带上一抹愤怒的雅辛托斯并不打算让在场的任何人有一个较好的结局。黑雾这一次吞噬众人之后,并未留下任何属于他们原本存在过的痕迹,神明的权能在各种意义上将这些人的存在彻底抹去。
而做出这一切的雅辛托斯自己也不清楚,为何自己会在先前这么愤怒。总有着一种类似于小孩子最喜欢的玩具被他人险些从手中夺走这类的愤怒,充斥着雅辛托斯的大脑,促使着他动用自己的权能,来杀死这些企图夺走那个玩具的亚兽人们。
“好了,结束收工~”
轻声吐槽完后,雅辛托斯转身看着还在地面上没有回过神的芙蕾莉卡,右手解除冰刃,用中指轻轻弹了一下精灵一族那独有的,敏感的尖耳,以此来让其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你是有多笨,才会在森林里被抓啊?我都怀疑你们精灵所信仰的那个森林之神,叫什么西奥多的那个家伙,是不是把你们带歪了。平时那个西奥多确实会突然做出一些没人能够理解的事情,但他至少没有在森林中打架出现败绩啊。”
一边毫无保留,猛烈输出着的同时,雅辛托斯右手食指轻轻顶住那个新的项圈,黑色的双瞳中闪过无奈的情绪,轻叹一声后说道,
“这个项圈,就目前而言我没有办法解除哦。因为神力被封印了一点,我没有足够大的力气用自己的肉体去捏碎这些金属,就只能麻烦你稍微忍受那么一会了,应该没事的吧?”
“啊,当,当然……十分感谢雅辛托斯大人……”
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的芙蕾莉卡双手紧紧抓着那件斗篷的衣边,视线躲闪着不敢与雅辛托斯对视,哪怕只有一秒。她害怕这位再度救下自己的神明,会因为自己的无礼而生气。
像一个陷入暗恋之中无法自拔的少女那样,仍有绯红爬满自己的脸颊,等待着雅辛托斯下一步的动作,或者话语。
如今的芙蕾莉卡贪婪地渴望着与雅辛托斯接触的机会,哪怕是一秒;哪怕没有任何肢体接触或者言语的交流;哪怕只是瞥上一眼,见到他的背影,对芙蕾莉卡来说就已经足够了,她不敢再奢求更多。但那萌动的少女心,却让她变得贪婪,变得想要与雅辛托斯有更多的接触。
“帮你把斗篷后面的那个图案暂时抹去了,防止你遇到我一些仇敌的信徒。比如某只万恶的不死鸟,虽然她肯定不会亲自下场来找你,但不能保证她的信徒们会不会来找你麻烦。那我继续去旅行了,后会有期吧?”
说罢,雅辛托斯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已经有些皱起的黑色风衣,转身准备离开。
“我,我可以和您一起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