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的少女来到了一家酒馆,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酒馆里面吵闹异常,昏暗的光从一旁的窗户上射入,照在人的脸色显得格外亮眼。
“你们这有人去东大陆吗?”
黑袍的少女扯下了兜帽,漏出了蓝色的头发。
酒馆里依旧声音驳杂,各色人物聚在一起高声吆喝。
少女安静的站在吧台的前面,像是被前方那个声形鼎沸的世界隔绝了。
忽然,有人像是打了个哆嗦一般的停下来说话。
四周的桌椅顷刻间爬满了寒霜,人们惊的纷纷站起身来。
寒霜沿着墙壁充斥了整个酒馆,像是一下子来到了冬天。
“我说,你们有人去东大陆吗?”那个蓝发的少女又说。
这一次再也没人能无视她的话了,全部都哆哆嗦嗦的看着她。
弥赛亚挥了挥手,数根冰矛在她的身旁凝结。
她的心情糟透了。
这些天来听到的消息更是让她脑袋疼。
“狗日的教廷。”
教廷把十二国的国都连同王室都一块给炸了。
现在整个西大陆人心惶惶,混乱的不成这样。
很多人想察觉到了不对想要离开西大陆去往东大陆避难,可都被教廷拦了下来。
现在传闻很多,听说奥努帝国二皇子重新回到了故土主持各国的大局。
他们好像是要开战了。
还有就是关于教廷的信息。
他们的教皇被替换了。
新的教皇上位当天就宣布建立了教国。
“我说,你们谁有法子去东大陆!?”弥赛亚咬着牙说。
“........”
众人皆如图见了猫的老鼠被吓得不敢吱声。
该死的,要是盖因在这里就好了!
自己是不是要回去找盖因然后再联合他一起干教廷。
弥赛亚想起那日在德邦国都那里受到的冲击脸色不免又白了几分。
得赶快离开这里。
现在教廷的人像是一群疯狗一样在追着自己跑,就连影子工会那里也变得危险重重。
自己在这西大陆好像已经没了立足之地一样。
如果有驶向东大陆的船只自己只要悄悄上船就可以。
“都是哑巴是吧?”
寒意渐浓,冻的人直打哆嗦。
“不....这位魔法师大人.....已经没有驶向东大陆的船了....”
他娘的。
这不就跟自己前不久问到的一样吗?
只不过对方是某个船只的水手。
弥赛亚轻轻呼出一口气。
她不惜暴漏身份如此费心费力的来这里可不是为了一个相同的无用答案。
“我问的是,你们谁能去东大陆!”
底下的人面面相窥。
这座坐落在港口里的小酒馆真算得上是莫名遭殃。
因船只被教廷禁止航运的船长和水手们只能无所事事的整天混迹于此。
一边咒骂着教廷的他们也在一边祈祷神快点下道旨意解除封锁。
可却万万没想到有一天会受到这样的威胁。
“有能去东大陆的人吗?没有的话就都去死吧!”
看着下面那群依旧无言的酒鬼,弥赛亚只觉得脑袋疼的更厉害了。
要是实在不行自己就回去找德亚吧!
刚好那家伙因为受伤不轻得修养几年。
有人来到了酒馆的外面。
弥赛亚转头看去,居然是一个女孩。
女孩呆愣愣的站在门口不知所措。
弥赛亚眨了眨眼,生怕门口这个比自己大了不少的女孩惊吓出声。
那样的话自己也就只能落荒而逃了。
“那个....我想找一下安里先生....”女孩轻声说,然后探头往里面看了看,“他在里面吗?”
弥赛亚转头,目光寒冷。
“安里?哪个是安里?有人找你!”
酒馆里没人回话,只是隐约能听到有人在咽口水的声音。
“不好意思,他不在。”弥赛亚回头看向门口。
“.......”
女孩又往里面探了探头,轻声说,“好吧,然后你见到他的话请跟他说一声安娜在找他。”
弥赛亚点头,她现在思考的是等会要不要在找家酒馆杀进去。
有个醉汉从酒桌子上爬了起来,“谁...谁找我!?”
酒馆里寂静无声,唯有醉汉的声音格外响亮。
原本打算离开的女孩回过头来眼睛瞪的大大的。
“我听到安里先生的声音了!”
弥赛亚招招手,轻声说,“谁把他给架出来。”
依旧无人敢动。
弥赛亚眼角轻挑,不给面子是吧?
“我...我自己能走!”
那个醉汉摇摇晃晃的挤出人群,一边走还一边抱着瓶酒,“这天还真是越来越冷了....”
“安里先生!”门口的女孩扶住了醉醺醺的酒鬼。
“怎么....怎么了?”有些肥胖的酒鬼抬起眼皮子问。
女孩对弥赛亚轻轻一笑,然后又对名叫安里的酒鬼说,“我们去往东大陆的申请批下来了!”
酒鬼哼哼几声,“那是...我和教廷那伙人可是旧识!怎么会不给我面子....”
“不过他们还有条件....”
“什么.....?”
“他们让你带一批货物去东大陆...”
俩人的身影渐渐走远了。
弥赛亚竖着的耳朵也微微放下。
她轻呼出一口气,然后看了一眼酒馆里的那些瑟瑟发抖的酒鬼。
然后转身出了酒馆悄悄的跟了上去。
海中的波涛汹涌在魔素未出现之前就危险重重,更不要提现在是在魔素出现数年之后了。
海中的海兽庞大的随意摇摆就能掀起滔天巨浪。
海上的各条航线都因此变的不能再航行,人们只能在冒着危险重新开辟出另外一条比较安全的航线。
无数船只的覆灭换取了一条比较安全的航路,可所谓安全的航路也有想象不到的危险。
所以链接两条大陆的航线早已名副其实。
只有个别的船只会航行漫长的航线来往东西大陆的两端。
这样的船只屈指可数。
因为每一次船只的航行都是以全船生命来进行的一次赌博。
敢在危险重重的海洋中航行的船只连教廷都需要重视。
虽然几年前有一个教使这条船上失踪。
但根据大副和水手所说教使是和船长一起被风浪卷入了海中。
“对了,你有问过附近的人有没有见过瑟曦吗?”醉醺醺的船长抬起头问身旁的女孩。
女孩低着头搀扶着他,轻声说,“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