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一个月前才说酒不够要去极北找生命之水吗?怎么这次回来那么快?记得你上次一来一回都差不多半年,担心死了。” 唐橘眉头一皱,一边绑起马尾一边抱怨。
“哈哈,人可不能原地踏步呀,上次我第一次去得花点时间找,这次或多或少认得路,就省了不少时间。哎哟这马尾绑起来还是那么好看。”陆莼试图伸手去摸,结果这不安分的小手伸一半就被“啪”的一声教训了。
“上次差点被你给扯坏了,这次不给碰!“替姐姐阻拦咸猪手的唐柠娇嗔道。
“要开罚单了小姐!”
一边的人们听的是那个咬牙切齿啊!好好的两个女神原来早就被拐跑了,东大陆的冒险者幻想要幻灭了。心里是如此的不甘心,但是对手太强大了——第六席,怎么跟人家比?但正主三人却是有说有笑,好像协会里的人都不存在似的。(看官们可能会问:咦?陆莼揪着这么大一个老谢呢?在哪儿?——早冲厕所吐去了。)陆莼正要说到这次为什么来的时候搞出那么大动静,唐橘却是打断了他,“你以前不是很爱那个什么”打脸“的吗,怎么这次直接就刷卡了呢?你看这全部人都怂了,多没劲儿。本来还想看你打个架什么的,难得回来闹个事不好吗?”显然姐妹俩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话没说完唐柠已经在点头认同了。
“人呐,总得是要成长的不是吗,现在稳重点不好吗?我说你俩演技挺好的啊,我在外面听你们的评价都是冰山美人,静若处子,我怎么一点看不见?”橘子正要回答,一个看起来挺骚包的金发男人撅着下巴走进了协会,看见橘柠姐妹便是喜形于色,踏着自以为英气的步姿缓缓走来。
“喂陆莼,这次你不想打也必须打。这个恶心货半个月前来的,整天在这语言骚扰,给我咬他!”橘子身边缠着黑气,把陆莼的冒险者卡片收了起来。
陆莼细看那金发男之后脸色一黑,这人居然还是个瘾君子……
“先不说这个人必须死,他不是个七阶没升满的吗?你俩直接下手不行?”陆莼小声嘀咕。
唐柠挑了挑眉,“我们次次都自己下手要你干嘛?”
“就为了让我下手你们忍了两星期?“陆莼惊了。
“难道我们直接翻柜台抓人?”唐橘反问。
唐柠却没那么有耐性解释了,“你是做还是不做?人家在你面前调戏你两女友你能忍?”
“这么说你俩终于是答应了?“
“都八年了我们还能下船吗?答应了!上!咬他!“
“好的汪!“
金发男终于是走了过来,他直接无视了站柜台边的陆莼,拨了拨头发,“美女,约吗?“
陆莼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也太有反派龙套的既视感了吧!不说还以为自己在看菠萝小说呢!
金发男顿时不满意了,“小鬼滚一边笑去,我A阶冒险者龙涛大人在跟橘柠姐妹说话呢。”
四周的冒险者们已经开始窃笑了,在食神面前你算哪根葱!陆莼笑得是更开怀了,不过他笑的並不是这人只有A阶,而是这货居然名字真的叫龙套!
金发男脸色更差了,“小鬼我劝你收敛一点,不然我会考虑给你一个来自前辈的教训。”
陆莼感觉作者这剧本写的有点随便,怎么这范式套用下来一点都不改呢?所以他也决定跟剧本来了——打脸之前必须先讲道理。(认真一问:如果把人直接打没的话还叫打脸吗?)“冒险者公约表明为了避免争执,接待员正在接待冒险者时除了专属冒险者以外不许插队,违者根据阶级罚款不是吗?”
“哦?所以你想说我在插队?”龙套,啊不是,龙涛威胁道,“你觉得冒险者公约能保住你吗?”
“我觉得我有权利通知支部长。协会建筑内斗殴也是要罚款的。”
“你觉得我介意那点小钱吗?” 龙涛悄悄地把精钢指虎从袖中滑出握住。
“你觉得我觉不觉得你介意?”陆莼失笑。
“我觉得你现在就要挨我一拳!”反正不打死的话,重伤也只是赔偿而已,他要眼前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不能再当冒险者,不对,他要这人连床也下不了!龙涛向前一踏,身体一摆,愤然出拳。手中不仅握紧指虎,还凝出了斗气!从下而上,绝对是一记正中上腹的勾拳!他看见陆莼长大了口,心想:“这小鬼肯定被吓坏了吧!哼!敢在老子面前造次!”顿时拳势又狠了几分,掀起一阵爆风。前方的木板瞬间被掀翻,桌椅东倒西歪,木屑烟尘弥漫。
龙涛没有打中的实感,“这小鬼不会直接被拳压轰飞了吧?这可便宜了他,要是这拳直接落在身上他一定全废了。”正欲收拳,他感觉肩膀有一丝痛楚,但手却没有听指令。
“在找你的手?”他听到了身后含含糊糊的声音,好像在咬住什么似的。转头一看,发现那个小鬼看着他,口中叼着一只血淋淋的断手。肩膀的痛感开始蔓延加剧,龙涛终于是意识到了,“手!我的手!”
只见陆莼吐出了手,“啪”的一声,地上就沾满了鲜血。 “整只手都是违禁魔药的腥臭啊,啧,血色都变黑了,得磕多少才能变这样啊。回头得刷牙了。”
陆莼嘀咕。
冒险者们的脑袋已经转不过来了——怎么食神会突然下那么狠的手?看着看着闹剧怎么突然就见血了?我是不是该回避一下?但是没有人动,没有人敢动。
龙涛眼中满布血丝,“你……你是谁!你怎么敢在协会伤人!”
“现在懂得问我是谁了?出拳的时候不见你问啊?”
“你是谁也没用!支部长一定听到声音了!你有胆在这等着!”声音嘶哑。
“好吧,先回答你我是谁——我是橘柠的专属,我就看不过眼有人骚扰我搭档,本来打算是理论的,但好像你直接就出手了是吧?支部长也是得看冒险者公约来判罚,而公约是以出手挑衅为判罚准则。所以我在这儿等也不会有事啊。”话音未落,支部长就从二楼下来了,他的语气相当急切,“龙涛!你怎么断手了?你是跟谁起争……”“哟,支部长,看你跟他蛮熟的嘛。下来干嘛?最近一年才上岗,你应该挺忙的吧?没事滚回去做作业可好?”
“哦……第六席大人,龙涛是中央协会新调过来的常驻冒险者,所以我还是要过问一下的,职责所在,职责所在……”
支部长冷汗直冒。
“那留下看着吧。”
“是的。龙涛你跟第六席大人道个歉吧,他很公正……”
“我只叫了你看着,没叫你说话。”
支部长噤若寒蝉。
“对不起,阁下,我……触犯了冒险者公约,会根据罚则赔款並赔偿破坏掉的公物的。” 龙涛缓缓跪倒,眼中闪过一丝不忿。
“哦?是吗?所以说你是真心悔改咯?”陆莼戏谑。
“是的……我对我的所作所为感到后悔……我会赔偿的!我……可以先接受治疗吗?” 龙涛咬牙。
“啧,口里这说一不二的好像挺实诚的啊,但心里面听起来,好像不是这样说的呢。”陆莼脸色一黑,“龙套先生呀,我都十阶了,听个心音测个谎,不难吧?不然你自己看看,你这心在说什么?”
陆莼打开了握住的手,赫然是一个急速跳动的心脏。
龙涛眼中充满了愤恨,缓缓倒下。
支部长无法冷静了,“第六席!东支部不能让你为所欲为!在众多冒险者面前杀人你是什么意思!冒险者公约不允许这种行为!他还是总部下派的常驻冒险者,你因为私怨杀人必受严惩!”
“吠完了吗?”
“什么?”
“吠完了给个解释吧,这垃圾体内极高浓度的违禁魔药是怎么回事。一嗅便知这人滥用的魔药还不止一种,差不多可以在体内来个特调鸡尾酒了呢。公约写的明白,禁药等于死刑,你不是不知道吧?“
“那他也要经过审讯啊!你这样做不依规矩!“
“我们七首席不用依规矩,你管不了。反而你最好先想好怎么向我解释他可以在这大摇大摆的活过两星期。就算是总部下派的人一向也是该检查的,这你要负全责。你没说谎隐瞒这事我倒是知道的,但这疏忽的责任你是背定了。把他捡回二楼化验吧。“陆莼神色凝重。
支部长默默的清理起了现场。
“橘子、小柠,这事处理了,方法也是用咬的,回头记住给点奖励。我先去刷个牙洗洗血迹,一会儿会有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来找我,把他们带去会议室等我可以吗?顺便老谢出来也带他去会议室。“
“嗯,老谢是你提来的那个士兵?“
“是的,谢谢你们了。”陆莼缓缓向内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