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厌恶
哈啊，哈啊，大口地吸着气。又做梦了吗，这次好像是个莫名其妙的梦啊。先不去想为什么我会光着，会在这闲置了许多年的浴室洗澡，光是洗手台和镜子上的污渍就已经很…不，还有地面，地砖上附着灰尘与油渍一样的混合物，都已经不想踩上去了。可梦里的我踩进去了，打开了开关，躲过刚开时带着铁锈的脏水，等水恢复干净的时间里划拉着周围也蒙上灰尘的蜘蛛网，洗完手后开始淋浴。浑身一抖，被冷水冻到后醒了，啊，简直不想回想了，洗手起码要把手上的油渍洗掉啊，还有喷头上的脏东西。
突然喉咙很痒，咳咳，淤积在喉咙里的痰滑到嘴巴里了，赶紧冲去厕所吐了出来，是暗黄色，接近褐色的那种。漱了三次口确认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后才敢换衣服。上厕所前认真洗了手，上完后也是。要穿昨天的鞋子，可塞好鞋垫穿好袜子后习惯的洗手让我想到刚刚的痰和有些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会涌上喉咙的酸性液体，就又想呕了，还是再洗一次嘴吧。
这几天洁癖越来越严重了，只要沾上什么脏的东西就会想洗手，用洗手液，多洗几次，直到手上没有其他味道为止。
……
这，难道离自己只有几十米远的周围没有可以洗手的地方吗？可恶啊，早知道不随便做什么看起来是好事却不合群的幼稚行为了，总感觉垃圾桶周围有污染气体，也不想碰到手机，碰其他干净的地方。搓着自己认为已经脏了的双手，注意着有没有碰到袖子，还控制住不伸进口袋。外套的口袋我经常放餐巾纸，要是脏了会难以忍受的吧。还好现在还是秋季，冻疮还没开始长，不然就要在没有热水的洗手台和一直在意自己的手之间选择。
“今天这么早？”“不小心起早了。”“哦，吃什么？”“热的就行。”走在去食堂的路上，回忆着一楼的洗手台在哪个位置。“诶，今天你没和郑一起来呢。”“没看到他。”“是吗？最近你们经常在一起的样子，还以为能看到他呢。”“找他有事吗？”打开水龙头，“就是社团什么的。”用口袋里的纸擦干手，“我来告诉他。”排上了长队，“就是那件事……”用筷子戳进包子，“嗯，好。”夹起掉桌子上的榨菜，“走吧。”为了洗去手上的粥渍，向厕所走。“对了，他还没回来吗？”“谁？”“那个上星期就请假回去的周。”“我还以为你说住院的那个，他啊，人都找不到了。”“你说有没有可能是…”“不知道，除了去过他家一次，我也只是听你们说。”“呢他家怎么样？”“什么怎么样？就只是门关得死死的，叫都没人应，然后就回来了。”“就这样？”“嗯，就这样。”还有几分钟上课，郑他盯了我一眼后回座位上去了。
将视线从郑身上移开。呵，一个个的还有时间八卦啊，就这么无聊吗，一个星期没来而已，老师也说了是病假，这样也能八卦起来啊。老老实实地相信这是事实不就没那么多事了嘛。
……
“啊—这么快就放学了啊，作业什么的是什么来着？”挑着轻的作业放包里。视线里出现一双帆布鞋，裤腿挺宽的，是卫生委员？“今天你打扫地面。”我没停下收拾，“其他人呢？”“提前跑了，没抓到。”“这周都是我扫地吗？”“嗯，还有刘，李，王几个。”“怎么会把我分到这组？”“新班主任排的。”“看来今天是吃不到关东煮了。”“还好吧，那个也不怎么好吃。”“你们女生就是不懂好吃的东西。”“哼哼～”“对了，你不会逃走的吧？”我擦着黑板看她，“怎，怎么会逃走呢，哈哈。”“我还以为你走到门口是为了早点走。”“我作业都没带上。”“那你随便选吧，扫地，拖地还是倒垃圾。”把黑板擦丢讲台上，拿过抹布，向洗手间走。
啊啊，回去后又要多洗几次手了，擦黑板和倒垃圾都很脏啊。
拧着手上，挤出的污水都不带变化的抹布，在想这抹布拧一次和洗多少毫升洗手液相等呢？而且还要搓久一些，半天不能用手碰吃的，洗过的手也不行。“啊—这抹布是什么鬼东西，还洗不干净了。”拧了第三次的时候想丢出去了，反正男厕外面就是一堆垃圾桶，还可能进。
……
“好，接下来就剩下这些垃圾了。”“班里就没买公共的垃圾袋吗？”“以前就没有啊。”“垃圾桶也不洗的吗？”“垃圾桶还要洗的吗？”“不洗的吗？”即使拎着垃圾桶也不让桶接近裤子十厘米之内。“会有人洗这个吗？”“。。。。。。”“啊哈哈，果然连你也不会洗呢。”“有洗过一次，不过清理不掉油渍，而且很快又会有很难清理的污渍。”“啊？”“就是这种污渍。”把垃圾倒进去后左手还扶着桶。“咦噫——”“还没看完全呢。”“你想什么呢？”“想着卫生委员应该会是那种很能干家务的同学。”“你真以为有人会情愿干这个啊。”“哦，也是。”走到教学楼门口了。“那我先走了啊。”丢下这句她就小跑着往校门口去了。估计如果不是顺路，还有卫生委员这个头衔，她可能扫完地就溜了吧。放下垃圾桶，看拖把都没有湿，“嗯？（某种植物生了出来），没想到你和那个住院的一样无耻啊。”
……
啊——还是洗到手都变香了再回去舒服。不过……就连气味也只是欺骗自己的东西，即使看上去没有脏污了，闻着就一种味道了，心里的脏东西还是没有洗掉。简直就像坐公交车时看到的路边摊一样，只要不去在意，不肚子痛，眼里就没有脏的东西了。
第五节羡慕
“在打游戏，什么事，快说。”“帮我养几天肥仔。”“就那只猫？”“严格来说是……品种的猫。”“等会，我拿纸记一下。”“明天记得先到我家把用的东西……”“我没养过猫。”“你不是去过猫咖吗？”“你见过哪个养猫的去猫咖了？”“比如我。”他好像挺开心的，“那你还真闲。”“不闲，都想到你了。”“猫怎么样？”退出游戏，转着手上的笔。“什么方面？”“就凶不凶，让不让陌生人靠近。”“你不是去过我家吗？”“我什么时候去过？”“就几天前的事啊？不是请你去帮忙拿家里的快递吗？”“那次被一个女生拦住了，她说她去拿，我就回去了，收到你消息后就不管了继续玩啊。”“嗯？我还以为是你放我床头柜里的，还送了一颗糖。”“草莓味的？”“水蜜桃味的。”笔一滑掉地上了，刚刚好像看到是笔尖朝下的，画了一条波浪线，得换笔芯了。点了免提，找着新的笔芯。“你不认识她？”“没见过，全校那么多人，可能是别的年级的吧。”“诶你那边怎么这么吵？”“翻东西呢。诶—话说那天我还挺羡慕你的，有不知名的女生帮忙。”“那要不我们换一下？我翻东西，你躺病床上。”“不了，你这么有魅力的人怎么能做这么粗俗的事呢？”叮啪——“什么东西碎了？”“你送的5元的杯子。”“不用啊？”“太珍贵了，没敢用。哦，找到了，你继续说猫的事吧。”“猫有些怕生，进门前就要注意开门声，还有……”
……
“啊——肥仔，现在就剩我们两个了啊，不对，应该叫你肥妞。”嗯？刚刚好像被猫翻白眼了。回瞪给它，但它还趴着。向它招了招手，“肥仔，这边。”撸着肥仔，还真暖和，真软啊。“已经开始羡慕你啊，吃了玩，累了睡，还有人为你服务。而你呢，只要开心就够了。”哼哼～“不过今天你得从了我哦，去洗澡去。”趁它还趴着就顺势抱起来，往洗手间跑。
……
“肥仔？我回来了，没不高兴吧？肥仔？肥仔？”喵——喵～“呼—一个人在家很累吧，让我摸摸。”
……
“这都一个星期了，肥仔你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啊。”喵——它还在因为顺毛而一脸享受，完全没有担心什么的表情。房间那边好像是QQ电话的铃声，“肥仔怎么样？”“喂，怎么不担心我有没有被抓什么的？”“肥仔剪指甲了。”“哦，肥仔过得很滋润，我查了一下，它吃的比我贵多了，好像还在我这瘦了一点。肥仔，这里。”肥仔不理会我，跳沙发上去了。“它不会在打电话的时候过来的啦。明天我父母就带着礼物去接你那儿了。”“嗯，好，没事我挂了。”“有事有事，让我看看肥仔。”……
“啊啊——明天你就走了啊，会想我吗？”喵—它躲着我的手。“嘛，也是啊，你又不记人。”嗯，10点了，该睡了。“快去睡觉，明天迎接你主人。别被他们认为我虐待你了。”
猫被接走时也没多叫过几声，礼物也被强塞着收下了，除了搬它的东西很麻烦，一切都那么顺利。感觉现在空旷的房间，以及发呆的我，也那么快那么顺利得被他们勾得发现自己缺少了一只猫。
“啊——结果更加羡慕他和它了，明明养它这么麻烦，他也不和店员一样，说什么虽然很麻烦但很值得的话，害我抱有这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果然羡慕的东西就一直羡慕着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