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轩，你和队长假期去了哪里啊？”
回归夜袭队的第一天，黄轩就被陈晨一把拉去询问。
“我们去了常阳山。”
“常阳山？那里是哪儿?"
“我也不知道。”
对于好友的无知，陈晨露出鄙夷的脸色，而后又自顾自的苦恼起来。
“这个常阳山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自认为对华璃地区一清二楚的华璃本地人陈晨对此束手无策。
“看来你也不知道，还有本事说我，”
“你自己去过却不知道在哪儿，这不是你笨嘛。”
陈晨嘴上这么说着但他的心里很清楚这并非全是黄轩的错。但这并不妨碍他借此说一下黄轩。
“算了，反正我们俩也想不出来，我们问问别人吧。”
“石龙，你知道常阳山吗？”
“什么？”
“没，没事。你继续。”
看着石龙艰苦支持着哑铃，陈晨立刻明白这并非一个好的询问对象，连忙掐断了话题。
“羽连，你知道常阳山吗？”
“知道。”
“唉？！”陈晨一愣，难以置信的再次询问坐在座位上读书的秦羽连。
“是的，我知道。”秦羽连合上书，将书本置于桌上，轻叹一声面对着陈晨，说：“要知道什么？”
“常阳山你知道吗？”
“常阳山，传说中炎帝诞生之地，也是轩辕将刑天之首镇压的地方。”
“那你知道它在哪里？”
“知道。”
“厉害。”陈晨惊叹的称赞道：“不愧是羽连，知识真的丰富。”
“原来常阳山有这么传奇的故事啊。”
黄轩知道了常阳山的故事也不免感叹。
“不过这不过只是传说罢了。”秦羽连耸肩轻笑。“地方的话在市区西南边的郊区。”
黄轩和陈晨点头表示明白了。
叮叮叮——
刺耳的警鸣声划破了宁静的作战室。夜袭队的所有人面色凝重的盯住队长点开屏幕的手。
”这里是夜袭队。”
“管理局的危险物管理库遭到未知人士入侵。”
“什么？！”
屏幕中白甲说出的话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非自然管理局可是国家执法机构，一般人可不敢擅闯进来，更何况是安保等级最高级别的保管危险物的危险物管理库！
“他偷窃了一件危险物后逃跑了。不过我们在危险物封印器上的追踪器仍能在工作。现在夜袭队全员出动，立刻追拿逃犯，安全无误的带回危险物。
“如果遇到特殊情况可以自行判断处理。”白甲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指挥员，我可以询问一件事吗？”
“讲。”
“为了顺利准确的带回危险物，我希望了解此次被盗的危险物编号。”
“没问题，被盗危险物编号为0-005.”
“0-……005……”
黄轩注意到了队长反常的话语，又看了左右，大家都发现了，但副队谭一帆微微一笑，所有人也就刻意不去思考队长话里面的深意了。
“……明白了，夜袭队立刻出动。”
深吸一口气，平复好情绪的钟离浩然明白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将危险物追回来。
“是！”
夜袭队的众人强而有力齐声回应。
……
“真没想到那个偷窃犯竟然在光天化日下偷得危险物啊。”
驾驶着警车，开着警铃，黄轩对副驾驶座上的队长钟离浩然感叹道。
由于非自然管理局的特殊性，夜袭队行动一般都是不会与普通百姓有所接触的。可如今大白天危险物被盗，偷窃者不停的移动使得无法使用灵子传送装置，管理局无可奈何只好拉出几台警用车救急。
“这只能说明我们的安保能力有所欠缺。”
钟离浩然的语气闷闷的，似乎对偷盗者有一丝不满与担忧。
“夜袭队是否听到。”
警车内的车载电脑传来了指挥员的声音。
“我们已经向那些管车的那些人沟通过了，现在全市的交通系统暂时对我们开放。不过那些人希望我们能抓住那个偷窃犯。”
钟离浩然眉头一皱：“为什么？”
“根据那群人的透露的情报，似乎那个偷窃者手上还沾有几条人命，而且是最近的犯下的。那些二条子真是精明，看到我们急得抓那个人，竟然也不派几个警力支援，就想坐享其成。真是不知道警纪检的人是干什么吃的，还不抓住他们……”
“那个人是要血祭么。”
钟离浩然的话打断了白甲的不满，但一股寒气直刺黄轩脊骨。
“队，队长。他……真的会血祭吗？”
“可能。”钟离浩然只是望着不断前进的道路，说道。
“根据我们目前所掌握的信息来看，此偷窃犯很有可能实施血祭。所以请各位务必小心，必要的时候可以开枪消灭一切隐患。”
……
又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追赶，黄轩和钟离浩然发现追踪器的信号在一处不断闪烁，而后又莫名的逐渐减弱直到在地图上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队长，这……"
黄轩无助的望向队长，寻求他的建议。
“等通知吧。”
钟离浩然似乎心情并不好，眼袋下垂，低头盯着地图，不知想到什么痛苦的事情。
果然如钟离浩然所言，管理局很快就说明了关于追踪器信号消失的原因。
“我们发现在以追踪器信号为圆心的大片地区发生了未知的灵子浓度上升的现象，可能是偷窃者要进行邪祭的异常现象。但因为灵子浓度上升，灵子传送装置依旧无法使用，支援力量需要一定时间，而且正常的通信会受到影响。所以只能暂时靠你们阻止偷窃者的邪恶祭祀了。”
“明白，请相信我们夜袭队，白甲指挥员。”
“嗯，我们一直都相信着夜袭队。祝你们一切顺利。”
说完，电脑屏幕一片黑屏，黑得让人害怕。
天空，森林，孤路。
风声，水声，轰鸣声。
一切是那么的单调，一切是那么平静——静的有些心悸。
黄轩不知何时留下了汗，左手不知何时攒住裤袋里的物件......
“怎么了，害怕了？”
钟离浩然伸手关掉车载电脑，看向黄轩，关心道。
“不——是的，有点。”
黄轩原本不打算说出来的，但不知为什么到嘴时还是实话实说了。
“呵，挺好的。挺诚实的。”
钟离浩然先是一愣，而后欣慰一笑：“这挺正常的。人啊，当内心存在恐慌时，不管是什么样的场景，都会让他害怕。而解决这个的方法就是说出来，直面它，用自己的五感去探索它。而不是一味的瞎想，那样只会将自己走向一去无返的深渊。”
“……”
虽然钟离浩然并没有得到黄轩的答复，但看到他的左手缓缓的搭在了方向盘上，放心的收回了视线。
凭借着记忆中追踪器最后存在的地点，夜袭队将车子停在了一段路边。
“我们分成三组，石龙和陈晨一组，谭一帆和秦羽连一组，我和黄轩一组。石龙组在东边寻找，谭一帆组在北边找，我和黄轩在西边和南边找。记住，如果一旦发现偷窃犯立刻发射信号弹，然后与他周旋，等待队员到来。没有特殊情况不要轻易开枪，明白吗？”
“明白！”
“好，开始行动！”
钟离浩然大手一挥，队员们十分有纪律的组好队两两分开行动。
“走吧，黄轩。”
“是。”
说着黄轩小跑跟上钟离浩然。
不过黄轩自下车就对周围环境有一种强烈的既视感，直到钟离浩然登上了一座山的石阶后，黄轩终于知道了这个熟悉感从何而来——常阳山！
再次步入常阳山的步道，两人明显的感受到了一股奇异的寒气正不断刺激着肌肤。
果然这里一直有问题！
黄轩回想起之前也感受到一样的寒气，内心有了一丝恐怖的猜测。但是他不得不将这份惊人的真相压在心里，因为……
黄轩望向被深蓝作战服包裹的身影，露出复杂的神色。
“怎么了，还好吧？”
钟离浩然回头担心黄轩是否能抵挡这股邪风。
“我没事，队长。不过这个寒风……我怀疑那个偷窃犯就在这常阳山上。”
听到黄轩的话，钟离浩然身子一颤，沉默片刻才说到：“没错，黄轩。我们需要小心点。他可能不好对付。”
就这样，两人谨慎的一步一步踏上石阶。
“你果然来了。”
！！！
忽然听到上面传来的声音，钟离浩然的眼神一敛，脚步立马加快了很多，一下子登上了十几级台阶。反应慢半拍的黄轩也立刻跟了上去。
登了十几级台阶就抵达了一个平台上。左看了眼队长正视前方，黄轩也将目光投到前面风残烛年的老人。
他难道是……
还未多想，队长就回答了老人的话：“对，我来了，齐克天队长。”
“哈哈哈，没想到你还认我这个队长啊。”
老人听到，发出嚯嚯的漏风笑声。
“自从我进入夜袭队起，你就是我的队长。所以，请你结束这次的实验吧。”
“这是不可能的！”
说到这个时，原本萎靡不振的齐克天霍然站了起来。手指冲着中间的红色阵法朗声道。
“看见了嘛，这就是我探索出的可以拯救林夕的方法。”
黄轩看向与齐克天之间似乎用血勾勒出来的奇怪的阵法。而仪式中间则摆放着一个漆黑的物体。
“队长，那个东西难道是？”
“没错，是危险物——0-005。”
钟离浩然回答了黄轩的疑问，对齐克天说：“可是林夕副队长生前并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住口！”齐克天跌跄了一下，挪上去一步，嘶吼道。“林夕她一直没有死去，她一直在我的身边。她只是，只是被困住了而已！我现在是去救她”
“可是齐前辈，你因此而滥杀无辜，违反法律。这样的你，难道是林夕前辈所希望的吗！”
黄轩攒住裤袋内的挂坠，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我理解你的心情，因为我曾经也出现过——”
“你不理解！”
齐克天似乎癫狂了，上下颚颤抖着，残牙因此不断摩擦，发出咔哧咔哧的声音。
“如果不是林夕，那些人还能活到现在？现在是他们该做贡献的时候了。林夕她一定能理解我的。”
“不，她不会理解你的邪恶行径的。”钟离浩然皱眉说道。
“不，她会！”
“她不会。
”她会！”
……
就在钟离浩然与齐克天争辩时，黄轩抓住时机，悄悄靠近了仪式。
快了，快了，快了
看着眼前不断放大的黑色危险物，黄轩激动的心情加快了脚下步伐.......
砰！
“哇呜!"
”黄轩！”
突如其来的子弹打在了黄轩身前的地板。黄轩一惊，钟离浩然十分关心的看向黄轩，见无事，立刻抬起枪，对准了手持手枪的齐克天。
“嗯？！看来是眼花了。竟然没有打中人。”
齐克天眨了眨浑浊的眼睛，见黄轩活着，边蹒跚走近，边用颤抖的双手握紧手枪。
“你到底想干嘛！”钟离浩然怒吼道。
“完成最后一步，”齐克天来到愣住的黄轩面前，抖动着瞄准住黄轩的头。
“杀死最后一个人，完成祭祀。”
“是要和我比试谁的枪更快么！”
“你可以试试，钟离队长。”随后，齐克天朝钟离浩然做出一张勉强的笑容。
“我数三个数，我们来看看吧。”
该死！
钟离浩然内心十分焦灼。如果自己提前开枪的话，万一齐克天没有立刻死去，那黄轩也将会死亡……
“三”
可如果按照齐克天的做法，那这样很有可能他也会发出一枪，那这样不就没用了么。
“二”
……难道真的要这样么……
“一”
……
……
……
……
……
……
……
……
……
……
……
……
……
……
……
——砰！
第五章 刑天之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