冈纳斯,位于大陆东部中央,是一个以消灭妖魔为其神圣纲领的中立国家。其国内部存在的神代教廷则以其统治者的身份闻名大陆。不过,与其说神代教廷所属于冈纳斯,不如说冈纳斯因神代教廷而存在。
伊克,十一教骑之一的副手,得令于神代教廷的讨伐任务而出发前往艾诺因之森,父母都被妖魔所虐杀因而被神代教廷抚养长大的他得知此令自然是欣然地接受了任务,完成了佣兵的征召和装备的准备后,他积极地带领着队伍前往艾诺因之森。
虽然他毫不犹豫地行动着,但其实他心底的确存在着一些疑问
——明明是如此危险重要的任务,仅仅只征召一些不入流的佣兵真的可行吗?
佣兵当然不都是一些水货,但伊克认为至少大部分时候他们并不靠谱。虽然此行带上了教廷给予的特制武器,但毕竟前往的地方是艾诺因之森,那恐怖黑暗的地带,哪怕单从这一点出发此行的生还率都低得离谱。
可那又如何?
这些都不是他要考虑的问题,他只管好好执行自己的职责便是,哪怕为此丧命也在所不辞。
至于那些受雇佣兵的性命?
为了斩杀邪恶而奉献生命也算他们在无意义的一生中做出的最有意义的一件事,没有人不会为此感到自豪吧?
。。。
2个月后——
“伊克老大,真的是这里吗?老实说,我只有不好的预感。”队伍成员之一的费里加皱着眉头,对着走在队伍中间的伊克询问道。
“不可能出错,就这样按着路线走,不准再问。”伊克面对质疑毫不犹豫地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这样的对话不止发生了一次,在过去的两周里已经发生了多次,伊克对这样的疑问感到厌烦,也愈发加深了对佣兵的恶感。但感觉到队伍气氛逐渐低落,他也多多少少意识到不妙,这样下去的话在到达神所预言的位置之前,他们可能就要被森林之中窥伺的邪恶存在所吞没。
所以他禁止了队员之间的对话,只管催促着他们上路,自己也加快了脚程,只希望能早点结束跟这些观念不合的佣兵共事的日子。
“老大,我......我们似乎到了?”
走在最前面的雷利发出疑惑,伊克立马赶到了队首,朝着雷利手指的方向看去,那里不同此处的草木丛生,仅仅有几颗树木零落地散在四周,中心是一座废弃的遗迹。
“看来没错了,各位都准备好各自的武器吧,这里便是我们的终点。”
神所预言此处将诞生强大的邪恶,但具体何时并不能得知,若是诞生初期处于微弱状态的邪恶伊克到还是能勉强应付,但若是已经成长起来,那么恐怕这里就是他们的葬身之所。
“......队长,你赢得了吗,”费里加咽了咽口水,光是远处建筑散发的气息就让他感到莫名的寒颤,“按照说好的,我可不会把命丢在这里。”
“.......当然。”伊克看了看身旁的费里加,过了一会儿才给出了答案。
他们按部就班地按照队形进入遗迹,中途拆除了一些陷阱,消灭了一些游荡的妖魔,很顺利地深入了遗迹。多亏了过程的顺利,队内的气氛有所好转。
“这遗迹外表唬人,实际也就这点程度啊......什么的,开个玩笑,哈哈。”费里加想着说些什么活跃一下,却被伊克吓人的眼神瞪得将口头呼之欲出的话又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这里是......”
继续在遗迹中饶着路前进,视野逐渐开阔起来,原本逼仄的回廊被宽阔的圆形大厅所替代,若是修复好周围的断壁残垣,恐怕这里的景观便足以让人惊叹。
“不要掉以轻心,说不定......”
"嘶!"
伊克的话被一阵嘶吼声打断,声音在四周回响,伊克等人如同炸毛的猫一般警觉,纷纷掏出自己的武器,目光扫视四周。
但声音的主人看起来不打算隐藏自己,要说为什么?因为声音的主人正在大厅深处的破烂石座之上,身着黑色的幕布,让人看不清幕布之内的样貌。
伊克能够感知到前方之物散发的邪恶气息,哪怕看不清幕布下的样貌,他也能猜想到那是如何的令人作呕。
不,还得多亏了这层幕布,所以才能不被吸魂摄魄吗?
他看了看身边没有拔腿就跑的佣兵,一时还感到有些庆幸。
“老大,不,队...队长,真的要上前消灭......那个吗?”所有人都在屏息凝神,只有费加斯抛出了自己的疑问。
“啊,没错。”伊克毫无犹豫地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却迟迟没有上前——他居然害怕了。明明已经经历了那么多,明明坚信自己一定不会再这样。
“嘶!”那幕布怪物又发出意义不明地怪叫声,仿佛在嘲笑此处嘴上坚定,双手双腿却止不住颤抖地伊克一般,嘲笑他竟是如此胆小虚伪之人。
小时候的回忆涌上心头,那时自己也是怀揣着这样的心情躲在树木的阴影之间看着全村人被屠戮殆尽的吗?
原来,这么多年来,他还是没能走出那片树林阴影之间,自己也一直是那个仍在颤抖地少年。
“啊————!!!”
“老大?”
“队长?”
伊克突然发了疯似的向着石座狂奔不已,拔出的剑刃隐隐发光,而那正是他的力量来源。
没错,只要有了这把剑......
没有阻碍的,剑异常顺利地插入了幕布之中,双手传来的是的的确确的刺中手感。
脸色通红,喘着粗气的伊克一边喊道“去死吧!”一边感受着浑身从未有过的舒坦。
“嘶,嘶!”怪物依旧发出那令人不适的嘶吼声,却迟迟没有如同伊克预期的那样死去。
“妈的,为什么不死?”伊克一遍遍重复抽出刺入的动作,剑刃和衣服也被染红,却依然不见自己期望的结果。
他拔出剑刃瞄准怪物的脖颈,却看见怪物的嘴角露出渗人的笑容。
内心惊魂未定的他闭上了眼睛,仍凭借一时的气势挥出了剑刃。
然而这一次不是刺中肉体的感觉,而是被什么硬物挡住的感觉。他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把短刀,他不会认错,那是那位他特别厌恶的名为费里加的男人的武器。
可,为什么?
他扭头看向武器的主人,眼前不再是以往看到的那张令人生厌的脸,而是一张认不出来的干枯尸面,近在咫尺的可怖面容吓得伊克下意识向其方向斩去。
费里加被伊克轻松地干掉,干瘪的身躯跪倒在石座旁。
“这究竟是......”他被眼前的一幕惊得无言——算上自己一共8人的队伍除了自己,全灭。
什么时候?
怎么办到的?
是这个怪物干的吗?不,不可能,不可能。
伊克看了一眼坐在石座上沉默的怪物,愈发被其散发的邪恶与神秘引出潜藏在内心的恐惧。
脑袋感觉要坏掉,伊克使出浑身解数干掉朝自己包围过来的干尸——刚刚为止还在共事的家伙。
砍掉最后一个干尸的他,已经近乎脱力,如果是平常的他这种程度还有余力,今天却异常地疲惫。用剑支撑起身体,他准备完成刚刚被活尸打断而未完成之事。
“明明乖乖地待着别动,在同伴的怀抱中死去是个不错的选择。”身后传来清脆悦耳的女声,但伊克已经完全僵在了原地,如同化为了一尊石像——戏谑的语调让他的心跌入了谷底。
感受到脸颊被一个冰冷的手抚摸,体内的生命力被迅速地抽走,他用尽最后的力量扭头看向身后
——一张扭曲到极限的笑容定格在了伊克生命的最后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