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凭我的路痴程度,怎么可能会知道原路是什么,不出意外的,我走到了一个不知是哪里的偏僻小巷。
M“这是哪里?”
M“早知道就算计划暴露也要带着若琳一起了,现在我连自己在哪都不知道……”
看着没电而关机的手机,有些后悔的叹了口气。
没有自觉地往昏暗的小巷的深处走去,周遭一点声音都没有,安静的令人害怕。
空旷,破旧,很难想象商店街附近会有这样的地方,不禁让人怀疑当时这座小巷作为何用。
终于,我的眼睛看到了除了破损的墙壁和泥土以外的事物。
一棵看似根本无法在此存活的榕树。
M“这是什么啊……”
巨大的树冠似乎是很轻易的冲破了两侧墙壁的阻隔,肆无忌惮的在建筑中生长着。
藤蔓一般蔓延的气生根将巷子完全堵住,密不透风。
M“这么巨大的树在外面怎么看不到啊?至少有几百年的历史了吧,怪不得这附近这样破败。”
带着疑惑,视线锁定在了像是严丝合缝的气生根底部形成的一个阴暗空洞。
M“好奇怪啊,其他地方的气生根都很自然的向下垂,可洞口附近的却十分不自然的弯曲,形成了一个十分自然的树洞。”
M“照常理来说树洞都是由于外界因素形成的,可这个怎么看都是自己长出来的。”
巨大的树冠和身旁的巷子将阳光尽数的遮挡,仅仅是站在外侧很难看清树洞中的样子。
M“进去看看吧。”
注意着脚下蜿蜒的,路障似的根部,在来到洞口的前一刻,眼中浮现出洞口会刺出荆棘的景象。
M“呃。”
慌忙地闪避,结果被脚下的树根绊倒在地,胸口压在树根的突起上面,呼吸被瞬间夺走了。
M“哈~哈……”
什么也无法思考,脑中回荡的只有对痛苦的本能厌恶。
少女的声音“竟然躲过了吗?不过好像受了更重的伤啊。”
幽冷的少女的声音传来,是比初见时的桐秋姐还要冷漠的声音,机械一般的,合成音。
在这个声音里,找不到少女的自我,冰冷的,却是混杂的,那种混杂的感觉,总觉得在哪里感受到过。
M“是……谁……?”
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翻过身,用渴求空气的空闲挤出声音。
“在询问别人的名讳之前,要先报上自己的名字吧。”
少女似乎对我这个来客有些兴趣,能听得出她有继续和我对话的意愿。
M“我叫暮也。”
捂着胸口坐在地上,眼睛盯着漆黑的洞口,顺着少女的意思回复着。
“你为什么会到这里的?”
M“我在找我的朋友,他应该是出了意外,我必须尽快找到他。”
“哦?你应该知道这个地方是禁止路人进入的吧。”
M“呃,是吗?”
“这里马上就会被拆迁,居民早就不在了。”
M“我是个路痴,走着走着就到这里了。”
之前看到的景象是最近被桐秋姐训练出来的未来视的用法之一,能够看到危险来临的未来,虽说现在她对我没有明显的敌意,但在一开始的确使用某种奇特的手段攻击我了。
说明来由,尽量的减少少女对我的误会,尽快地离开这里是最重要的。
“你就没有疑问吗?”
M(当然有,比如为什么在刚要被拆迁的地方会有这种树龄的榕树,还有这个在树洞中的少女,当然都有着疑问。)
这时候该怎么办呢?
选项1,要赶紧离开,拖得越久斯德姆就越危险
2,我更想知道少女在这里的原因
以下为选项2内容
M“如果我说我有疑问的话,你可以给我解答吗?”
“看你要问的是什么,基本上我是会解答的,不过,不去管你那个朋友了吗?”
M“以我的路痴程度想找到他估计很难,并且以我现在的实力,真的是那种会有生命危险的情况我也帮不上忙。”
“能用这样的理由把朋友抛弃的人,不是一个不讲情义的人就是充分相信同伴的人,你是哪一类呢?”
少女的声音中似是带上了些语调,看来是对我的选择有些兴趣。
M“如果是后者的话,用抛弃这个词是不是不太好。”
“不,不管是哪类人,这样的行为都是抛弃,就算是相信同伴认为同伴自己完全有能力独自处理,但也是将同伴至于了更大的风险之中,自己则不会有一点风险。”
少女的声音有些异样,语气中逐渐加入了情感,即使是负面的情感。
“虽说可能是无意识的行为,但实际上还是为求自保的抛弃。”
M“虽说不愿承认,但我觉得自己并不是第一种人。”
“一般人都会说自己是第二种人吧,无聊的答案呢。”
M“不是的,我完全不相信那家伙会有什么能力自己解决,不过拖延时间这种事他还是做得来的。”
“这和第二种人有什么区别?”
M“其实,我觉得我可能比你说的第二种人还要无可救药一些。”
我挠了挠自己的头发,有些尴尬的回应道。
“什么意思?”
M“就是…那个,我没有办法放下你不管。”
“你这是什么意思?”
少女的情感明显出现了波动,看来这出乎她意料的回答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M“就是虽然斯德姆那边也会有危险,但你这边我觉得也有我能够帮忙的地方,所以我希望能留下帮助你。”
“你是在小看我吗?”
M“当然不是,但是你一个女孩子独自一人生活在这个偏僻的地方,我就觉得我一定要做些什么才行。”
“可笑,不过这个回答还有点意思,那你就先听我讲一个故事吧。”
M“嗯。”
盘腿坐在了地上,摆出完全没有防御能力的坐姿,静静的聆听。
“……”
少女似乎有一瞬的迟疑和犹豫,不过很快,她开始了讲述。
“很久以前,有一个被称呼为神的物种,它能为万物带来生机,给贫瘠的土地带来绿意。”
“后来,一个自称为人的物种出现了,它们非常崇敬这位神明,他们拿出自己能够拿出的最好的东西献给神明,希望神明能够给他们的土地带来生机。”
“神明虽然不是很喜欢他们供上的牲畜还有宝石,但神明很喜欢看到绿色,让土地焕发生机的同时她也会很开心。”
“时间过了很久,神明发现,当自己让土地焕发生机的时候,自己的生命力就会减退,可是已经晚了,当她发现的时候,她已经变得老态龙钟。”
“衰老的她觉得自己已经无法为人类带来生机了,于是她来到了人类的城镇,对人类诉说了这一切。”
“人类并没有抱怨什么,反而很热情的招待了她,在她喝了名为酒的东西后,她的意识开始模糊,当她醒来的时候,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发现自己被囚禁在了一个狭小的囚笼中,四周围绕着的都是一些狞笑着的人,年迈的身躯已经失去了破开囚笼的力量,在人的要求下,只得被拉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带来生机,随后又被拉到另一个地方,重复着这一切。”
“不过,就算这样,神明也接受了,毕竟她仍能做自己最喜欢做的事。可是,她的生命力却不允许这些了,她重新跟人说了这一切。”
“但第一次听的人类早就死掉了,现在的人类只是认为这是她不再愿意尽自己责任的借口,人们彻底放弃了对她的信仰,并且用暴力逼迫她继续燃烧自己的生命。”
“神在这时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她总算意识到了人类有着贪得无厌,唯利是图的一面。她开始后悔,开始憎恶,不仅是对人类,还有自己。”
“可人类并没有停止他们的暴行,继续压榨着她最后的价值,神明终于是忍耐不住了,她更改了带来生机的方式,原料再也不是她自己的生命,而是“生机”所遍及的一切。”
“她的“生机”吞噬了牢笼,吞噬了逼迫她的人类,将世界上的某一块大陆变成了荒芜,之后,再也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是生,还是死,仿佛她的一切都消失了,留下的只有那位于世界中间的荒芜大陆。”
M“是个很寂寞的故事呢。”
“寂寞?不会觉得可怜吗?”
M“如果神明一直付出直到献出生命的话,我应该会觉得可怜吧。”
M“但如果是这个结局的话,只能说是很寂寞的结局吧,没有得到任何人的认可,然后自己放弃了让别人认可的寂寞的结局。”
“你是想说她做的这些是错误的吗?”
M“不,我不会这么说,但我也不会承认这就是正确的选择,这只是……将自己和他人全部牺牲掉的最为寂寞的选择罢了。”
M“到最后,她也没能认可后来的自己不是吗?就那样,寂寞的迎来了终点,连存在都不为世人所知。”
“寂寞吗?还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看法,我想问个问题。”
少女的语气明显转变了许多,是变得客气了吗,还是距离感减少了?虽然是矛盾的词但好像分的不是很清晰。
M“嗯,我会仔细思考之后回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