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暗的光线并不能刺激我的双眼,我在黑暗中沉没,疲惫让我不愿醒来,甘愿这样沉沦。
但我听见了爆炸声,它很清晰,似乎就在我身边。
我还记得些东西。
我要去战斗,这是我作为改造人的责任,我正保护着谁。
可为什么要我去保护?
对啊。
难道他们不会自己保护自己么?
“林轩先生?你没事吧?从我们的任务开始的时候你就有些不在状态,是身体不舒服吗?”
耳畔有人在对我说话。我睁开眼,眼前的外国面孔有些熟悉。他的额头上着伤口,布满了血迹,不知道是被谁伤成了这样。
战火遍布了我的周围,在楼顶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我的身旁只有他,这个记不起名字的外国人。
“情况并不如理想那般乐观……这些变异人当中已经出现了领头人,他们通过‘净化’信息分析出了我们的作战计划,并且采取了围困和各个击破的战术,我们这个主力输出小队已经完全溃散,除了我们和你带过来的那三个低等级改造人隐藏得很好没有被歼灭之外,其余人已经没了音讯,这是我战术上的失误,真的是十分抱歉。”他面色诚恳的对我说着。
我站了起来,试着弄清楚他在说些什么,却是徒劳。
所以我只能询问:
“在和谁打?”
“如你刚才所听到的,被‘净化’信息所感染的变异人。”
“目前战况?”
“全军溃散,你的姐姐正在和你的朋友往城中央撤退。”
我的姐姐?哦……对,我有个姐姐。
“不容乐观么……胜算在哪?”
“……”他沉默。
我点点头,目前弄清楚这些就已经够了。
“走吧,我们也去城中央,叫上我带过来的三个人。”
那三个人是谁?不过我记得确实是有三个。
说完,我走到了楼顶边缘,往下俯视,足有几百米高,街道上,无数皮肤发红肌肉暴胀的人在向着城中央涌动,这些大概就是被称之为变异人的生物了。
“林轩先生?”
“出发。”
我让身体倾斜,于是整个人从楼顶坠下。
空气给我的阻力让我只能眯着眼。
回头望了望,我看到了他缩紧的瞳孔以及他想抓住我而伸出的手。
怕我会死掉?
这些很快变得遥远,因为我在不断加速下落。
我不太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这种完全没有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却依然做下去的行为,但是我有一种感觉。
那种,我不会死在这里的感觉。
还有一种,我不会再继续窝囊下去的感觉。
“轰!”
我的落地产生的冲击不算太大,但也让我的脚发麻。
我脚下踩着的那个变异人成了肉泥。
“这样的高度下落,感觉还是第一次呢。”我嘀咕一声,揉了揉发麻的双腿,似乎没什么大碍。
抬起头,周围那些比我高出一半的变异人都注意到了我,目光中透出的暴虐和凶残的的确确有些骇人。
我莫名的笑了起来。
“过来。”
我伸手,一个变异人吸附在了我的手掌上,轻轻一捏,他的大脑就这样爆裂开来。
这样的举动并没有让其他变异人感到害怕,反而让他们更加愤怒,他们震耳欲聋的吼叫声响彻天际,直直的向我扑了过来。
我在笑,似乎是在为他们的愚蠢而发笑,似乎是在为他们的卑微而怜笑。
但我的手没有停,洞穿他们的大脑,用拳头,或是用手掌,或是用手指。
血液,骨骼,脑浆混杂在我的身上,恶心得让人作呕。
但我似乎莫名的喜欢这样的感觉。
让人愉悦。
这些暴虐的生灵在我的身旁凋零,就像蝼蚁。
我撕裂他们的躯体,扯掉他们的内脏、骨骼。但他们不怕。我依旧不断地前进,他们依旧不断地扑向我,但也依旧没有触及到我分毫。
我撕裂他们的队列。
一个人。
成山的尸体堆让他们几乎无法前进,他们的执着让我敬佩,因为他们还是在不停的扑向我。
但久了,这样的杀戮就让我有些厌倦。
“你们只会这样?”
我向空中挥了挥手,和先前一样,是下意识的举动,会出现什么我也不知道。
但很快,扭曲的空间让这些变异人无法移动,只能被吸向扭曲的中心位置,一种被称之为黑洞的东西。
但它似乎没有吸附我的意图,因为我没有移动分毫。
我能看到周围的建筑在倾倒,不断向着这个黑洞移动。
“差不多了。”
我收回手,这一切停止。变异人的队伍,就在这里出现了空缺,一大片空缺。
“你。”我指着离我最近的那个变异人,大概有几百米远。
他被瞬间吸附到我的手上,我掐住他的脖子,他不断挣扎,捶打着我的手。
我的另一只手折断了他的两只手臂,或者该说是绞断,因为里边的骨骼和肌肉碎成一团。
“你们的老大在哪?”
没有像样的回答,他只是在嘶吼,挣扎,但却始终挣脱不了我的手。
“我的耐心有限。”
我的声音变冷,冷到连自己都有些害怕。
手指陷入他的喉咙,我硬生生的扯出了他的喉管。血迸得很高,似乎不甘拘束于薄薄的血管当中。
我把这具尸体扔在一旁,但他居然开始愈合。
“哦?”
所以他不怕我?
脚掌随即踏碎了他的头颅,这下就看不到愈合了。
“我问你们,你们的老大在哪?”用手指着他们,我这样提高音量问道。
回答我的是继续向我扑来的变异人浪潮。
“是么……不怕?那,”
我看向他们,嘴角咧出一个大大的弧度。
“重新认识下恐惧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