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镇,一座古老而生机无限的乡镇,特产丝绸绫缎等面料,国闻名的刺绣工艺也是在此地种根。
泰康二年三月,林溪镇的搬来一家人,入住林溪镇,而后,成为林溪镇第一的纺织布料的大家。
泰康五年,林溪镇的李家织布厂,名扬天下,一时间风靡全国各地。
泰康十四年一月,李家作为林溪镇第一的纺织布料大家,和林溪刺绣第一大家结为亲家。
这天一早,林家为迎亲开始忙碌,同样,作为对门的李家也开始为嫁女儿好一阵张罗。
闺阁内,李玲珑被喜娘安排的妥妥当当,虽说只是嫁到对门邻居家,可是这问媒,下聘等礼仪是一样不会少的。
“见过李夫人。”喜娘见到李玲珑的母亲,李家主母,姗姗来迟,也是没有异议的,只是问好道。
李夫人生的端庄优雅,美丽大方,纵使比起多少妙龄女子也是丝毫不差的。
有如此美丽的母亲,李玲珑便是出落得如同清晨的繁花一般,漂亮的不可方物。
“都且先退下吧。”李夫人屏退众人,只为母女单独说会话。
待下人们都退下了,李玲珑起身,十分不舍得母亲,当即要跪,却被李夫人拦住,将她扶起来,母女两四眼相望。
“娘……”李玲珑未成言语,先落泪,滴滴如珠落羽杉,难以抑制心中的情感,说道:“今日,女儿我,便要出嫁了,我舍不得娘啊。”
“你要是真舍不得,那你还跟我说你非那混小子不嫁?”李夫人果断翻脸,不禁笑骂道:“该死的林家臭小子,就这样娶了我女儿,怎么想怎么气?”
“诶,娘,你不同意就算了,你又答应我出嫁干嘛。”李玲珑不服气的反驳道。
“你……”李夫人语塞,这不是你们俩感情到了吗?她可不想做传说中拆牛郎织女,七仙女董永的王母娘娘,那不但会被儿女怨恨,还会被十里八村的人指指点点,说她棒打鸳鸯。
母女俩呛着气,半响,李夫人突然红了眼眶,泪雨哗啦哗啦落下,痛哭道:“玲珑吖,娘也舍不得你呀,可这是你的选择,娘不能阻拦你的幸福。”
“我们母女三人,来到林溪镇,无依无靠,只能相互扶持,你是娘的左膀右臂,每每为李家布庄生意出谋划策。”
“娘,往后还有妹妹帮你打理布庄的事了呐。”李玲珑安慰着李夫人,自己也忍不住要哭了。
“她哪会这些?不闯祸就行了。”李夫人顿时止住眼泪,嫌弃道,李玲珑是她的贴心的小棉袄,另一个女儿就是扎心的黑心棉。
“娘,琉璃还小,您多教教她嘛。”李玲珑请求着李夫人,她都出嫁了,还要管娘家的生意不成?
“罢了,用不着这样。”李夫人如实告知:“娘打算把布庄给你了,以后你自己打点,挣了亏了,你自己看着办。”
“娘,你怎么这样?”李玲珑显然对母亲着粗暴的决定有些不满。
“怎么?你还想说让你妹妹来管理布庄?”李夫人解释起了她的用意:“你妹妹她压根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又成天胡闹,你是跟娘一起从那里来的,你知道我们跟一般人不一样。”
“再说了,布庄才多大的生意?哪里比得上我们自己家其他产业?给了你,我就不用每年时不时的还过来一趟,烦不烦啊?”
“就这样吧,该怎么样做的,我都跟布庄的老板们说过了,往后你就是布庄的主人了。”李夫人说着,一串钥匙塞给李玲珑。
“娘,你来真的?”李玲珑见李夫人都把钥匙交到她手上了,心里咯噔一下,她娘这次是来真的。
“对。”李夫人给出钥匙,扭头就跑,好像慢了,就要被怎么了似的。
“娘,你去哪?”李玲珑发现不对劲,连忙追上去,可是婚服又大又重,连累她行动不方便。
“正直新春,娘去西北那边收租了。”李夫人连走带跑的,回答并交代道:“这宅子也归你了,帮我管教好你妹妹。”
“我……”李玲珑气的直跳脚,她可没答应,怎么全都丢给她了?
但是布庄再小,她们家也是一个镇上第一,甚至其实已经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大商家了,她娘跑了,她还真的能撒手不管吗?
去追吗?怎么追?今日大喜的日子,她是要成亲的人,她还真不能追,弄不好就算逃婚了。
吩咐下人追?那就更别说了,一群普通人怎么追一个不是人的人?最后还不是她娘一句话又会灰头土脸的回来了。
专职给李夫人赶车的马夫,老程有些犹豫的问李夫人:“夫人,小姐今日出阁,你不留下喝了喜酒再走吗?”
“喝啥喝,就嫁到对面林家,跟他们家喝酒都喝腻了。”李夫人完全不吃这一套。
“那林家……”老程还有话说,被李夫人一个眼神瞪了回去,无奈只好一大早急急忙忙出发了。
也就是老程在李家做了多年,换其他人连多问一个字都不成。
李夫人不能出席婚宴了,作为亲家,林家两夫妻都已事先知晓了,倒也不觉得李夫人不给面子,都是多年的邻里了。
林李两家结亲在林溪镇也算一段佳话,林家少爷和李家小姐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一个织布,一个刺绣,担得起天作之合。
李夫人跑了,李家也不曾有任何慌乱,大小姐还在就好,毕竟李夫人是时长在外奔波,极少有回来的时候,在李家,大小姐当家做主。
林家,林龙身穿婚服,好不俊朗,眉眼带笑,一副姣好清秀的面容生的几分同女子一般。
今日大婚,他要娶的是他青梅竹马的李玲珑,他们两个情投意合,乃是林溪镇人人夸赞的金童玉女。
他呀,终于娶李玲珑为妻了,往后无论风雨,他都要给李玲珑最大的幸福。
“吉时到!新郎迎亲!”媒婆早等着时辰了,一嗓门喊得大半个林溪镇都能听到。
街坊邻里的,都知道林李两家结亲,也是早早的来看热闹。
“我敢说,这是这世上嫁女儿嫁的最近的了。”有的街坊啃着玉米看热闹,顺带吐槽一下。
“诶呦,羡慕吖。”有人**裸羡慕了一把。
“这有啥?我大婶子家的二舅姥爷他孙女就嫁给她们隔壁邻居的,也就四五步的路,林李两家隔着一条街,好吗?”也有人酸溜溜的说话。
林李两家都是镇上的大户,逢年过节都会给乞丐施舍些铜钱和吃食,今日大婚,更是喜事临门,施舍的也就惯例给了,还分了些喜糖。
镇上的,或是其他地方与两家有来往的,纷纷前来祝贺新人。
一场大婚,将两家的厚德,重善体现的淋漓,更有关系网之大表现了出来。
而此时,林李两家的鬼精灵却在做不一样的事。
林溪镇郊外,北门亭旁的一片桃花林里,林凤和李琉璃蹲在地上,寻找着什么?
林凤的丫鬟小雀和李琉璃的丫鬟兮儿苦着脸,哀求了一遍又一遍:“小姐,你们找什么,说一声,奴婢来找好了,你们起来吧。”
“不行,这是我们的秘密,你们俩在那别动。”林凤和李琉璃异口同声的拒绝道。
天呀,她们的小姐怎么就不能像别人家的一样,文静一点?
两个丫鬟心里叫苦连天,今天,可是林家大少爷和李家大小姐成婚的日子,结果这林家大小姐和李家二小姐上这来打滚摸泥来了。
这要传到镇上去了,不是得叫大家笑话了吗?
“找到了,我找到了。”李琉璃欢呼道,拿出随行带来的小铲子,开始挖坑。
林凤问讯,带着她的小铲子来一起帮忙了。
两人合力,在一颗冒着新芽的桃树下开挖,究竟是在搞什么鬼?那只怕要问她们自己了。
而此时,一支队人马经过,为首的是一个身穿玄白色衣服的青年男子,身后跟随者一个差不多大的,穿着明青色衣服男子,一辆大大的马车,以及许多随从。
玄白衣服的青年男子骑在马上,不经意间被一把土丢中,泥土落在他华丽的衣服上,已经弄脏了他的衣服了。
什么人,这么大胆,竟敢拿土丢他?
“什么人?”玄白衣服的青年的随从立刻拔刀警惕四周,而后看见桃林外站着两个丫鬟,随即误会是她们两个干的好事。
“这位公子,实在对不起。”眼看弄脏了别人的衣服,小雀急忙替他们两的小姐道歉道。
“对不起,这位公子,我们小姐不是故意的。”兮儿也是替两位小姐道歉,解释道:“我们小姐在挖东西,这土不是有意丢向公子的。”
玄白衣服的青年和他身边的人都是一愣,小姐挖土已经挺不可思议了,两个丫鬟就这样看着?
不知原由的玄白衣的青年等人自然不信的,只见玄白衣的青年一个眼色,随从中一人一跃而起,跳过北门亭的围栏,果然看见两个少女在挖土,而且挖出了写着酒字的大坛子。
随从又翻出围栏,告知玄白衣的青年所见,引的玄白衣的青年不由邹了邹眉头,什么情况?又是挖土又是酒,这是什么人家的儿女,这么不守闺阁之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