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是一片混沌,宫肆废了很大的力气才从这种混乱的感觉里恢复一点意识,但这一恢复,脑袋里立刻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疼痛感,仿佛一块块刀片要将他的大脑割开。
“特么的疼死老子了……”宫肆费力地睁开双眼,一小股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额头流进了眼睛里,把宫肆的世界染成淡淡的鲜红色。
“哈…哈…”意识一点点的恢复,大脑正在逐渐取回对身体的掌控权,手指也开始无意识地抽搐,宫肆大口地呼吸着空气,用这种原始的方法加快身体的恢复。
“毛哥,这小子好像醒了!”耳边响起刺耳的声音,随后脚步声由远及近,一只大手抓住了宫肆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宫肆抬起头,和面前的男子对视,眼前是一个染着一头黄毛,穿着灰蓝色校服的男子,身上有着一股浓烈的廉价烟草味,而且此时此刻他的眼神表明了他并不友善。
“小子,真不知道小白看上你那一点。”黄毛用恶狠狠的眼神盯着宫肆,“今天是给你一点小小的教训,记着,以后离小白远点,听清楚了吗!”
黄毛的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唾沫都喷在了宫肆的脸上。
宫肆沉默着,突然嘴角一钩,发出一声嗤笑。
黄毛脑袋一歪,松开了抓着宫肆衣领的手,后者的身体摔倒在地,腹部立刻挨了一脚。
似乎是没有听到意想中的惨叫声,黄毛一口浓痰吐在宫肆头上,单方面的殴打令他觉得实在无趣,挥挥手叫上自己的两个小弟准备离开了。
“呵呵呵呵……”趴在地上的宫肆发出一声声瘆人的笑声,覆盖着血污的瞳孔看着毛哥和他的两个小弟。
“你TM…”听着宫肆不怀好意的笑声和眼神,毛哥捏着指骨,准备再揍宫肆一顿,他刚准备蹲下去薅头发,却发现宫肆已经站了起来和他面对面。
“hetui。”站起来的宫肆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襟,朝地上吐出一口血沫,盯着毛哥咧嘴笑了笑,“你知道吗,你刚刚的行为真的很好笑,明明都已经是高中生了,却干着幼儿园的幼稚行为。”
满面血污配上神经质的笑容,宫肆此刻的表情看起来有点吓人,起码现在和他面对面的毛哥心里已经有点慌了,自己刚才莫不是下手太狠把这小子给打傻了?
“按照2056年,不,按照现在的法律来说,这是一起标准的校园暴力,校方和警方介入的话,只要我弄出个十级伤残鉴定,你起码得陪我十万,外加少管所六个月免费食宿。”宫肆按照自己记忆力这个世界的法律开口道。
“哈?还十万,就凭你,我……”黄毛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打断,因为宫肆接下来的话让他目瞪口呆。
“不过考虑到教育处那头死肥猪和办公室的那些老师大部分都是怂包,像你这样的小混混他们也不可能会去招惹,不然下班被人套了袋子就不妙了。”宫肆说完靠近了黄毛,几乎和他鼻碰鼻,“而且说实话我这人是个小心眼,有仇不隔夜,所以我决定现在就解决一下我俩之间的私人恩怨。”
黄毛有些发懵,愣愣地看了一眼宫肆,他现在确定这小子被他打傻了。
“嘿,笑一个。”
在黄毛发愣的时候,宫肆一个上勾拳打在了黄毛的小腹处,巨大的力量带来的痛苦让黄毛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暂的呻吟,接着便双膝跪地,捂着自己的肚子倒在了地上。
“秒杀,哈哈哈哈!”宫肆薅着黄毛的头发将他的脑袋拎起来,然后好心地帮助它和地上的瓷砖来了次亲密接触,之后便是一二三四,二二三四,再来一次…好吧,并没有那么夸张,事实上宫肆只帮助进行了两次亲密接触黄毛就不行了。
“就这,就这?”宫肆大声嘲笑着,活像一个神经病,“就这小身板还学人家玩校园暴力,就这德行还学人家当老大,港片看多了吧,呀屎了你!”
左勾拳,右勾拳,最后一记侧踢完美收场。
不去管已经被揍得不省人事的黄毛,宫肆走道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洗去脸上的血污,顺带洗了洗头发,整理完毕后向厕所门口走去,之前替黄毛守着门口的两个小弟大气都不敢出,用惊恐的目光目送准备离开的宫肆。
“哦,对了,差点忘了。”手刚刚握住门把手,宫肆回头看向两位小弟弟,“现在是几几年?”
“2……2033年,咕噜。”被宫肆盯着的小弟弟紧张地咽了口涂抹。
“谢谢。”宫肆咧嘴一笑,露出八颗大白牙。
“不,不客气。”
推开厕所的大门,外面是熟悉的学校走廊,此时正直学校午休,走廊上有不少学生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低声在讨论着什么,宫肆开门的声音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但看向宫肆的却都是一股股不可思议的表情。
“哼。”宫肆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他的目的地是学校的花园,即便是午休时间,那里也几乎没人。
来到花园,宫肆终于可以静下来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目前混乱的记忆。
首先先做一下介绍,宫肆,男,职业是超级反派。
对,和许多烂大街的设定一样,宫肆生活的地球是一个有着职业超级英雄与超级反派的地方,前者维护世界和平,在世界政府旗下的英雄协会打卡上班,后者日常征服世界,专门负责给前者添堵与拆房子。
不过宫肆,他和那些同行不一样,宫肆为人很低调,而且小心眼,有仇从不隔夜,出道以来除了极个别几个被他送去见上帝的同行几乎没人知道他,在英雄协会那边连个备案的代号都没有。
于是乎,低调三年,宫肆把地球给炸了。
宫肆觉得自己这样的才是成熟且合格的反派,看看自己的同行一个个一天到晚在外面张牙舞爪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反派似的,就差把我是坏人四个字写在脸上了,而且动不动就征服世界,这种烂大街的目标也好意思说出来。
以上,都是宫肆中年后的成就,至于现在,不出意料宫肆应该是重生了,回到了23年前,自己还在上高中的年纪。
“凸”,宫肆比了个中指,敢情这是让他再经历一次地狱一般的高考啊,自己招谁惹谁了。
宫肆将意识沉浸在脑海之中,面前出现了一个只有他自己才能看到的蓝色界面。
宫肆,男,职业是超级反派,重生了,有系统。
“系统?啧啧,高科技啊,真想拆了看看。”宫肆的意识在蓝色界面上点来点去,琢磨着这个系统到底有什么用,刚才他能迅速恢复修理黄毛就是托了这个系统的福。
“所以你到底有什么用呢?难道仅仅只是一个寄生虫?”宫肆发现自己对这个系统越发好奇了。
“宫肆!”远处传来的声音打断了宫肆继续研究系统的想法。
“宫肆,你没事吧,听说那混蛋又找你麻烦了,你没事吧。”从远处跑过来的女生双手捧着宫肆的脸颊360度无死角查看,“呀,这里都破了,你赶紧和我去医务室,混蛋,敢欺负我小弟,回头看我不收拾他!”
“戚小白?”宫肆愣愣地看着面前穿着和他同款校服的女子,一时间有些发愣。
对了,我重生了,这是二十三年前,他们都还活着。
宫肆炸了地球的原因很简单,作为一名反派,他的成长经历也很烂大街,高中三年的校园暴力让他的性格变得阴暗,两个青梅竹马一个死于超级英雄和超级反派战斗的余波,一个成为了超级英雄但却死于英雄抗议游行,唯一的亲人失踪,一直到他炸了地球都没找到。
“愣什么,走。”戚小白不由分说地拽着宫肆的胳膊,她是学校跆拳道的王牌,顺带一提,之前那个黄毛也是跆拳道社的。
“先等一下,江一昂呢?怎么没看到他。”自己的两个青梅竹马基本上都是一起行动,没理由只有戚小白一个人来找他。
“他去找那只黄毛了,带他去厕所好好交流一下。”戚小白微笑着说道。
江一昂,宫肆的青梅,阿不,这个应该称为发小,性别男,和戚小白不一样,江一昂没练过跆拳道,他学的是自由搏击。
“宫肆,总感觉今天的你怪怪的,但我又说不出来哪里奇怪。”到医务室处理好头上的伤口后,戚小白站在宫肆对面,目光上下扫视。
“别瞎想,就是不一样了。”宫肆笑着说道,“校园暴力变舔狗,真不知道得多SB才能写出这样的剧本。”
“你变化好大啊,居然还说脏话了。”戚小白愣愣地看着宫肆,感觉他的人设崩塌了,但她觉得这是件好事。
“人总是要改变的,况且是总和你们两个学霸混在一起。”胆小,不爱说话,头发永远乱糟糟,走路低着头,校园暴力,冷暴力完美对象,虽然不想承认,但这就是宫肆高中时期的人设。
而江一昂与戚小白,这俩出了名的高阳二中学霸情侣,每次考试一个年组第一一个年组第二,偶尔交替,鲜有并列。
对,三人组里,宫肆是电灯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