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心殿位于神女神峰顶,是神女峰教主刘秀日常居所,十二堂主之中只有四堂主可以上殿面见教主,更不用说其他寻常弟子。
玉心殿内装饰并不华丽,与其他堂主无异,教主看着眼前的四堂主,脸露微笑。
也只有对她教主才会显示出自己最真实的一面。
“我觉得十二堂主有裕王府的人”,刘隐开门见山道。
“你是说七堂主百里云溪”?教主问道。
“七堂主是明子,所有人都知道,我指的是这里还有裕王的暗子”,刘隐道。
“你莫非说的是六堂主”,教主问道。
“是”,刘隐想不到教主如此敏锐,赞道,“皇兄果然机智过人”。
教主怆然笑道,“我算什么机智过人,如果真是如此,也不会被裕王谋害到这种田地”。
“那是裕王过于狡诈”,刘隐道。
“胜者为王,哪有什么狡诈不狡诈一说”,教主叹道“如果裕王仁义,他但取这皇位也是无妨,只是”。
“只是他勾结倭寇,还嫁祸于我们,他当了皇上,百姓将苦不堪言”,刘隐恨恨道。
“诶,现在只剩下我兄妹二人而已”,教主道。
“待得我们抓到裕王通倭证据,洗刷冤屈,圣上定将传为于皇兄”,刘隐道。
“我现在已改颜换性,已不是以前的太子了,即使裕王伏法,你觉得父王还会认我嘛”,教主叹道。
刘隐也是无言。她记得三年前,在自己哥哥太子刘秀与裕王斗到最要命的时候,哥哥派入倭寇头目佐佐木手下的内应弄到了极为关键的裕王通敌的信件,却被人骗了去。而骗取信件之人竟然就是被称为侠义第一的孔雀山庄庄主李轻舟。
她至今不明白,李轻舟为什么要这么做。她也多次和哥哥提出,要去孔雀山庄取了李轻舟的项上人头,因为太子一族,除太子与自己之外,太子妃及太子幼子及数千家人门客均被杀戮。此仇不共戴天。
刘秀没有同意,且不论孔雀山庄李轻舟本人武功极高,还有至宝孔雀翎,在武林中声名甚著,即使杀掉对方,也只是出口了胸中恶气,反而断了裕王通敌的线索。
而且杀了他太便宜了,刘秀要将这个伪君子的真面目大白于天下。
她们很感激前任的教主,在危难之中收留了她们,使得她们躲开了裕王和武林同道的追杀。
在遍寻不着没法斩草除根后,裕王终于还是怀疑上了神女峰,尤其是这位神秘的教主,为了不露出破绽,刘秀也极少与手下堂主直接见面,将自己妹妹四堂主刘隐推向前台。
“你觉得六堂主是谁”,刘秀的问话将刘隐从记忆中拉了回来。
“莫不是诸葛辛”?刘隐试探性问道,“不可能、不可能”,紧接着她又否定了自己。
刘秀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她就是裕王府下的第一高手诸葛辛”。
“他不是死了吗”,刘隐道。
“那只是江湖传言,毕竟谁也没见过她死于李轻舟之手”,刘秀道,“这很可能就是裕王和李轻舟导演的一出戏而已”。
刘隐眼中一寒,“那我们现在就拔掉这个暗子”。
刘秀道,“现在就把她拔掉无疑就坐实了我的身份,她和百里云溪毫发无伤裕王才会放松警惕,我也才能进行我的计划”。
“而且最大的暗子并不是这个岳玲,而是李青莲”,刘秀道。
“她”,刘隐表示出不相信,“她只是依靠她哥哥作为后台而已,自己有什么本事”。
“你怎么知道她没本事”,刘秀道。
“她是为了夏雪莹才投奔神女峰的,应该和她哥哥没关系吧”,刘隐疑惑道。
“那也是你以为,或者是江湖上以为”,刘秀淡淡道,“你知道她喜欢夏雪莹是真是假,她也只有通过这种理由才能不引起怀疑,不然孔雀山庄庄主妹妹就贸然投奔神水宫,不觉得奇怪吗,只有这样她的投奔才顺理成章”。
刘隐咂了咂嘴,她没想到自己的哥哥分析的那么透彻。
看着刘隐惊异的目光,刘秀恨恨道,“曾今很多事情都是我以为,我以为李轻舟是位君子,我以为裕王不会那么赶尽杀绝,我还以为我和太子妃能白头偕老”。
只有摔过的人看路才会更清晰。
“我也可以通过李青莲去了解李轻舟”,刘秀补充道。
“谁去做这件事”,刘隐问道。
“沈云”,刘秀道。
“这人是谁,我怎么没有听过”,刘隐略微有点诧异。
“他只是欧阳华刚收入门下的一位普通弟子”,刘秀道。
刘隐清楚,除了自己,神女宫中刘秀最信任的人也就是三堂主萧选和这个十一堂主欧阳华了,与萧选的高调不同,这欧阳华却一直隐藏武功,整天以一个受气包的形象示人,尤其是上次的较艺大会,刘秀更是安排她接连一招之内输给自己和萧选,更使得她声名大跌。若论真实武功,自己和萧选联手也不是其对手。
按照刘秀的比喻,刘隐和萧选是明子的话,那欧阳华就是一个更重要的暗子了。
“皇兄为什么如此看中这样一个小子”,刘秀道。
“因为他是玄冰体”,刘秀道。
“他是玄冰体”,刘隐不禁惊呼出声,这玄冰体百年一遇,也只有这玄冰体才能修炼本门绝学,玉女心经。
“不会是看错了吧”,刘隐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不会,即使天下人都会看走眼,但我相信欧阳华不会”,刘秀很自信。
“但即使她是玄冰体质,她又如何甘心为我们所用”,刘隐说出了她的担心。
“只有一种计策”,刘秀道。
“什么计策”,刘隐道。
“美人计”,刘秀道,“所以我。让你安排王冲和小燕演出那场戏”。
王冲和小燕均是太子府以前的卫士心腹,绝对忠心,王冲还好只是配合演戏,但小燕却是要实打实的粘住对方,这点她虽然心理有所隔阂,但也不得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