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幕起

作者:十月涂鸦 更新时间:2021/1/5 18:02:20 字数:1477

举例而言,彼岸花。

仿佛被浸湿的鸦羽一般、暗褐色的绮丽长发上,丛生着一抹妖冶的血色彼岸花。

那原本是某个稀有品种,按理说应该被制成标本,放到博物馆展览。可现在,却被人制成发饰戴在了某个小混混的头上——

理由倒是简单得很:

“阿伏你难道不觉得这花和咱很配吗?”

姓氏:『时之屋』

字称:『七罪子』。

——读作『时之屋七罪子』,是个连名字都弥散出恶意的女人。

因为名字太过拗口,所以简称“时七罪”。“七罪子”是我私下里对她的称呼。

顺带一提,『时之屋』这个姓氏其实在华夏不算奇怪。这个世界的姓氏基本上都是按照『□□屋』来取的,所以说不定也会有姓“妙妙屋”的人存在吧。

嘛,开玩笑的。回归正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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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同居的这个女孩……七罪子。

虽然她自称是个“贩卖恶意的魔女”,不过从恋人的角度出发,我觉得那家伙就是个搅屎棍罢了。

她总是将周围的一切都搅得乱七八糟。

如果非要举个例子的话,那就是——

像丢垃圾一般、穿过好几天没洗的『和袖服』被甩在我脸上……各式蕾丝边搭在一起,像极了异域风情的艺术作品。

『和袖服』,是一种在古装基础上加入了灵巧设计理念的民族服饰,在这个世界上算得上相当常见的打扮。与之类似的还有『涟漪裙』『男式法衣』这样的华夏风服饰。

我将衣服从脸上移开:

“把我当洗衣机了么…你这家伙。”

结果那家伙头也不回的答道:

“你在做什么白日梦喏,咱们家可是穷得买不起洗衣机的哟洗衣机先生?”

“……真亏你还清楚这是『咱们家』啊。”我无奈的把恋人的贴身衣物整理好,堆在棕色的洗衣篮子里。

和七罪子成为恋人并开始同居后已经有五年,最开始那家伙还信誓旦旦的约好要轮流做家务呐——现在已经习惯把自己的男友当仆人使唤了。

——嘛,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溺爱过头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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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蜀都……位于三环路外的天台小屋。

从帝都离开后,我们已在这间仅有二十席的小屋里同居了五年。

说起来这间屋子还称得上是违章建筑呢……原先是天台杂物间一类的地方,后来精打细算的请人来改建,于是空出了一间向西的屋子——

一间、就一间。

空荡荡的屋子、除了那面巨大的落地屏窗外,什么也没有。

既不分客厅和卧室、也没有厨房、甚至连卫浴间也没有……就是这样一间向西的屋子。

然而,就是因为那落地窗前可以俯视整座城市,恋人很固执地把它买了下来。

七罪子很中意那面巨大的落地窗,能看见无数空调外机在低声律动。

每当瑰丽的夕阳触及地平线时,那家伙总会坐上轮椅、挤在一堆杂乱的琐物里……守着手机屏幕、沾沾自喜地观看恐怖电影——

“好的就那样!把他眼珠子挖出来!加油啊!挖挖挖挖挖挖挖出来啦、干得漂亮!剖腹剖腹剖腹把他头砍下来!好、干得漂亮!吃掉吃掉通通吃掉——”

对此,我只能说……出于某种恶趣味,那女人看鬼片时兴奋得就像个观看球赛的小孩子一样。

为什么要中意那面寂寥的落地窗呢?恐怕是因为有种奇妙的氛围吧。

就这么一个高旷的天台、一间小小的屋子——

就那么一面生锈的落地窗、一尊小小的轮椅——

再加上那个看着鬼片大呼小叫、除了漂亮以外一无是处的女孩——

这就是我这五年来所守护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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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还未结婚,但我和七罪子的关系与其说是恋人,倒更像是夫妻。

平日里呆在那家伙身边,也不需要去工作。暮色将视野染为红,与房间里的阴影无声对白——我仅仅是爱着那个魔女,仅此而已。

虽然要还欠了将近三十亿的债务、生活很拮据穷困潦倒、那又如何呢?

我出了屋子,好不容易将那家伙的内衣洗好,晾在天台那用粗绳搭成的衣架上……等这些家务都完成时,天已经快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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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轮椅上起身、活跃地把两盏节能灯都打开——恶作剧般在我的脖子上吻了一下——然后又缩回轮椅上看恐怖片。

房间里回荡着阴森的配乐,男女演员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我站在房间靠门的那一头,用『灵热锅』做着晚饭。这是一种依靠『灵力』驱动的装置,类比的话可以想象成电磁炉吧。

若是当夕阳彻底落下,世界陷入永夜,真不知和她相拥在一起有多么幸福。

也许,这大概就是生活本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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